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荷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腰很酸，腿也很酸，整个人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偏头，看见吴霄侧躺在旁边，一只手还抱着她一条腿。
    虽然昨晚两人进行了深刻且丰富的切磋，但此刻的齐清荷，还是有些羞赧。
    我的腿，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吴霄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还在睡。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脸，此刻显得安静又无害，像个大男孩。
    而昨晚，他分明就是一头野兽。
    齐清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悄悄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慢慢染上红色。
    从关灯到天亮，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让人羞耻。
    她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话，接受了这个家伙很多“动作指导”。
    齐清荷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下了蛊。
    不然怎么会那么大胆？
    她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呜呜……都快被他玩坏了。
    她赶紧把被子盖回去，心跳快得像做贼。
    吴霄翻了个身，手臂从她弯曲的小腿上滑落。
    齐清荷趁机坐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捡散落在地的衣服。
    卫衣、牛仔裤、袜子……她一件一件捡起来抱在怀里，慌乱中踩到了自己的头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大清早的，偷东西呢？”
    身后传来吴霄调侃的声音。
    齐清荷僵在原地，抱着衣服不敢回头：“我、我找衣服……”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趁我睡着跑路。”
    齐清荷终于转过头，看见吴霄半靠在床头，被子搭在腰腹位置，露出精瘦的上身。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又红了。
    “我跑什么……”她小声嘟囔，“我又没做亏心事。”
    吴霄看着她那副明明心虚还要强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没再逗她，掀开被子起身，从她身边走过，顺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齐清荷却惊慌道：“大哥哥，你那里……”
    吴霄低头看了一眼，“哦，需要晨练，要不我们一起去浴室吧。”
    齐清荷话音刚落，就被吴霄一把捞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她小声抗议，手却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
    吴霄没说话，抱着她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雾气很快氤氲了整面玻璃。
    齐清荷起初还在嘟囔“大白天的”，后来声音就渐渐乱了节奏，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水花溅落的声响。
    吴霄把她的银发拨到一侧，低头吻了吻她的后颈。
    她腿软得站不稳，被他抵在瓷砖上，冰凉的墙面和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
    “大哥哥……你别急啊……”
    “很急。”
    水雾中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等一切平息下来，齐清荷已经被他洗得干干净净，裹着浴巾坐在洗手台上，脸上红扑扑的，头发还在滴水。
    吴霄拿过吹风机，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指尖在她发间穿行，耐心地一缕一缕吹干。
    “腿还软吗？”他关掉吹风机，问。
    齐清荷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瞪毫无威慑力，反倒带着几分娇气。
    “穿衣服，送你回学校。”吴霄拍了拍她的头顶。
    齐清荷小声问道：“你……你今天还有事吗？”
    “和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去养殖基地看看。”吴霄随口找了个借口。
    实在是这姑娘太天赋异禀了，他怕自己现在不狠心离开，今天一整天都得待在酒店了。
    他倒是受得了，人家姑娘可受不了。
    齐清荷“哦”了一声，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开始换衣服。
    “那走吧，我要吃学校门口那家小笼包。”
    两人退了房，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阳光很好，齐清荷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吴霄身边靠了靠。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车子停在江城大学东门外那棵梧桐树下。
    齐清荷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大哥哥。”
    “嗯。”
    “下次……你什么时候来？”
    吴霄想了想：“过几天吧，不确定。”
    齐清荷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又缩了回来。
    她转过身，飞快地在吴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校门。
    银色的长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跑得比昨天还快。
    他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驶离江城大学，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开出去三个路口，他在红灯前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
    欧阳婉儿发了一张她办公室的照片，配文是【工作中，勿扰】。
    昨天晚上欧阳婉儿对他的外出，并没有追根问底或者打电话打视频查岗。
    这可不是源于信任，而是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一只偷腥的猫。
    吴霄也不会真的因为欧阳婉儿发了这条信息，就对她置之不理了。
    真不想自己去打扰，就不会告诉自己，她待在办公室。
    女人的小心思，是无处不在的。
    一路上，吴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齐清荷那双让他无法抗拒的长腿，纤细的脚踝，紧致的小腿，还有那截白得发光的脚背……
    不得不说，昨天晚上他的审美被狠狠满足了。
    黑色的轿车拐进超管局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来到欧阳婉儿的办公室前，吴霄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他推门进去，看见欧阳婉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衬衫，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办公桌下面，她的一只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来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目光却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翻文件。
    吴霄走过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路上买的一袋水果放在桌角。
    “还挺客气。”欧阳婉儿瞥了一眼袋子，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把袋子挪到了自己顺手的位置。
    吴霄靠在椅背上，满是无奈道：“你发那张照片，不就是想让我来？我来了，你又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