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第五层。
    千面扯着嗓子喊出那句话后，整个暗影空间安静了几秒。
    他盯着秦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生怕秦川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扬了。
    “反噬。”秦川重复了这两个字，抬头看着吊在半空中的千面，“所以呢？这算什么秘密？”
    千面愣住了。
    “这还不是秘密？”千面急了，“祭坛之主为了压制反噬，把大部分力量都用来维持起源祭坛的稳定！他现在的本体根本无法离开混沌海中心半步！你要是现在杀过去，他绝对挡不住！”
    旁边剩下的三个裁决使全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千面。
    这家伙居然把主人最大的底牌给卖了！
    “叛徒！主人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红袍裁决使的碎块已经被抹除，现在带头骂的是黑袍。
    千面呸了一声。
    “点天灯也得他能活着走出混沌海再说！”千面转头看向秦川，换上一副极其讨好的笑脸，“塔主，你看这个情报够不够买我的命？我可以在前面带路，起源祭坛外围的防御阵法我全知道！”
    秦川点点头。
    “情报不错。”
    千面长出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那塔主，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这导管抽得我实在受不了了。”
    秦川双手插兜，没动。
    “情报是不错，但我没说要买你的命。”
    千面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你……”
    秦川打了个响指。
    “我想去混沌海，随时都能去，不需要什么带路党。”秦川语气平淡，“再说了，你们四个加起来的能量储蓄，对我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进账。放了你们，黑塔的能量缺口谁来补？”
    话音刚落，黑塔第五层的暗影空间穹顶上，突然翻滚起浓郁的黑色雾气。
    秦川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往下一指。
    【纪元终结之雨】，启动。
    哗啦。
    没有雷声，没有前奏，纯黑色的雨滴直接从穹顶砸了下来。
    黑袍裁决使还想出声咒骂，一滴黑雨正好落在他脑门上。
    没有物理意义上的撞击，雨滴直接穿透了他的头骨，融入了神格。
    “啊——”
    黑袍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嚎叫。
    他的生命上限和神力上限，在这一瞬间被强制削减了百分之十。
    这不是受伤掉血，而是上限直接被砍了。
    无论吃什么恢复药剂，用什么治愈神术，都补不回来。
    “什么东西！”
    另外两个裁决使也慌了，雨水落在他们身上，直接开始了存在概念的抹除。
    千面浑身发抖，他发现自己体内的虚空真神本源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溶解。
    “秦川！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千面疯狂挣扎，想要发动自己压箱底的保命底牌。
    他有一具用太古神木炼制的分身，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折叠空间里。
    只要在这里自爆，意志就能转移到分身上面。
    千面咬牙切齿，直接引爆了体内最后的一丝神力。
    没有反应。
    整个黑塔第五层的空间坐标被彻底锁死。
    不仅如此，千面惊恐地发现，那些落在身上的黑雨，正在顺着他的因果线往外蔓延。
    遥远的第七星域，那个折叠空间里。
    太古神木炼制的分身突然开始冒出黑烟，不到两秒钟，直接化成了一滩黑水。
    因果腐蚀，跨越空间同步抹除。
    “我的分身……你连我的分身都锁定了！”千面彻底绝望了。
    秦川站在网格上，纪元终结之雨落在他身上，自动避开，没有沾湿半点衣角。
    黑色的雨下得极其密集。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黑袍、千面，还有另外两个裁决使，在暴雨中连渣都没剩下。
    生命上限归零，神力归零，存在概念完全抹除。
    秦川满意地收回了手。
    “群攻效果完美。无视防御直接削上限，这招用来打那些血厚防高的老乌龟再合适不过了。”
    秦川转过身，准备去第九层找无头神王聊聊。
    起源祭坛反噬这事，那个老家伙肯定知道点什么。
    ……
    混沌海深处。
    纯白色的光芒将这片区域照得没有任何阴影。
    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型祭坛悬浮在虚空中。
    祭坛正中央的神座上，祭坛之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他的胸膛上有一道极其狰狞的刀口，纯白色的神血不断往外涌。
    这道伤口不仅无法愈合，甚至还在不断向周围扩散，吞噬着他的神格本源。
    因果反噬。
    秦川那一刀，直接顺着意志投影的因果线，斩在了他的本体上。
    “废物！全都是废物！”
    祭坛之主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神案。
    八个裁决使，全军覆没！
    那是他花费了上万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打手，就这么在一个真神阶位的小子手里团灭了。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秦川居然掌握了直接攻击因果的手段。
    祭坛之主站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脸色更加惨白。
    起源祭坛下方，无数条纯白色的锁链哗啦作响，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虚弱，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反噬的力量又在加强了。
    “不能让他继续活着。”祭坛之主盯着神耀禁区的方向。
    秦川现在的成长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如果再给这小子一点时间，等他把镇狱黑塔完全炼化，恐怕就能直接杀进混沌海了。
    可是他现在本体受损，加上祭坛反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亲自下场。
    祭坛之主抬起手，纯白色的神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面法镜。
    “小子，因果线是双向的。你能顺着投影砍我，我也能顺着这一刀的因果，找到你。”
    祭坛之主伸手在镜面上一抹。
    镜面上出现了一根极其粗壮的因果线。
    这根线一头连着神耀禁区，另一头却延伸向了无尽遥远的星空。
    视线顺着这根线快速拉近。
    第七星域。
    源界。
    镜面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刚刚大发神威的分身，还有下方欢呼雀跃的源界公会成员。
    “原来你在外面还有这么多牵挂。”祭坛之主笑了。
    怪不得这小子敢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把家底都放在了外面。
    而且，那两个分身身上，散发着和秦川同源的虚空真神气息。
    只要毁了这两个分身，再把整个源界从第七星域抹去，秦川的本体必然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到时候，他就不信秦川不从那个乌龟壳里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