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外围星空。
    纯白色的光芒消失得干干净净。
    多隆两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大厅冰凉的地板上，肥胖的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季星从真理裁决者的控制台前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冒着黑烟的显示屏。
    夜桜络把剑收回剑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半空中。
    虚空分身看着头顶那面缓缓消散的暗金色法则棱镜，纯黑色的身躯重新凝实。
    “本体这手偏折玩得真溜。”虚空分身扭了扭脖子。
    血神分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再晚出手半秒，我们俩连渣都剩不下。”
    多隆连滚带爬地冲到露台上，对着天空扯开嗓子就喊。
    “老板威武！老板天下第一！”
    季星走过来，踢了多隆一脚。
    “别嚎了。抓紧派人去占地盘，刚才那一下估计把周边星系的人全吓傻了，现在去接手连反抗都不会有。”
    虚空分身挥了挥手，直接往源界深处飞去。
    “干活去，别烦我。我得去把刚才那一波虚空本源彻底消化掉。”
    血神分身紧随其后。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混沌海深处，起源祭坛上。
    祭坛之主靠在神座上，单手捂着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渗着纯白神血的刀伤。
    那道光柱打出去后，他体内的神力被抽空了将近三成。
    强行动用这种级别的跨界抹除手段，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极大。
    “那两个分身应该已经成灰了。”祭坛之主冷笑出声。
    只要源界覆灭，因果牵连之下，秦川的本体必然遭受重创。
    祭坛之主正盘算着怎么趁机把镇狱黑塔带回来，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股极其狂暴且熟悉的威压，顺着因果线直接撞碎了混沌海的空间壁垒。
    祭坛之主猛地抬起头。
    那道他刚刚亲手打出去的纯白色光柱，以一种快到无法理解的速度，原路倒卷了回来！
    十倍加速！
    “这不可能！”祭坛之主大吼出声。
    他强行调动体内剩余的本源，在身前撑开上百道纯白色的法则屏障。
    光柱直接砸在屏障上，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无序偏折，直接无视了所有的防御机制，穿透屏障，狠狠轰在祭坛之主的本体上。
    祭坛之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神体被光柱砸得倒飞出去，硬生生撞断了神座背后的三根擎天巨柱。
    纯白色的神袍炸成碎片，暗金色的神血洒满了一地。
    这还没完。
    光柱消散的瞬间。
    起源祭坛上空的空间彻底锁死，大片大片的黑色雨滴倾盆而下。
    这些雨水没有任何物理重量，却带着极其恐怖的法则剥夺之力。
    雨水落在祭坛之主残破的神体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纪元终结之雨】。
    祭坛之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生命上限正在以每秒百分之十的速度往下掉！
    连同他引以为傲的虚空真神本源，都在这些黑色的雨水中被强行溶解。
    “这是什么法则！”祭坛之主拼命催动神力想要驱散雨水。
    毫无作用。
    黑雨直接无视了他的神力抵抗，顺着他的因果线往四面八方蔓延，整个起源祭坛被黑色的雨水淹没。
    祭坛底部，那些用来镇压反噬的纯白色锁链，在黑雨的腐蚀下开始根根断裂。
    沉闷的嘶吼声从祭坛最深处传出。
    ……
    神耀禁区。
    镇狱黑塔第五层。
    秦川站在暗金色网格上，眼前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屏。
    【叮！因果偏折成功。】
    【目标：祭坛之主（本体），受到全额降维抹除伤害。】
    【纪元终结之雨已生效。】
    【目标生命上限降低10%……20%……30%……】
    一连串的红色伤害数字看得人极度舒适。
    秦川随手关掉面板提示。
    第五层的暗影空间里，千面和几个裁决使连个渣都没剩下，整片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打完收工。”秦川转过身，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
    时空穿梭。
    秦川出现在黑塔第九层。
    无头神王被几根粗壮的暗影锁链吊在半空中，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
    黑塔底层的能量循环恢复后，他的状态也在跟着好转。
    听到动静，无头神王胸口的锁链哗啦作响。
    “你干什么去了？底下刚才动静那么大，连这层空间都在晃。”无头神王没好气地开口。
    秦川走到他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没干什么。祭坛之主手痒，拿光柱照我老家。我给他反弹回去了。”
    无头神王愣住了。
    “你反弹了祭坛之主的跨界攻击？他本体出手的？”
    “嗯。”秦川点点头，“不仅反弹了，我还给他下了一场雨。这会儿他老家应该快被淹了。”
    无头神王胸口的肌肉剧烈跳动，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得不轻。
    那可是祭坛之主！
    混沌海的绝对霸主。
    连他这个神王都被打得找不到头，现在居然被秦川隔空按在地上摩擦！
    “你把千面他们杀了？”无头神王问。
    “杀了，留着浪费空气。抽干了本源直接融了。”秦川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捏死了几只蚂蚁。
    无头神王沉默了半晌。
    “祭坛之主现在肯定重伤。起源祭坛绝对出了大问题。千面之前说反噬的事情，是真的。”无头神王声音变得急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川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寂灭因果之戒】，在手里抛了两下。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现在就过去。”
    无头神王胸口的锁链疯狂震颤。
    “带我一起去！我被那老狗关了这么多年，这笔账我要亲手讨回来！而且我的头颅还在他手里，没有我，你找不到他藏东西的密室！”
    秦川看着无头神王。
    “你现在这样子，去了能干嘛？当沙包？”秦川指了指他身上插满的导管。
    “我还有底牌！”无头神王大吼，“只要你能把我弄到混沌海，靠近我的头颅，我就能强行重组神体！到时候我帮你牵制祭坛的防御体系，你直接去斩他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