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9章 三队到位严阵以待,八点整时雷霆出击3(1/1)  四合院:入职保卫处,诛杀众禽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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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挂着那张东城区大地图,三个红圈触目惊心。几张拼起来的长条桌上,摆着四部电话——
    一部红色保密专线,三部直通三个车队指挥车的野战电台,此刻都沉默着,
    只有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微弱的绿光,表示线路畅通。
    林动坐在正对地图的主位上,脱了制服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烟蒂,房间里烟雾缭绕,浓得几乎化不开,
    那辛辣的烟草味混合着陈年木头和灰尘的气息,有些呛人。
    他指间又夹着一支刚点燃的“大前门”,却没有立刻去吸,只是任由那青白色的烟线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七点二十三分。
    秒针不疾不徐地走着,发出清晰而单调的“咔哒”声,在这寂静中,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
    许大茂垂手肃立在桌边不远的地方,努力想摆出“机要参谋”的沉稳架势,
    但不断瞟向挂钟的眼神和微微冒汗的鼻尖,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和紧张。
    他面前的桌子上,也摆着个本子,上面鬼画符般记了些时间和可能的状况,但更多的是无意识的涂鸦。
    他手里也端着个茶杯,是给林动倒水时顺便给自己沏的,此刻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没喝。
    “处……处长,”许大茂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怪异,
    “这雪……好像又大了点,路上会不会……”
    “该到的,总会到。”林动打断他,声音平静,甚至没有看他,依旧盯着挂钟,
    “李怀德调的车,是厂里最好的。司机,是老师傅。这点风雪,拦不住。”
    “是,是,处长说的是。”许大茂连忙赔笑,又没话找话,“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这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乱跳。到底不如处长您,稳坐钓鱼台,大将风度。”
    林动终于从挂钟上收回目光,瞥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许大茂心头一跳,讪讪地闭了嘴。
    “怕了?”林动忽然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啊?没……没有!”许大茂矢口否认,但随即又觉得在处长面前装硬气没用,
    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稍微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掏心窝子”的惭愧,
    “处长,不瞒您说,是……是有点怵。我许大茂吧,您也知道,就是个要笔杆子、耍嘴皮子、关键时刻下点黑手的料。
    真刀真枪,面对面跟那些可能藏着枪的敌特干……我……我这腿肚子还真有点转筋。
    所以……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求您让我留在后头。我……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怕拖了大家的后腿,坏了您的大事。”
    他这话,半真半假。怕死是真的,怕拖后腿是假的,主要是惜命,外加想离权力核心近点。
    但在林动面前,他必须把“怕拖后腿”这个理由摆出来,显得自己“识大体”、“有自知之明”。
    林动看着他脸上那复杂的神色,忽然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最终没笑出来,
    只是轻轻“呵”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烟,又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怕死,不丢人。”林动的声音在烟雾后显得有些飘忽,“是人,都怕死。区别在于,
    有的人因为怕死,就软了,怂了,什么事都不敢干。
    有的人,知道怕,但该干的事,一样不少干,而且想办法干得更好,让自己活得更安全,更有价值。”
    他看向许大茂,目光平静:“你选择留在后面,协调联络,保障通讯,这就是你的价值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位置。冲锋陷阵是本事,运筹帷幄、保障后勤也是本事。
    我林动用你,是看中你脑子活,会来事,能办成一些别人办不了或者不愿意办的‘事’。只要你在我划定的圈子里,把事情办好,你就是有用之才。
    有用之才,我自然不舍得轻易牺牲。”
    这话,是安抚,也是敲打,更是明确了他的“使用价值”所在——不是冲锋的料,但可以是好用的“工具”和“耳目”。
    许大茂听得心头一阵滚烫,又是一阵冰凉。滚烫的是处长肯定了他的“价值”和“有用”,
    冰凉的是处长把他的位置和用处说得如此赤裸明白——就是个有用的工具。
    但无论如何,处长这番话,算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只要他继续“有用”,继续“听话”,处长就会用他,保他。
    “处长,我明白了!”许大茂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我一定好好发挥我的‘价值’,把后方给您看好,把通讯线路盯死,绝不让任何消息延误!
    我就是您手里一块砖,您指哪儿,我往哪儿搬!绝无二话!”
