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暗金色的大网上，把玩着手里的短剑。
    “神王法旨这种东西，听起来挺唬人。”秦川语气很淡，“但我对别人嚼过的剩饭没兴趣。”
    第九层的铁链剧烈晃动，发出震耳欲聋的摩擦声。
    无头神王的躯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挣，成千上万根水桶粗的黑色锁链被拉得笔直。
    “小辈狂妄。”胸腔里传出的声音带上了怒意，“你根本不明白神王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太古狱主不过是窃取了一点高维法则的皮毛，就敢自称狱主。你以为掌控了这破塔，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秦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造物权柄顺着神念通道直接连接黑塔的底层逻辑。
    整个第九层的空间结构瞬间改变。
    那些原本因为太古狱主死亡而有些松动的黑色锁链，表面骤然亮起刺眼的纯黑光芒。
    全新的镇压法则顺着锁链，狠狠刺入无头神王的残躯。
    “啊——！”
    无头神王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得往下沉了百米。
    “平起平坐？”秦川看着神念通道传回来的画面，“你现在是被我关在笼子里的囚犯。搞清楚状况再提条件。”
    无头神王怒极反笑。
    “好胆！真以为这破塔能压得住我？”
    一股完全超越了虚空真神阶位的恐怖威压，从那具无头残骸中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间直接崩塌，化作最原始的混沌乱流。
    这股力量顺着神念通道，以一种无法理解的维度跳跃方式，直奔秦川的意识海。
    这是神王级别的本源冲击，无视常规物理防御。
    秦川根本没躲。
    左手食指上的无序偏折星环高频转动，三道星轨拉出残影。
    护盾生成的瞬间，那股神王本源冲击直接撞了上来。
    强制偏折判定生效。
    这股恐怖的冲击力在距离秦川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折返，顺着神念通道原路砸了回去。
    轰！
    第九层爆发出一阵极其沉闷的巨响。
    无头神王被自己的本源冲击砸了个结实，胸腔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暗金色的神血顺着锁链往下淌。
    “你这是什么邪门法则！”无头神王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秦川没有回答，造物权柄开始疯狂解析那些滴落的暗金色神血。
    信息流在脑海中快速刷屏。
    这神血里的高维法则纯度，比刚才太古狱主投放的那团诱饵高出几万倍。
    “难怪太古狱主要躲在这塔里。”秦川看着第九层的画面，“你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个用不完的超级充电宝。”
    秦川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开始修改黑塔的抽取程序。
    “太古狱主的手段太糙了。他用铁链硬抽，效率低不说，还容易被你反抗。”
    秦川的话音刚落，第九层那些贯穿神王躯体的黑色锁链全部液化。
    液化的锁链变成了无数根极细的黑色导管，直接顺着神王躯体的毛孔钻了进去，精准无比地扎进他体内的因果线里。
    因果抽取。
    这是秦川把造物权柄和因果律天赋结合起来搞出的新玩法。
    不抽物理层面的神血，直接抽概念层面的存在本源。
    无头神王的残躯开始剧烈抽搐。
    “住手！你在抽我的存在根基！”
    他慌了。
    几万年来，太古狱主用尽各种折磨手段，也只是抽走他表层的能量。
    现在这个新塔主，一上来就直接挖他的祖坟。
    秦川根本没停手的意思。
    极其精纯的神王本源顺着因果导管，源源不断地灌入黑塔的核心熔炉。
    黑塔的受损结构在这些本源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升级。
    原本暗金色的塔身，逐渐染上了一层深邃的纯黑色泽。
    甚至连秦川自己的神格，也在同步吸收这股力量，各项属性开始疯狂跳动。
    “这效率还凑合。”秦川评价了一句。
    无头神王彻底绷不住了。
    “停下！我认栽！”
    胸腔里的声音透着一股虚弱。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是嫌神王法旨是剩饭吗？我知道我的头颅在哪！”
    秦川修改程序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头颅？”
    “对！”无头神王急促发声，“当年那个老杂毛砍了我的头，但他根本毁不掉神王的神魂核心。他把我的头颅封印在神耀禁区最深处的起源祭坛上！”
    “那颗头颅里，藏着我的全部遗产！”
    秦川摸了摸下巴。
    这筹码确实比什么法旨实在得多。
    但他没打算停下抽取程序。
    “坐标而已，等我把你抽干了，自己去翻你的记忆不也一样。”
    秦川继续加大抽取功率。
    无头神王气得破口大骂，但声音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时，黑塔第一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
    秦川调转权限视角，看向第一层。
    苍骸正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脑袋。
    原本纯白色的空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屠宰场。
    那一百四十五个被控制代码变成傀儡的真神，此刻正被黑塔的防御机制疯狂绞杀。
    失去了太古狱主的压制，这些傀儡体内的本源开始暴走。
    四臂壮汉浑身长满水晶触手，正在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
    肉山变成了一大摊散发着恶臭的毒液，腐蚀着第一层的金属地砖。
    面具女人则在原地疯狂加速时间，试图把自己从控制代码里剥离出来。
    “真够乱的。”
    秦川抬起右手，至暗时刻出现在掌心。
    神威，法则处决。
    秦川直接通过黑塔的内部网络，把裁决者之眼的判定效果群发到了第一层。
    灰色的视线透过空间屏障，精准锁定了那一百四十五个暴走的傀儡。
    咔嚓。
    一百四十五道清脆的断裂声同时响起。
    这些真神傀儡与所属维度的法则联系，被瞬间切断。
    暴走的能量戛然而止。
    四臂壮汉的触手萎缩成干瘪的死皮，肉山的毒液失去腐蚀性变成一滩臭水。
    面具女人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川启动黑塔的吞噬功能。
    “全处理掉，转成备用能源。”
    第一层的地砖裂开，无数张黑色巨嘴涌出，把这些失去抵抗能力的真神全部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