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3章 谈文论典(1/1)  开局中童生:凡女重走仙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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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南墨笑言“唯楚有才”,虽不知是谁杜撰,秦云听着却也舒心。
    他抬眼望向茶社中央,只见一位半白须发的老者正挥毫泼墨,落笔便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名句,旁侧几位秀才争相喝彩叫好。
    诸葛南墨见状笑道:“秦兄,可有雅兴也上去题上一笔?”
    秦云淡笑摇头,并未应声。
    张艳丽笑着接话:“我家公子素来慵懒,作诗讲究平仄韵味,于他而言太过匠气雕琢,素来不喜欢。”
    叶露萍闻言满眼好奇地看向秦云,心中暗忖他既是秀才出身,怎会嫌诗词匠气,这般文笔名声又从何而来?
    她轻声劝道:
    “公子,不如就吟一首春日小诗,赞一赞这扬州春色也好。”
    语声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魅惑人心。
    诸葛南墨听得一怔,竟一时发起呆来,只觉这声音实在悦耳。
    秦云轻咳两声打破沉寂。
    张艳丽随即低声对叶露萍道:
    “你莫要为难公子,小心他恼了你。公子行文,向来以杂文为主,本就不喜诗词。”
    叶露萍愈发意外,追问道:
    “那公子当年科考,竟是如何过关的?难道府上夫子,平日里都不要求他研习诗词吗?”
    秦云闻言,慢悠悠答道:“科考应试,诗词不过是点缀,策论杂文才是根本,我专攻策论,下笔多论时政民生,倒也入了考官眼。”
    他又怕落下不雅名声,“我实则是十分喜欢诗词的,仄平之中极富风韵,如音乐之声。”
    张艳丽见自己矫枉过正,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胡乱猜的,相公不要怪我。”
    “我不在乎,早年夫子也逼过我学诗,只是我写来写去总脱不了匠气,夫子瞧着无奈,索性放弃了。”
    秦云说着抬眼望了望窗外,只见湖岸边,桃红柳绿,游人如梭,画舫在碧波上行……
    如此春光如酒,十分醉人。
    “倒也不是不行,这春日的诗本就多,写一两首也是使得的。”
    他略一思忖,便朗然吟道:
    “春入扬州柳色新,
    画桥流水入湖心。
    江山不负我辈人,
    梦里常寻故人心。”
    他的诗是表张艳丽的心情,张艳丽倒是有些发怔,这些是她的所思所想。
    “相公真是我的知心人,想的和思的和我一样了。”
    诸葛南墨听罢大喜,抚掌赞道:
    “果然,秦兄乃大才!片刻便有诗
    句入怀,尤其是‘江山不负我辈人,梦里常寻故人心’,简直画龙点睛,意境绝佳!”
    秦云呵呵笑了几声,摆手道:
    “诸葛兄过誉了,小子不过是胡言乱语几句,连平仄都未曾细究。”
    诸葛南墨连忙摇头:
    “秦兄此言差矣,这诗中字句,非但平仄合规,还字字含韵,韵味十足!”
    秦云心知诸葛南墨的奉承多半掺了水分,心里却也喜滋滋地接下了这番赞誉。
    张艳丽含笑颔首:
    “相公这首诗,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一旁叶露萍也柔声附和:
    “公子太过谦虚了,这诗词本就极好。”
    诸葛南墨忍不住又看向叶露萍,她即便戴着帷帽,身姿依旧妩媚动人,引得邻桌几位青年才子也频频侧目。
    其中一人按捺不住,高声道:
    “哎呀,那位娘子风姿卓绝,可否摘去帷帽,让我等一睹芳容?”
    秦云脸色一沉,冷淡地瞥了叶露萍一眼,他就知道,这女子定会惹来麻烦。
    张艳丽忙起身打圆场,温声道:
    “我家妹妹初出远门,性子怕生,各位公子莫要强求。”
    诸葛南墨见状,虽有失望,还是帮着劝解:
    “佳人自有缘故,我等何必强求?不如继续吟诗助兴,岂不更好?”
    那几位才子没能遂愿,不免有些哗然扫兴。
    恰逢此时伙计端茶上来,虽是寻常茶叶,茶香却清冽醇厚。
    秦云的不悦,叶露萍半点没觉察。
    她转头对张艳丽道:
    “若是姐姐弹瑶筝,我来吹笛,定能成一段美谈。”
    张艳丽偷瞅着脸色愈发沉黑的秦云,忙凑过去悄声叮嘱:
    “妹妹莫要再胡说,我家公子最不喜这般张扬,素来爱低调行事。”
    叶露萍一听,忙抬眼看向秦云,见他周身寒意沉沉,顿时噤声,不敢再言语。
    秦云看在眼里,心中暗忖:
    这叶露萍回去定要好好管教,磨掉她那风尘习性,不然以后断不能带出来。
    他对张艳丽满心无奈,更暗自忧心,她引了这么个不确定的女子在身边,实在麻烦。
    他想起先前在青云宗收的一个扬州瘦马,早已安置在母亲身边做丫鬟。
    那女子性子果敢决然,与叶露萍天差地别,可人心各异,终究强求不得。
    这叶露萍该安置在何处?
    要不送到孟霁霖的酒楼,或许送去那里调教些时日,能收敛几分心性。
    况且这叶露萍对他,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张艳丽怕是全然不知。
    她这个好姐妹,绝非表面那般温婉无害,看似风趣优雅,实则骨子里是个不安分的人。
    四人听了这些文人的诗词争论,秦云便没兴趣,全是些自命不凡,实则,还不如他这半调子的文人。
    心下不由的心傲了几分,原来恃才傲物是真的。
    扬州城已华灯初上时。
    各家店铺纷纷点亮灯笼,灯火闪闪,如同璀璨的星星在夜色中闪耀。
    如果说白天的扬州城是春光明媚,那夜晚的扬州城却是灯光闪烁,神秘而幽深。
    秦云随诸葛南墨的指引,穿行在街巷之间,两侧的店铺大部分已打烊。
    但几家酒楼茶肆透着暖黄的光,还有就是青楼娼院却是十分热闹的。
    卖醉的酒客的笑谈,伶女细语侬语夹杂在夜的晚风中。
    秦云和其他文人的习性是不一样的,他对秦楼楚馆是很冷漠的,他不喜那种所谓的文人风雅,不过是些流留花楼的浪荡子找些风雅的借口,行些龌龊事罢了。
    不过,论才华,除了贵族富户之家女子,通才情识文断字。
    这里地方的女子见识是高过平凡百姓的。
    她们从小便有人教啊!
    而老百姓的女儿却是被蒙敝的,只知男尊女卑,愚孝蠢妻,依附男人,逆来顺受。
    饥寒不饱,忍规守纪,还要对这些歪理邪说守着贞操。
    对于千年的女人来说朱熹朱程之说之人,实在是历史大恶人。
    千年的女人都是被这些知识奴隶了。
    一路上,秦云从诸葛南墨的闲谈中,知道了诸葛南北两家时常会因学术见解产生争执。
    张艳丽望着街巷两旁的灯火,感叹道:
    “扬州这夜比白日里美,这星星点点的灯光,恍如仙境。”
    叶露萍附和道:“是啊,夜之扬州很是惬意。”
    两人十分热络的聊着扬州。
    秦云走在前方,只听得诸葛南墨的介绍,神色始终冷静坦然。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行至一条僻静的侧巷。
    “哐当”
    忽然一声脆响,一个偌大的物品从天而降,砸向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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