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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咚咚”地磕头,额头上很快见了红。
他是真的怕了。林动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动了真怒,要下狠手清理了!
他好不容易才抱上林动这条大腿,当了“一大爷”,有了好日子,可不想就这么毁了,甚至跟着这群蠢货一起进小黑屋!
闫富贵也赶紧跟着跪下,连连磕头,话都说不利索了:“林……林书记,何师傅说得对!我们真是来劝的!劝不住啊!
您……您高抬贵手……”
林动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两人,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已经吓傻了的刘海中,以及周围那些抱头蹲地、哭都不敢大声的邻居,眼神深处的冰冷杀意,才稍稍收敛了一丝。
他知道,何大清和闫富贵未必完全无辜,但主要责任肯定在刘海中这个官迷和蠢货身上。
而且,眼下也不是彻底清算的时候,粮站的事才是重点,需要稳住后院。
“行了,起来吧。”林动淡淡地说了一句。
何大清和闫富贵如蒙大赦,又磕了两个头,才颤巍巍地爬起来,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林动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邻居,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无形威压的平静:
“今天这事,看在何大清和闫富贵还算知道拦阻的份上,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众人瞬间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充满希冀地看着林动。
“但是,”林动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下不为例。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从今往后,谁敢再未经允许,靠近我家院门三米之内,或者以任何形式骚扰、惊吓我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
“我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理由。一律按敌特破坏、冲击领导住所论处!直接抓进保卫处,从严从重处理!绝无宽贷!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林书记!”众人连忙嘶声回答,带着哭音。
“至于粮站的事……”林动看了一眼许大茂,“大茂,你给他们解释一下。简单点。”
“是!林哥!”许大茂挺起胸膛,收起枪,但眼神依旧凶狠地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带着保卫干部的煞气:
“都给我听好了!东城区粮站,长期、有组织、大规模贪污盗窃国家计划供应粮,克扣我们轧钢厂口粮累计两千多斤!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我们保卫处依法查处,抓捕主犯,查封账目,是天经地义,是维护国家财产,是为全厂工人讨还血汗!”
他每说一句,众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两千多斤!铁案!主犯!这些词,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刘海中的儿子,还有那些在粮站有亲戚的,这回是真完了……
“至于你们家里那些在粮站干活的,”许大茂冷笑一声,“是清白的,自然没事。
要是不干不净,参与了贪污盗窃,那谁也救不了!
现在,都给老子滚回家去!好好商量商量,怎么给林书记赔罪道歉!
怎么弥补今天惊扰林书记家人的过错!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们的态度和方案!
要是没有,或者不能让林书记满意——”
许大茂猛地拔高音调,厉声道:“那就别怪我许大茂,带人挨家挨户,请你们去保卫处‘喝茶’了!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众人连忙应声,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相互搀扶着,狼狈不堪地朝着中院、后院逃窜而去,生怕慢一步就被留下。
连瘫在地上的刘海中,也被两个平时巴结他的邻居,忍着恶心,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转眼间,前院就只剩下林动、许大茂,以及何大清、闫富贵四人,还有地上那一滩污秽和凌乱的脚印。
何大清和闫富贵看着林动,等着最后的发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动看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你们也回去吧。记住今天的话。把院里的人,给我看好了。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是!是!林书记放心!我们一定看好!”两人连忙保证,也匆匆离开了。
前院终于彻底清净下来,只剩下寒风卷过地面的污秽,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动站在自家门口,望着邻居们逃窜的方向,眼神幽深,那刚刚压下去的杀意,再次缓缓浮现,甚至更加浓烈。
看来,对这四合院,光是立威,还不够。有些人,是记吃不记打,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或许,是该找个机会,彻底清理一下门户了。把那些不安分的、有异心的、或者纯粹看着碍眼的垃圾,一次性扫干净。也省得以后,再出今天这样的糟心事。
“林哥,您没事吧?这群王八蛋,真是活腻了!”许大茂凑过来,余怒未消。
“我没事。”林动摇摇头,脸上的冰冷迅速褪去,换上了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大茂,今晚辛苦你,带两个人,在附近盯着点。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林动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推开了自家院门。
母亲还站在门内,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娄晓娥也闻声出来了,挺着肚子,脸上带着担忧。
“妈,晓娥,没事了。都解决了。”林动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又轻轻揽住娄晓娥的肩膀,语气温和,“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被我骂跑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动子,你……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母亲还是有些担心,她怕儿子下手太重,惹来麻烦。
“妈,您放心,我有分寸。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林动安抚道,“您和晓娥受惊了,快进屋吧,外头冷。”
将母亲和妻子劝回屋里,看着虎头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问“爸爸,刚才外面好吵”,林动心里那翻滚的戾气和杀意,才被家庭的温暖渐渐抚平。
但那份“清理门户”的念头,却如同种子,一旦落下,便开始在他心底最深处,悄然生根,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林动站在自家小院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院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那抹冰冷的幽光,却并未随着众人的散去而熄灭,反而像余烬下的暗火,缓缓燃烧,越烧越冷。
“妈,晓娥,你们先回屋,我和大茂说点事。”
林动对依旧面带忧色的母亲和娄晓娥温声说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刚才的雷霆之怒。
母亲点点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娄晓娥,转身回了堂屋,细心地关上了门。
她知道儿子有事要处理,而且不是小事。
林动这才转向一直侍立在一旁、脸上犹带怒色和亢奋的许大茂,下巴朝旁边的书房兼客房(平时林江偶尔住)方向偏了偏:“进屋说。”
两人进了那间狭小但整洁的屋子。林动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自己坐在了那张硬板床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一支。
许大茂不敢坐,就站在门口附近,搓着手,脸上重新堆起那种混合了恭敬、谄媚和等待吩咐的神情,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因为刚才拔枪而激起的凶悍。
“坐。”林动指了指对面一张小凳子。
“哎,谢谢林哥。”许大茂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
“院里,现在什么情况?”林动吸了口烟,目光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向许大茂,语气随意,仿佛在问今天的天气,“刚才那群人散了之后,有什么动静?”
许大茂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要听汇报了,连忙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掌握情报的优越感和急于表功的急切:
“林哥,您料事如神!那群王八蛋回去之后,可没消停!中院、后院,这会儿估计都炸了锅了!”
“刘海中那老小子,吓破了胆,被他老婆和剩下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刘光天)拖回去的,据说一进门就瘫了,又拉又吐,胡言乱语,眼看是不中用了。他家算是彻底完了蛋。”
“其他家,有哭的,有骂的,有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的。我让我妈(许母)在院里盯着呢,有啥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许大茂说着,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不过,最热闹的,还不是这些吓破胆的。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还有……何大清!”
“哦?”林动眉梢微挑,弹了弹烟灰,“易中海?他又蹦跶出来了?何大清怎么了?”
“易中海这老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许大茂啐了一口,仿佛提到了什么肮脏东西,“刚才散了之后,他就偷偷摸摸地,挨家挨户地串门!
表面上说是安慰大家,让大家别怕,实际上就是在煽风点火,裹挟人心!
我听说,他正撺掇着,要开什么‘全院大会’,说要把今天的事,还有粮站的事,拿到明面上说清楚,要林哥您……给您一个‘交代’,也给大家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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