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0章 提前预警!李怀德密报林动敌情(1/1)  四合院:入职保卫处,诛杀众禽兽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石数鸟。稳赚不赔。
    雷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回办公桌,
    拿起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熟练而迅速地摇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男声:
    “喂,雷区长,请指示。”
    “老陈,是我,雷栋。”雷栋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平和,
    但语气中带着交代任务的郑重,
    “有个事情,需要你从侧面关注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红星轧钢厂那边,最近他们保卫处在执法办案、队伍管理,
    以及一些干部的工作作风方面,可能……
    存在一些需要引起我们关注的情况,下面有一些反映。
    对,你从劳动纪律监察和干部作风监督的角度,
    以常规工作检查或者年终调研的名义,
    侧面地、迂回地、稳妥地了解一下。
    特别是他们那个保卫处长,林动同志,
    还有他手下几个主要骨干人员的思想动态、工作表现、群众反映等方面的情况。
    要注意方式方法,讲究策略,
    不要大张旗鼓,不要直接接触林动本人,避免打草惊蛇。
    多找车间的普通工人、班组长、一些中层干部谈谈,
    听听各方面的声音。
    了解到的任何情况,无论大小,直接向我本人汇报。明白吗?”
    “明白,雷区长。我立刻着手安排,组织人手,
    明天上午就去,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您详细汇报。”
    电话那头的老陈回答得干脆利落,显然是雷栋信得过的心腹。
    “嗯,好。注意把握分寸。”雷栋挂了电话,身体微微后靠,
    闭上眼睛,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开始在心中细细地谋划,
    如何将杨卫国投来的这块“石头”,巧妙地利用,
    激起的涟漪,恰到好处地扩大到足以影响整个棋盘局势,
    却又不会失控波及自身的“波浪”。
    而此刻,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怀德也刚放下他那个消息灵通、四通八达的渠道打来的秘密电话,
    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和一种“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的得意,
    对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借着台灯明亮光线审阅一份文件的林动说道:
    “林老弟!最新线报!刚传过来的,还热乎着!
    杨卫国那老小子,从车间回去之后,果然没干别的,
    先是把他那间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听说那些他平时当命根子一样收着的瓶瓶罐罐、古董摆件,
    碎了一地,跟遭了土匪洗劫似的!
    发泄完了,估计是没别的招了,黔驴技穷,
    就给他能想到的、最大的靠山——雷栋雷副区长,打电话了!
    在电话里哭天抢地、委屈得跟个小媳妇偷汉被抓了现行似的,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你的状呢!
    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把今天车间里的事儿,
    添油加醋、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地编排了一遍,
    重点突出你林老弟如何纵容手下,无法无天,
    他杨大厂长如何顾全大局、忍辱负重,
    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奇耻大辱!哈哈哈!”
    礼拜天的四合院,被一层慵懒散漫的薄纱笼罩,
    与工作日那种紧绷匆忙的气氛截然不同。
    日头不紧不慢地爬过一竿子高,
    明晃晃、却没什么热力的阳光,吝啬地洒在斑驳的院墙上、
    光秃的枣树枝头,以及清扫得并不干净的地面上。
    前院三大爷闫富贵家门口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
    几个退了休或今天轮休的老头,
    围着一张磨得发亮的小方桌,摆开了楚河汉界的厮杀。
    木头棋子落在自制的硬纸棋盘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伴随着“跳马!踩你的炮!”“哎哟,老刘头你耍赖,我这车还没动呢!”
