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第二声脆响在体内传出。
    秦川站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心，双手插在口袋里，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摆。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七个虚空真神的联合神术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些带着纯白神恩的毁灭能量，全方位无死角地砸在秦川身上。
    换做别人，早被碾成基本粒子了。
    但秦川的面板上，【吞没光线之暗】这个唯一被动正在超负荷运转。
    外界的攻击被星环偏折掉一部分致死判定后，剩下的能量全被强行吸收，转化成强化神域的养料。
    这还不算完。
    造物权柄顺着这些砸进体内的能量，直接开启了底层逻辑解析。
    【解析目标：起源业火。】
    【解析目标：枯萎律令。】
    【解析目标：重水法则。】
    一条条信息流在秦川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秦川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七个人打出来的神术，表面上看五花八门，有火有水有风有毒。
    但造物权柄拆解到最底层后，发现这些法则的核心完全一致，全都是那股刺眼的纯白神恩。
    “祭坛之主的力量属性。”
    秦川闭着眼，感受着这股同源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千面和冥火提供的庞大虚空本源，原本还差一点火候才能彻底融入神格。
    现在这七个裁决使联手施压，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锻造锤。
    一锤一锤，把那些外来的本源硬生生砸进了秦川的神格最深处。
    第三声脆响传出。
    秦川体内的真神壁垒，轰然崩塌。
    角斗场外围。
    红袍悬在半空，死死盯着前方那团直径万米的狂暴能量球。
    能量球内部的光芒太刺眼，连虚空真神的视线都无法穿透。
    黑袍收起双手，长出了一口气。
    “差不多了吧？”黑袍转头看向红袍，“我们七人联手，加上主人赐下的神恩，这片空间都快被打穿了。那小子就算有十条命也该蒸发了。”
    蓝袍捂着胸口，刚才被反弹的重水砸得不轻，这会儿还在往外咳血。
    “便宜他了。”蓝袍咬着牙恨恨说道，“要是他还活着，我非得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炼成灯芯。”
    另外几个裁决使也纷纷收起法则。
    持续输出这么久，他们的神力消耗也不小。
    “老七，去把塔的控制枢纽找出来。”红袍指着前方渐渐暗淡的能量球，“主人的任务要紧。”
    被叫到名字的绿袍裁决使点点头，身形一闪，朝着能量球飞去。
    就在绿袍靠近能量球不到百米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正在缓慢消散的能量球，突然猛地往内一缩。
    就像是里面有一个无底洞，瞬间把周围残存的狂暴法则全部吸了进去。
    绿袍刹车不及，差点一头栽进那个坍缩的中心。
    “怎么回事！”绿袍大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往后退。
    红袍眼皮狂跳，心里那股不安感瞬间放大到了极点。
    “散开！防御！”红袍大喊。
    晚了。
    坍缩到极致的能量中心，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这股威压不是真神阶位。
    而是货真价实的，虚空真神！
    甚至比在场这七个裁决使加起来还要纯粹、还要霸道！
    砰！
    一声闷响。
    周围的金属墙壁疯狂震颤，那些暗影符文瞬间亮到了刺眼的程度。
    能量球彻底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秦川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挪过。
    他身上的风衣连个褶皱都没有，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慵懒的松弛感。
    面板提示在秦川眼前疯狂跳动。
    【叮！阶位突破成功！】
    【当前阶位：虚空真神！】
    【造物权柄解析完成。】
    【获得永久被动：起源业火抗性（免疫同源火焰伤害）。】
    【获得永久被动：枯萎律令抗性（免疫同源即死判定）。】
    【获得永久被动：重水法则抗性……】
    一连串的抗性提示刷满屏幕。
    秦川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他看着前方目瞪口呆的七个裁决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没招了？”秦川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打人都没力气，还好意思自称裁决使？”
    角斗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七个裁决使全傻了。
    蓝袍指着秦川，手指头都在哆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黑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虚空真神？这不可能！你刚才明明只有真神阶位！”黑袍失声尖叫。
    阶位突破这种事，哪个不是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个几百上千年，小心翼翼地引导本源？
    谁敢在七个同阶强者的狂轰滥炸下现场突破？
    这是违背常识的！
    红袍脸色铁青。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股不安感是从哪来的了。
    这小子根本没受伤，他是在拿他们七个人当免费的陪练，借他们的手来打破阶位壁垒！
    “你把我们当锤子使？”红袍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川点点头，非常坦然地承认了。
    “不然呢？”秦川往前走了一步，“你们真以为，靠着那点掺了水的神恩，就能破我的防？”
    秦川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一团惨白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正是刚才红袍使用的神术，起源业火。
    红袍瞳孔骤缩。
    “你怎么会主人的神术！”
    秦川随手把那团火焰掐灭。
    “这很难吗？”秦川看着红袍，“你们七个人，练了七种不同的法则，看起来挺唬人。但实际上，你们的核心本源全都被那个什么祭坛之主锁死了。”
    秦川指了指他们身上的纯白光芒。
    “你们打出来的伤害，本质上都是祭坛之主的力量投影。你们就是他养的七个充电宝，随时用来提取能量的耗材罢了。”
    这话一出，七个裁决使脸色全变了。
    这是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也是混沌海最大的禁忌。
    几万年来，没人敢把这件事挑明。
    “闭嘴！”蓝袍怒吼一声，“敢对主人不敬，我要你死！”
    蓝袍再次双手结印，满天重水法则重新凝聚。
    秦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刚才没突破，我站着让你们打。”
    秦川左手握住腰间的【至暗时刻】。
    “现在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