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6章 字谜血解断归路,孤狼逆流向死生(1/1)  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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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警!”
    “敌袭!”
    凄厉的喊声,被芦苇荡中骤然爆发的喊杀声,瞬间吞没。
    唰!唰!唰!
    数不清的黑影,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身法诡异,悄无声息,手中提着统一制式的狭长环首刀,刀锋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嗜血的寒芒。
    没有劝降,没有对话。
    出现,即是杀戮!
    “噗嗤!”
    一名陆家部曲还没来得及转身,三柄长刀便从不同的角度,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心。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结阵!”
    陆逊的声音,如一道冰冷的闪电,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
    剩下的二十余名部曲,几乎是本能地向他靠拢,以三人为一组,背靠着背,瞬间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圆阵。刀盾相交,锵然作响,堪堪挡住了第一波潮水般的攻击。
    但包围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收缩。
    对方的人数,至少是他们的五倍!
    【上当了。】
    【从云台观开始,每一步,都是算计。】
    陆逊手中长剑一振,荡开一柄劈向他面门的刀,手腕顺势一抖,剑尖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划开了对方的咽喉。
    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那温热的液体,反而让他那颗因愤怒而狂跳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他错了。
    他以为自己在第五层,是追捕猎物的猎人。
    却没想到,校事府在第九层,他们从一开始,就将他当成了真正的猎物!
    那个所谓的“目标”,那个桥公三女,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诱饵!一个用来引他这条“大鱼”上钩,并最终将他埋葬于此的,完美诱饵!
    “家主!北面人少!我们往北冲!”亲随一刀劈翻一名敌人,浑身浴血地吼道。
    北面?
    陆逊的脑海中,猛地闪过那张画着“桥”与“马”的纸卷。
    白马寺……北方……
    不!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那真正的诱饵,就必须安全地脱离。】
    【那艘逆流而上的船……】
    “桥……马……”
    陆逊的呼吸,在厮杀的间隙,变得急促而沉重。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桥,是乔。
    马,是什么?
    白马寺?太直白了,这是第一层陷阱。
    地名?附近没有带“马”字的地名。
    【校事府,曹操的鹰犬,行事诡秘,擅长用典、字谜……】
    【这不是一个地名,这是一个字!】
    “噗!”
    一柄刀,贴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陆逊的思维,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
    在江东世家的藏书中,他曾读过一篇关于汉代谶纬之术的孤本,里面记载过一种极其古老的拆字之法!
    以形为骨,以意为魂!
    “乔”与“马”,合在一起,是什么字?
    “骄!”
    这个字,如同惊雷,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马,在左。
    乔,在右。
    合为——骄!
    【目标的名字,或者代号,是‘骄’!】
    这一刻,陆逊瞬间洞悉了所有!
    为什么是“丕”字玉锁?曹丕,字子桓。而《孟子》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但凡夫俗子,得了权势,会如何?
    ——骄!
    这玉锁,是曹丕给她的!既是信物,也是一种警醒!
    为什么校事府要留下“白马寺”的徽记?
    因为“骄”字,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乔女”,一旦被猜到,他们就再也藏不住了!所以,他们必须用一个更具迷惑性的“马”字,将所有追兵的思路,都引向北方!
    好一个连环计!好一个校事-府!
    “家主!”
    又一名部曲,为了替他挡住背后的偷袭,被数柄长刀贯穿了身体。那名部曲圆睁着双眼,口中涌着血沫,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一名敌人的腿。
    “走……家主……走!”
    陆逊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部曲,都是陆家几代人积攒下的忠勇之士,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
    现在,他们却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从陆逊的心底,轰然升腾。
    【想杀我?】
    【想用我陆家儿郎的命,来埋葬我?】
    【那就看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所有人!”陆逊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一股令人战栗的疯狂,“听我号令!”
    “目标,正南!那艘乌篷船!”
    “三才阵,凿穿!”
    亲随愣住了:“家主,南边是死路!是河!”
    “死路,才是生路!”陆逊狂吼道,“他们想把我们堵死在这里,就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冲向绝路!”
    “杀!!!”
    陆逊一马当先,长剑不再格挡,而是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每一剑,都奔着敌人的要害而去,以伤换命!
    他的身后,仅剩的十几名陆家部曲,爆发出最后的血勇,如同一柄烧红的锥子,狠狠地扎向了敌人最密集的阵型!
    校事府的杀手们显然没料到,这群困兽,非但没有选择最薄弱的北面突围,反而发疯一般地冲向了他们自以为的“绝路”。
    南面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上船!”
    陆逊一脚踹开一名敌人,率先跃上了那艘停泊在岸边的乌篷船。
    船上,三具船工的尸体,还未冰冷。
    部曲们紧随其后,纷纷跳上船。
    最后一人,在踏上船板的瞬间,被身后的数柄长刀追上,他怒吼一声,竟用身体死死堵住船舷,为同伴争取了最后的一息时间!
    “砍断缆绳!”陆逊双目赤红,厉声下令。
    一名部曲挥刀,狠狠斩断了系在岸边木桩上的缆绳。
    乌篷船,猛地一晃,缓缓向江心漂去。
    “放箭!”岸上的杀手头领,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一时间,箭如雨下。
    “举盾!”
    陆逊与剩下的部曲,将船上所有能挡的东西都举了起来,龟缩在小小的船舱前。
    “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箭矢射入木板和人体的声音。
    船,越漂越远。
    岸上的喊杀声,也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箭雨终于停了。
    陆逊缓缓放下手中那面早已被射成刺猬的破烂盾牌,环顾四周。
    船上,还能站着的,包括他自己,只剩下七个人。
    每个人,都浑身是伤,血流不止。
    幸存的亲随,捂着断掉的左臂,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江风,吹过。
    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意。
    陆逊走到船尾,看着岸上那些越来越小的黑影,看着那片埋葬了他二十多名兄弟的芦苇荡,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燃烧的、足以将整个江水都煮沸的怒火。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了上游。
    那里,是庐江的方向。
    那里,是那艘载着“骄”字的船,逃离的方向。
    “家主,我们……我们现在回建业吗?”亲随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问道,“兄弟们的仇……”
    “回建业?”
    陆逊轻轻擦去脸上的血污,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主公要的是活人,我还没交差。”
    “这笔账,我要亲自去跟他们算。”
    他看向仅存的六名部曲,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我之令,船头转向,逆流而上。”
    “我们……去庐江,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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