气泡彻底消散。
    半空中只留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纯金色本源，散发着复杂的法则波动。
    秦川一招手，金色本源落进掌心。
    系统提示音响起：【获得高维复合本源（伪神王级）】。
    伪的？
    秦川挑了挑眉。
    黑塔第九层里，无头神王的声音顺着精神链接传了过来。
    “不对劲。”无头神王胸口的锁链哗啦响，“秦川，你刚才打的那个根本不是衍金！”
    秦川把本源扔进储物空间，拍了拍手。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青铜门后就他一个活物。”
    “动动你的脑子！”无头神王嗓门大了起来，“你当神王是什么？是地里的大白菜吗！就算衍金当年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他的肉身也早就经过了高维法则的彻底洗礼。哪怕他站着不动让你砍，你那两把破刀也绝对切不进去！”
    秦川拿出【至暗时刻】看了一眼刀刃。
    “我这可是虚空真神级武器，附带降维抹除。”
    “降维个屁！”无头神王毫不客气地回怼，“神王本身就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你刚才切他后颈的时候，感觉到了阻力对吧？真正的神王骨，连阻力都不会有，你的刀刃会直接被反弹成废铁！”
    秦川回想了一下刚才【维度背刺】的手感。
    确实有阻力，虽然最后切开了，但手腕被震得发麻。
    “还有。”无头神王继续分析，“你难道没发现，刚才那具干尸自爆的时候，调动的全是周围阵法的力量？如果他是真正的神王，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能直接从混沌海借取本源。”
    秦川看向地上的阵盘。
    青铜阵盘上刻满了繁杂的符文，干尸死后，这些符文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在加快运转速度。
    周围墙壁上的暗红色光芒正在顺着地砖缝隙，疯狂朝阵盘中心汇聚。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玩意是个冒牌货？”秦川走到阵盘边缘。
    “不仅是冒牌货。”无头神王冷哼，“那是衍金用阶梯上那些虚空真神的残肢败柳，强行拼凑出来的一具伪神躯！”
    秦川想起了阶梯上那一百多具神骨。
    上面被挖走的神格，还有残缺的部位。
    “他弄个拼装货坐在这干什么？”秦川踩在阵盘边缘，感受着地底传来的震动。
    “过滤器。”无头神王语速加快，“神王血的能量太狂暴，加上那些虚空真神的怨念，直接吸收会撑爆神格。那具干尸的作用，就是帮他过滤掉杂质。你刚才把干尸弄死了，等于把他的净水器给砸了。”
    秦川乐了。
    “那感情好。他现在只能喝原汁原味的毒血了。”
    “你还有心思笑！”无头神王快急疯了，“净水器没了，过滤出来的纯净本源又被你收了，这阵盘现在等于一个无底洞。衍金的真身肯定就藏在阵盘下面，他马上就要醒了！”
    秦川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了阵盘正中央。
    “醒了正好，省得我挖地三尺去找他。”
    秦川将【昼夜】反握在手里。
    阵盘上的符文运转到了极限，刺目的红光将整个青铜大厅照得通亮。
    咔咔咔。
    阵盘表面出现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紧接着，一股远比刚才干尸恐怖十倍的威压，顺着裂缝轰然爆发。
    整个青铜大厅的墙壁瞬间布满龟裂，那些刻在上面的阵法符文成片成片地剥落。
    空间被这股威压强行锁死。
    “塔灵，把屏蔽功率开到最大。”秦川在心里下达指令。
    镇狱黑塔反馈出一股无形的波动，将秦川包裹在内，硬生生顶住了这股神王级的重力场。
    咔嚓。
    阵盘彻底碎裂。
    秦川脚下一空，整个人笔直地掉了下去。
    这下面没有阶梯，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空间。
    秦川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身后的【欺神者风衣】无风自动，将下坠的速度放缓。
    周围安静得极度反常，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秦川打了个响指，【昼夜】切换到白昼形态，纯白色的光芒瞬间将这片地下空间照亮。
    看清周围的景象后，秦川挑了挑眉。
    这里没有青铜建筑，也没有阵法符文。
    只有数不清的暗红色管线，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半空中。
    这些管线的尽头，全都连接着中央的一尊巨大水晶棺。
    棺材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具极其完美的躯壳。
    纯金色的肌肤，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毛孔都散发着高维法则的波动。
    这具肉身没有头颅，脖子处切口平滑，上面悬浮着一颗跳动的暗金色心脏。
    正是这颗心脏，在疯狂抽取管线里的能量。
    “衍金！”无头神王在黑塔里吼出声，“这才是他真正的残躯！那老王八蛋把自己的头颅炼化成了这颗本源心脏！”
    秦川慢慢靠近水晶棺。
    管线里流淌的，正是刚才血池里那种暗金色的液体，只不过浓度极高。
    “他这是在重塑神格。”无头神王快速解释，“把神躯当成载体，用阵法过滤后的纯净本源浇灌这颗心脏，等心脏彻底与躯壳融合，他就能重登神王境。”
    秦川围着水晶棺转了半圈。
    棺材表面没有锁，也没有接缝，完全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
    “这棺材什么材质？”秦川拿短剑敲了敲。
    当。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混沌源石。”无头神王叹了口气，“那是混沌海最深处孕育的极品材料。祭坛之主的起源祭坛就是用这东西打造的。除了神王本源，没有任何外力能强行破坏。”
    秦川将【昼夜】收回刀鞘。
    “打不开？”
    “绝对打不开。”无头神王十分笃定，“你现在的攻击手段虽然诡异，但基础还是虚空真神。这口棺材能豁免神王境以下所有的概念级打击。”
    秦川不信邪。
    【裁决者之眼】睁开。
    【法则处决】发动，灰色的视线直接锁定水晶棺。
    平时能强行切断目标法则联系的绝杀技能，这次却像泥牛入海，撞在水晶棺表面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秦川又试了试【因果劫刃】。
    标记根本种不上去。
    水晶棺完全屏蔽了因果线的探查，它在这个宇宙的判定中，属于“不可选中”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