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4章 真正的聪明人(1/1)  初唐父子局全员恶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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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宽将老武的遗体送回应国公府,又留下张柬之和栾海潮在武家帮忙,来不及多留便立即动身去了温彦博府上。
    温彦博的情况和武士彟差不多,若不是得益于科学一脉的医学进步,早在十来年前便该去世了。
    当初公开反对科学一脉医学理论的人有很多,温彦博就是带头反对的那个。
    后来因为在大唐医馆长期接受治疗,他才渐渐改变了态度。
    从那时起,他从未再进过大唐医馆的正门,每次看病都是走侧门的。
    他给李宽的观感并不太好,但终究是任劳任怨为大唐服务了三十年,而且温翁念、温炜、温慎微、温晋昌等温家三代从十来岁便跟着李宽学习,如今也算是科学一脉的新生代代表,于情于理,李宽都应该来探望的。
    李宽来到温府的时候,温彦博已经醒了,可听他说了武士彟的事情,一激动,又昏了过去。
    老温直接休克了,看样子送去医馆有些来不及了,李宽便让医疗组的人紧急抢救。
    可老温毕竟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这些年全靠药养着,身子早就被各种慢性病给折腾地五劳七伤,抢救了半晌,人醒过来了,却是出气多进气少,只来得及给家人交代一些事情便闭上了眼睛,根本没来得及跟李宽说几句话。
    温家男丁众多,自然不需要李宽帮着安排,灵堂搭起来,李宽上了两炷香便准备离开。
    马车刚出门,常年在叔爷家居住的温慎微披着麻衣追了上来。
    “温相仙逝,礼部自有相应安排,你还有其他事?”李宽问道。
    温慎微躬身递上一封书信,“老师,这是家祖给您的信。”
    “前些时日,家祖心血来潮,恐是自知大限将至,便写了此信交于学生,家祖言,若是他来不及,便让学生将信转交老师。”
    “信给我,你回去吧,告诉家里人,勿要过于悲伤,温相有功于国,自有相应待遇。”
    “老师,家祖之前交代,要各位叔伯兄弟在他百日之后分家。”
    “嗯,你叔祖是个明白人,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学生代温家七十九口叩谢老师!”
    “起来,温家的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无论好坏,不要再跪我,哪天我死你前面了你再跪,我最讨厌这些!”
    “恭送老师!”
    李宽打开信封,一手苍劲有力的行书映入眼帘。
    信的内容只有几句话:
    “臣温彦博顿首,臣此生识人无数,唯独在殿下身上走了眼,还望殿下念及臣数十年勤恳,上奏太上皇,臣得入创业纪念馆已是宠荣至极,望上皇成全臣等兄弟三人皆归河东。
    另,臣以为温家儿郎不应享受父辈之恩宠,该是去那边陲苦寒之地为国守土,还望殿下成全。
    臣温彦博再顿首。
    永平元年四月初二。”
    “老温是个绝顶聪明之人,我之前倒是有些小瞧他了,看看,说说。”李宽把信交给郝长胜。
    郝长胜接过信很快看完,感慨道,“温相睿智,深知星火所在意的东西,温相大约是为数不多看穿这一层的。”
    李宽点头,“是啊,如果所有旧臣都有温相这般觉悟,我得省多少心啊!”
    他其实不反对有人享受优待,前提是享受优待的人对得起这份优待。
    去最艰苦的地方,享受再多的优待,也不会遭人口舌的。
    为人所不愿为,为人所不敢为,自然让人无话可说。
    目前为止,除了李道宗,温彦博是第二个主动把家中子侄往边疆偏远地区送的。
    这不只是一种觉悟,更是一种人情练达的智慧。
    郝长胜收好信,问道,“殿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去探望房相吗?”
    “去。”李宽点头道,“通知皇帝,让他先到武家和温家走一趟,我在房府等他。”
    “是,我这就去。”
    马车停下片刻,随后转过街角,直奔房府所在的坊市而去。
    李宽到房府前门时,正好遇到从应国公府吊唁回来的房遗直和房俊兄弟。
    “房相的情况如何了?”李宽开门见山道。
    房遗直面色沉重,“太医说,家父乃是积劳成疾,怕是就在近几日了。”
    房俊道,“殿下,我阿耶说要我们兄弟几人尽早分家,您看?”
    李宽挥挥手,“温相刚刚离世,他也是如此交代温家人的,看来房相已经把后事都安排好了吧?”
    房遗直一惊,“温相离世了?怎的如此突然?”
    李宽道,“不算突然,他的身子近来一直不太好,温家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你去看看吧,房俊,你跟我去见你阿耶。”
    支走房遗直,李宽对房俊道,“你明白房相和温相的安排吗?”
    房俊郑重点头,“我等不好再待在长安了,不知殿下如何安排?”
    “让你兄长带你幼弟前去高昌担任县长,遗则继续跟着我,你留在长安驻守,照顾你母亲。”
    “殿下,我想去松州,松赞怕是势单力薄,需要帮手,长安这边有苏烈将军,卫国公身子也算硬朗,出不了事。”
    “你身上的军功已然不少了,留在长安无人可以指择。”
    “我去松州与此无关,大唐需要一条陆上通道连接天竺,西南方向走不通,暂时只能走吐蕃与吐火罗,恐怕西北行省那边也得动一动了,高原通道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我明白了,如今的国防军需要实战经验,房俊,我没有看错你。”
    李宽那么多学生中,真正能堪大用的其实不多,房俊便是其中之一。
    十几年来,房俊任劳任怨,不显山不露水却已然成为新军系统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
    稳重,是李宽看重他的最大原因。
    房玄龄的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但年纪大了,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整个贞观后期,他实际上已经处在半隐退的状态了,后续大唐局势的发展中很少看到他的身影。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依旧是大唐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在病魔的折磨中,这位老者的脊背早已佝偻,侧卧于病榻上,尽显风足风烛残年残年之感,身上再无昔日那种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豪迈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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