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6章 朝中动静二(1/1)  汉末职场,小兵迎娶何太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闻听皇帝垂询并州的情况,张让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身回道:“回圣上。
    并州牧的奏报里说,正在全力收编流民、清剿境内山贼余孽,安抚郡县,鼓励农桑,监视鲜卑,并无别的异动。”
    刘宏挑了挑眉,语气里忽然带了几分笑意,心里竟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满朝文武,要么争权夺利,要么畏首畏尾。
    也就他这个外甥,手握一州权柄,还能沉下心去做剿匪安民的实事。
    他笑着问道:“朕的好外甥何方,如今在做什么?
    总不会真的天天带着人上山剿匪吧?”
    张让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崔均。
    他对并州的细枝末节本就不甚了解,而监视州牧这种事情,权责自然在御史台。
    崔均坦然上前,躬身回道:“回陛下,何州牧将并州日常政事,尽数委托给主簿戏志才与别驾王宏处置。
    自己亲率精锐士卒,在霍大山、太行山、大号山等山众巡弋清剿贼寇。”
    “还真的亲自去?”
    刘宏闻言失笑,摇了摇头,心里只觉得何方这孩子还是少年啊。
    哪怕身居高位,也改不了冲锋陷阵的性子,和前朝霍去病倒是一个秉性。
    只是自己若要行孝武皇帝当年的壮举,可要让何方多活一段时间。
    “这个何方,都做到一州州牧了,还是改不了冲锋陷阵的性子。
    放着好好的牧府不坐,偏要去山里跟贼寇较劲,尚书台下诏,要让他注意身份。”
    “圣上,何州牧虽喜欢军伍,可他选的人也确有大才。”
    张让连忙接话,笑着顺皇帝的心意往下说。
    他心中自然希望何方多去山沟里钻一钻,或者是蛇咬了,被野猪拱了,或者染了什么病,早死早超生......
    “州牧任命的主簿戏志才,是颍川名士,极具才具与谋略。
    并州在他的打理下,政令畅通,吏治为之一肃。
    一改此前凋敝之态,已有复苏生机的气象。”
    他话音刚落,崔均便再次开口:“陛下,并州境内吏治清明,除了戏志才之功,还有一人的功劳,不可不提。”
    闻言,张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崔均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允少年时对宦官就喊打喊杀,当了豫州刺史后,更是连他张让都往死里整。
    跟他们十常侍是死对头。
    张让只顾着提戏志才,而崔均趁机提王允,不是明着打他的脸吗?
    闻言,刘宏倒是来了兴致,问道:“哦?还有何人?朕倒要听听。”
    “回陛下,是前豫州刺史王允。”
    崔均躬身道,“何州牧辟王允为并州督邮从事。
    王允到任之后,整肃吏治,依律查办贪墨通敌的官吏,前后斩杀不法官吏百余人。
    并州上下豪强震恐,再不敢肆意妄为,这才有了并州的安定。”
    刘宏一怔,随即指着张让,哈哈大笑起来。
    王允这个并州小老头,他也是有印象的。
    强项固执,又心细如发
    “原来是这个王允!朕倒是忘了他。
    这家伙,可是比‘大鸟’的杨琦还要强项固执。
    当年在豫州,可是要杀张爱卿你的。
    朕还以为他以忿驱使。倒是没想到,他杀起自己并州同乡,也这么狠。”
    闻言,张让只能陪着尴尬的笑容。
    “陛下,这不是狠,是依国法行事。”
    崔均再度进言,语气郑重。“王允所杀之人,皆是罪证确凿、触犯汉律之辈,无一人是冤杀。
    他持身中正,执法不阿,这才是真正的朝廷干臣。
    大汉的病根,就在于权贵枉法、豪强横行,王允这般执法不阿,才是匡扶汉室的正道。”
    闻言,刘宏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众人的脸色也都有些古怪,这个崔均,你是来干嘛的?
    怼人的么?
    不过刘宏的气度还是有的,当面怼他的人很多,他却很少以愤杀人。
    就连之前怼他的侍中杨琦,也不过调离中枢而已,而且还给了一个不错的郡守。
    刘宏定定地看了崔均半晌,就在众人手心流汗的时候,忽然开口:“你和令尊崔烈,倒是一点都不一样。
    你骂令尊铜臭,被打的时候,又骂他是瞽叟的事情,朕听说过。”
    崔均面色不变,躬身道:“臣父身为三公,不以国事为重,反倒以钱买官,污了朝廷名器。”
    这话一说,殿内气氛一时又凝重起来。
    毕竟天子都给你台阶下了,你不下就不下吧,咋还蹬鼻子上脸呢,又开始攻击天子卖官的事情了。
    “嗒嗒嗒!”
    就在这时,小黄门蹇硕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蹇硕是刘宏最信任的心腹,平日里没有急事,绝不会贸然闯入宣室。
    刘宏看到蹇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河东那边,怕是又出了大乱子。
    蹇硕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跪倒在地,道:“启禀圣上!河东郡有两份急报!”
    刘宏眉头紧锁,强压着心头的不安,抱着一丝侥幸问道:“哦?莫非是董爱卿大破白波贼了?”
    蹇硕低下头,将手中的几份奏疏高高举起,不敢抬头。
    他心里清楚,这几份奏疏里的内容,无异于晴天霹雳。
    刘宏并没有让人去接,而是脸上的不耐更甚,厉声道:“朕让你说!不要吞吞吐吐。”
    蹇硕这才咬着牙,沉声汇报道:“回陛下,匈奴骑兵与白波贼合兵一处,大举南下,河东太守董卓连战连败,已率部退回闻喜县,沿汾水构筑防御工事死守。
    白波谷以北的襄陵、平阳、杨县、永安四县,已全部陷落贼手!”
    “废物!”
    刘宏霍然而起,脸色铁青。
    一时又气又急,恨董卓不争气,连一群流寇都打不过。
    既担忧河东彻底陷落,司隶直接暴露在贼寇兵锋之下。
    到时候关中震动,三辅那边也要乱。
    也因为董卓这一败,军中能够制衡何方的将才,又少了一个!
    刘宏喘了几口粗气,目光落在张温身上,道:“张温,应该了解董卓。
    这个当年从朕的羽林郎走出去的人,怎么如此蠢笨无能!”
    张温躬身一揖,心里五味杂陈。
    他倒是想把董卓一竿子打死,可那样也就彻底得罪了袁氏,这不符合他的处世之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