    的争执和笑骂声,
    旁边还围着三两个端着搪瓷缸、吸溜着廉价茶叶沫子的看客,
    时不时插嘴指点两句,更添几分嘈杂。
    中院公用的水泥洗刷池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几个或年轻或中年的媳妇、婆子,挽着袖子,
    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臂,就着冰凉的、带着铁锈味的自来水,
    用力搓洗着盆里堆积的衣物。
    肥皂泡沫在浑浊的水里泛起,又被冲散。
    她们嘴里可没闲着,叽叽喳喳,声音时高时低,
    说的无非是东家媳妇昨天跟婆婆拌嘴了,
    西家小子考试又不及格挨了揍,
    但话题的中心,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绕来绕去,
    总也离不开昨天下午那场震撼全院的冲突——
    傻柱如何堵在西厢房林家新屋门口跳脚骂街,
    林动如何回来,又如何轻描淡写一脚将傻柱踹飞,
    还有傻柱那瘫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狼狈模样。
    每个人说起,都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竭力描绘着自己看到的、或者添油加醋想象出的细节,
    仿佛那是她们平淡生活中一道难得一见的、辛辣刺激的佐料。
    傻柱蹲在自己家门口那半尺来高的青石门槛上,
    后背佝偻着,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癞皮狗。
    他手里端着一个边缘磕了好几个豁口、颜色发黄发黑的粗瓷大碗,
    碗里是俩昨晚剩下的、又冷又硬、表面已经开裂泛黄的玉米面窝头。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牙齿机械地磨着那粗糙喇嗓子眼的食物,
    眼神发直,空洞地望着对面贾家紧闭的房门,
    脸色灰败,比碗里那冷硬的窝头还要难看十倍。
    小腹被林动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尤其是他稍微用力或者变换姿势的时候,
    那种钝痛感就会清晰地提醒他昨日的惨败。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那仿佛被钝刀子反复切割、
    又被扔进冰窟里冻僵的剧痛和冰冷。
    昨天那场“交锋”,如果那也能算交锋的话,
    不光是身体上被一脚踹飞、跪地求饶的碾压,
    更是他何雨柱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四合院战神”
    最后那点可怜巴巴的尊严,被林动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
    尤其是当着秦姐(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中院正房方向)的面,
    彻底剥光,狠狠踩在脚底下,反复碾轧,直到碎成齑粉的过程!
    那些从门缝后、窗户边、墙角处若有若无瞟过来的目光,
    那些被刻意压低、却又恰好能让他听见的嗤笑声、议论声,
    都像一根根烧红了的钢针,毫不留情地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带来一阵阵尖锐而持续的刺痛和屈辱。
    他想不通,死也想不通。
    易大爷那么好的人,在院里德高望重几十年,
    对谁都和和气气,对自己更是没话说,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伪造遗嘱”、“诈骗国家房产”的罪犯?
    林动他凭什么这么横?就凭他是个转业军人,当了个保卫处长?
    许大茂那条只会摇尾巴、咬人的疯狗,
    又凭什么敢拿着枪,在车间里指着杨厂长,
    还把他这个“何大厨”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他想报仇,疯狂地想!
    想替易大爷讨回公道,
    想把林动那张永远像结了层冰、没什么表情的脸打得稀烂,
    想把许大茂那条疯狗的满嘴牙一颗颗敲掉!
    可他不敢。真的不敢。
    昨天林动那一脚踹来的不仅仅是疼痛,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恐惧;
    林动说的那些比三九天的冰锥还要毒、还要冷的话,
    更是把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用来虚张声势、支撑门面的勇气,
    彻底抽干、冻僵了。
    他现在只剩下满肚子发酵的、无处发泄的憋屈,
    熊熊燃烧却只能灼烧自己的愤怒,
    还有那如同溺水般的、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正魂不守舍、胡思乱想着,
    脑子里各种混乱的念头如同沸腾的污水般翻滚时,
    中院月亮门那边,人影一晃。
    林动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笔挺冷肃、让人望而生畏的保卫处长制服,
    也没穿军大衣,就一身半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
    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解放鞋,头上也没戴帽子,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跟厂里那些上下班的普通青年工人没什么两样,
    甚至显得更随和、更不起眼。
    可他就这么一出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强大的气场,
    前院槐树下正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头们,
    说笑声、争执声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敬畏和好奇,追随着他的身影。
    中院水池边那几个正聊得兴高采烈的娘们儿,
    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叽喳声迅速低了下去,变成窃窃私语,
    目光同样不受控制地黏在林动身上,手里的搓衣动作都慢了下来。
    整个院子,因为他的出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
    那层礼拜天慵懒散漫的薄纱,
    瞬间被一种微妙的、紧张的寂静所取代。
    傻柱像被通了电,又像是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一下屁股,
    “噌”地一下从门槛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猛,手里的粗瓷碗没拿稳,
    里头的冷窝头“骨碌碌”滚出来一个,
    在冰冷的地面上沾满了灰尘。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