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心里却有点发虚。
    他抬头看向二楼——周琳还在楼上等他。
    今晚原本……是有计划的。
    小小那边把他“赶”出来，说白了就是给他和琳琳姐创造机会。
    在这方面，苏小小很有“大妇”的风范。
    结果现在倒好，婉儿怀孕了，他得连夜赶过去，这算怎么回事？
    吴霄深吸一口气，走到卧室门口。
    浴室里的水声刚好停了。
    他靠在门框上，等着。
    没一会儿，周琳裹着浴巾出来了。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水汽氤氲的锁骨。
    她抬眼看了吴霄一下，嘴角勾起点笑意。
    “站着干嘛？去洗澡。”
    吴霄没动。
    周琳愣了一下，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劲：“怎么了？”
    “那个……”吴霄难得有点结巴，“刚才给婉儿打电话……”
    “嗯？她怎么了？”
    “她……”吴霄顿了顿，“怀孕了。”
    周琳的动作僵住了。
    浴巾一角从肩头滑落，她都没顾上拉。
    “你说什么？”
    “婉儿怀孕了。”吴霄重复了一遍。
    周琳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缓缓坐到床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所以……”周琳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你要去江城？”
    “嗯，现在就去。”
    “现在？”
    “现在。”吴霄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琳琳姐，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必须去。她一个人在那儿，我……”
    “我知道。”周琳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去吧。”
    吴霄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周琳抬眼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生气有用吗？小小怀了，婉儿怀了，我生气就能怀上？”
    吴霄被噎住了。
    周琳站起身，浴巾又往下滑了滑，她随手一拉，裹紧了。
    “我没生气。”周琳倔强道：“我就是……有点委屈。”
    吴霄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琳琳姐……”他又伸手。
    这次周琳没躲。
    但也没让他搂紧，只是任由他环着自己，声音闷闷的：“小小怀了，你高兴。婉儿怀了，你也高兴。我呢？我什么时候能有？”
    吴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嫉妒她们。”周琳继续说，“我就是……想要一个。”
    她抬起头，看着吴霄的眼睛。
    “吴霄，我也想要一个。”
    吴霄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
    “会有的。”他说，声音很轻，“肯定会有的。”
    周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委屈，还有点……狡黠？
    “行吧。”她推开他，抱起胳膊，“你去吧。”
    吴霄一愣：“真放我走？”
    “不然呢？把你绑起来？”周琳白了他一眼，“但你不能白走。”
    “……什么意思？”
    周琳凑近一步，浴巾在她身上松垮垮的，却偏偏不掉下来。
    她抬眼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刚才那点水汽，眼神却已经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贿赂我。”她说。
    吴霄脑子没转过弯：“贿赂？怎么贿赂？”
    “你说呢？”
    周琳又近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
    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直往吴霄鼻子里钻，浴巾的边缘就在他眼前晃。
    吴霄的呼吸有点乱：“琳琳，我赶时间……”
    周琳抬起手，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婉儿在江城等着，跑不了。但是我现在……”
    她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也等着呢。”
    没给吴霄思考的时间。
    她直接扑了上来。
    吴霄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墙上。
    周琳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又急又凶，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琳……琳琳……”
    “闭嘴。”她在他唇边含糊地说，“贿赂我，然后你去你的江城。”
    吴霄最后一点理智在挣扎：“可是你……”
    “我没怀孕，不用怕。”周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所以你得好好贿赂我，不然——”
    她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不然我就告诉小小，你今晚在我这儿的表现，让她评评理。”
    吴霄彻底投降了。
    窗外的夜色很沉，但房间里很快就不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琳窝在吴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去吧。”她轻声说，“别让婉儿等太久。”
    吴霄低头看她：“不生气了？”
    “气有什么用？”周琳叹了口气，“反正我迟早也会有。”
    吴霄笑了，低头亲了她一下。
    “我会努力的。”
    他起身穿衣服。
    周琳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对了，替我跟婉儿说一声恭喜。”
    吴霄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周琳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小声嘀咕了一句：“已经有两个怀上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呀？”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没人回答她。
    ……
    二十分钟后，吴霄降落在江城某高档小区的楼顶。
    年前的时候，他以欧阳婉儿的名义在附近买了一套别墅。
    后面欧阳婉儿为了监督房子的装修，也为了上下班方便，索性又在这个小区买了套精装房。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很多江城超管局的工作人员，在这里买了房，安全更有保障。
    刚准备进去，手机震了。
    是欧阳婉儿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吴霄回：【在楼顶，马上下来。】
    对方回了个【嗯】加一个甜甜的表情。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吴霄走到1602门口，刚要按门铃，门就开了。
    欧阳婉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但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吴霄，愣了一秒，然后目光落在他脖子上。
    “……你那是怎么回事？”
    吴霄下意识捂住脖子：“蚊子咬的。”
    “好大的蚊子啊。”
    “那可能是……天马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