    林动不置可否,只是将烟蒂按灭在已经满溢的烟灰缸里,目光重新投向地图和电台。
    时间,在烟雾和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七点半。
    桌上的三部野战电台,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了轻微的电流杂音,
    接着,传来了被压低、但清晰稳定的汇报声,带着明显的车载颠簸杂音:
    “利剑呼叫指挥中心,利剑呼叫指挥中心。已抵达预定区域,坐标甲,车辆熄火,人员待命。完毕。”
    是周雄的声音。
    紧接着:
    “铁拳呼叫指挥中心,铁拳呼叫指挥中心。已抵达预定区域,坐标乙,车辆隐蔽,人员就位。完毕。”
    林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尖刀呼叫指挥中心,尖刀呼叫指挥中心。已抵达预定区域,坐标丙,布控完成,等待指令。完毕。”
    赵四的声音,又快又急。
    三个红圈,三把尖刀,已然悄无声息地,抵在了目标的喉咙上。
    许大茂一个激灵,立刻抓起笔,在本子上快速记下时间和汇报内容,然后紧张地看向林动。
    林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那冰封般的平静之下,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
    他俯身,对着桌上的麦克风,声音平稳,清晰,不容置疑:
    “指挥中心收到。各队保持静默,原地潜伏,严禁下车,严禁暴露。
    重复命令:保持静默,原地潜伏,严禁下车,严禁暴露。最终行动时间,八点整。等待统一指令。完毕。”
    “利剑明白。”
    “铁拳明白。”
    “尖刀明白。”
    电台里传来三声简洁的确认,随即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指示灯规律闪烁。
    指挥中心里,重归死寂。只有挂钟的“咔哒”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风雪呜咽声。
    林动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极轻地敲击着,仿佛在内心进行着最后的倒计时。
    许大茂连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那三部沉默的电台和墙上的挂钟,感觉自己的心脏,
    正随着那秒针的每一次跳动,而剧烈收缩、膨胀。七点四十……七点四十五……七点五十……
    轧钢厂保卫处三楼,那间挂着“处长办公室”牌子的屋里,就亮着一盏煤油灯。
    灯苗儿跟得了痨病似的,有气无力地晃着,把满屋子的烟雾照得影影绰绰,活像阎王殿前那点引魂的火。
    烟味儿呛人,不是好烟,是“勤俭”牌,劲儿大,烧得快,烟灰还爱掉。
    可架不住抽的人凶,一根接一根,就没见那点火光灭过。
    林动大马金刀地陷在那张掉漆的旧藤椅里,后背靠得实实的,两条长腿直接架在办公桌沿上,解放鞋的鞋底都快蹭到那一摞待批的卷宗了。
    他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那青灰色的烟从鼻孔、嘴角一丝丝、一缕缕地往外渗,往上飘,然后在昏黄的灯光里纠缠、扩散,最后糊满了低矮的天花板。
    他面前的搪瓷缸子边上,烟灰已经积了半寸厚,白惨惨的一圈,看着就硌应人。
    许大茂就坐他对面,屁股只敢挨着半个凳子边儿,腰杆挺得笔直——虽然他那腰杆再怎么挺也带着点天生的哈巴狗弧度。
    脸上堆着的笑,都快把眼角那几道褶子挤成菊花了,热情洋溢,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奴才汇报主子丰功伟绩时的亢奋。
    “……处长,您可没瞧见当时那场面!”许大茂搓着手,唾沫星子差点飞到煤油灯罩上,“好家伙,我把那傻柱——哦不,何雨柱同志——往小黑屋里一带,门一开,里头那易中海,嚯!脸煞白,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看见傻柱进来,那嘴唇哆嗦的,跟发了羊癫疯的前兆一样!”
    他模仿着易中海当时的样子,肩膀一缩,脖子一梗,嘴唇还真的微微抖了两下,眼神里瞬间灌满了那种混合着恐惧、愧疚、还有一丝老白莲惯有的、自以为是的“慈爱”,拿捏得贼准。
    “他就那么瞅着傻柱,半天,憋出来一句,声音都带颤儿的。”许大茂捏着嗓子,学得阴阳怪气,“‘柱子……柱子你来了……一大爷对不住你,一大爷……一大爷是替你攒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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