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伸手摸了一下，滑腻腻的。
    “唾液？”
    他皱了皱眉，继续向洞内游去。
    洞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弯弯曲曲，像是一条巨大的肠道。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被啃光的鱼骨、散落的鳞片、还有一些明显不属于海洋生物的东西。
    比如，一块金属。
    吴霄停下，捡起那块金属。那是一块潜水服的残片，边缘有被撕咬的痕迹，上面还挂着一小截……手指骨。
    他沉默了一秒，把金属片收好，继续向前。
    洞穴突然变宽了。
    吴霄浮在黑暗中，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洞顶悬挂着无数钟乳石一样的东西，但那不是石头——那是无数银色小鱼倒挂在那里，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蠕动的银色森林。
    它们的体型，差不多比昨天大了一倍，成长速度果然很快。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巨鱼。
    体长至少有五六米，浑身覆盖着银色的鳞片，鳞片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它的头部比身体还要大，张开嘴时，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不是一排两排，而是无数排，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不是两只，而是无数只——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它身体的两侧，每一只都在转动，都在看着吴霄。
    吴霄看着它，它也看着吴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那条巨鱼张开了嘴。
    没有声音，但整个洞穴都震动了起来。
    那些倒挂在洞顶的银色小鱼齐刷刷睁开眼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片被点燃的星空。
    然后，那些鱼动了。
    它们像是一片银色的海啸，铺天盖地地向吴霄涌来。
    吴霄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但不是因为害怕。
    他一边往外冲，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洞穴太窄了，真要动手，那些小鱼一拥而上，他倒是不怕，但万一伤着那条大的怎么办？
    那可是活体标本。
    他冲出洞穴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银色鱼群紧追不舍，那条巨鱼也动了，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出巢穴，无数眼睛死死盯着他。
    “上钩了。”
    吴霄咧嘴一笑，加速向上冲。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两百米。
    身后，银色鱼群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逆流而上的银色闪电。
    那条巨鱼虽然体型庞大，但在水中的速度丝毫不慢，紧紧跟在鱼群后面。
    海面越来越近。
    阳光透过海水洒下来，能看到护卫舰的船底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最后五十米！
    他猛地冲出水面，高高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甲板上。
    “所有人，后退！”吴霄大喝一声。
    欧阳婉儿还没来得及问，海面就炸了。
    轰——！
    无数银色小鱼冲天而起，像一道银色的喷泉，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它们跳出水面十几米高，在空中疯狂扭动，然后哗啦啦落回海里，溅起无数水花。
    甲板上的海军士兵们都看呆了。
    “这……这是……”
    陈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但还没完。
    海面再次隆起，一个巨大的银色身影破水而出！
    那条巨鱼跃出水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无数眼睛齐刷刷看向护卫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刺得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陈军脸色铁青：“所有人，准备战斗！”
    舰炮开始转动，对准了那条巨鱼。
    “等等！”吴霄大喊道，“别打！活体更有价值！”
    陈军瞪大眼睛：“抓活的？”
    研究院的几人连连喊道：“活的好活的好！”
    这帮家伙，看到巨鱼比看到会所小姐姐可兴奋多了。
    吴霄纵身一跃，又跳进了海里。
    “这个家伙！！！”欧阳婉儿冲到船舷边，有点后悔让这个家伙成为外援了，真是一会一个主意。
    海里，吴霄直直冲向那条巨鱼。
    巨鱼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还敢回来，无数眼睛同时眯起，张开巨嘴就向他咬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让人头皮发麻。
    吴霄不闪不避，迎着那张巨嘴冲过去。
    就在要撞上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一拳砸在巨鱼的腮帮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鱼的身体剧烈一震，整个头部往旁边歪了过去，嘴里喷出一股浑浊的液体。
    它的无数眼睛同时瞪大，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吴霄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一把抓住巨鱼的背鳍，翻身骑了上去，另一只手握拳，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顿揍。
    砰！砰！砰！
    每一拳下去，巨鱼的身体就往下沉一截。
    它的尾巴疯狂甩动，想要把吴霄甩下去，但吴霄的双腿像铁钳一样夹住它的身体，纹丝不动。
    “老实点！”吴霄又是一拳。
    巨鱼发出一声哀鸣，身体猛地一抖，终于老实了。
    大概也是被揍晕了。
    吴霄也不管它是不是装的，一把揪住它的尾鳍，就往甲板上甩。
    巨鱼那五六米长的庞大身躯就这么被他从海里抡了起来，像一条超大号的银色彩带，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啪”一声砸在甲板上。
    巨鱼显然还没从被暴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无数眼睛惊恐地四处乱转，尾巴啪啪地拍打着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银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密密麻麻的眼睛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这……”陈军指着那条鱼，手指都在抖，“这他妈是鱼？”
    “变异的鱼应该也算是鱼吧？”
    几个研究员已经疯了一样冲过来，围着巨鱼转圈，嘴里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惊叹声：
    “我的天！看这鳞片的结构！”
    “眼睛！这么多眼睛是怎么长的！”
    “牙齿！快看牙齿！这密度至少是普通鱼类的二十倍！”
    “别挤别挤！让我拍个照！”
    而在另一边，几艘小艇放下水，带着渔网向鱼群驶去。
    那些银色小鱼没有了巨鱼的指挥，完全乱了阵脚。
    它们试图逃跑，但被小艇驱赶着，一点点被逼进渔网里。
    第一批渔网收上来时，甲板上又多了一堆活蹦乱跳的银色小鱼。
    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
    阳光洒在海面上，银色的鱼群在渔网里翻腾，研究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士兵们跑来跑去搬运设备。
    一切都乱糟糟的，但又莫名充满了生机。
    吴霄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婉儿。”
    “嗯？”
    “你说，这些鱼力气这么大，肉质是不是很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