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治安部门核实了这场冲突的性质，定性为黑帮内部火拼，登了个记就算完事，根本没投入警力深查。这种事儿在纽约实在太常见了，压根不值得大惊小怪。
    再说了，尤里在美国本土折腾地下势力，跟国内那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就冲这一点，赵卫国才能毫无顾忌、毫无顾虑地把所有物资和助力一股脑全砸过去，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闲暇时候，赵卫国挺喜欢干一件事——翻翻各个分身的近况，当个乐子看，顺便换换脑子，解解乏。对他来说，这就跟别人刷短视频差不多，算是一种放松。
    不过，这种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隔多久，他就懒得天天盯着尤里那头看了。往后大概率也就一个月瞅一眼，碰上手头事儿多，三五个月不闻不问也正常。
    反正这些分身，命硬得很。
    全套挑战者技能傍身，身体素质又远超常人，只要别倒霉到被正规军大部队围起来剿，基本出不了大乱子。
    退出专属系统空间，赵卫国抬眼瞥了下挂钟——天色刚擦黑。
    身旁，娄嫦娥已经睡沉了。
    他轻手轻脚起了身，尽量不弄出动静，走出卧室。
    本想去书房翻翻工程设计图，打发打发时间。谁承想，落座还不到半小时，书房门就被推开了，娄嫦娥走了进来。
    既然她来了，赵卫国也没赶人的意思。
    随手把桌上电脑关了屏，两人刚凑近了些，正要低声聊几句体己话，赵卫国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门外，有人正蹑手蹑脚地靠近。
    步子压得极轻，明显是故意的。
    赵卫国面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仍旧和娄嫦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借着窗户玻璃的反光，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标志性的双马尾，身形一眼就认出来了。
    秦京茹。
    这姑娘谨慎得很，猫着腰，压着身子，一点点挪到书房窗沿底下，顺着窗帘没拉严的那道缝，往里探头探脑。
    屋里头，娄嫦娥浑然不觉，丝毫没察觉窗外多了双眼睛。
    看清来人是秦京茹之后，赵卫国心里半点波澜都没起，依旧从容地跟娄嫦娥说着话。
    过了几分钟，他清清楚楚听见窗外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可秦京茹硬是憋着，一声不吭，死死压住所有动静，生怕弄出点声响，惊动后院住着的其他人。
    此刻，她正瞪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帘缝隙，把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亲堂姐，竟然跟赵卫国有这层关系。
    其实这几天她就觉着不对劲了。只要赵卫国一回来，深更半夜，堂姐总会悄悄摸过去。起初她只当是起夜上厕所，可前一晚，堂姐出门之后足足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这可就太反常了。
    好奇心一上来，压都压不住。
    但她万万没料到，这好奇心一勾，竟撞见了这么一幕——彻底颠覆她认知的画面。
    秦京茹靠墙蹲了太久，两条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等到屋里两人聊完、各自散了，她才强撑着酸胀发软的腿，踉踉跄跄回了客房。
    躺下来之后，心里那股震撼劲儿，半天都散不掉。
    她怎么也没法接受——血脉相连的亲堂姐，竟然跟赵卫国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喘不上气。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根本捋不出个头绪。
    等到秦淮茹回来的时候，秦京茹早已躺回了床上，装出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这种难以启齿的事儿，她哪敢跟任何人提半个字。
    更不敢把心底那点震惊和慌乱，摆在脸上让人看出来。
    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猫在窗外偷看偷听的全过程，早就被赵卫国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进房之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浑身没劲儿，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刚睡沉，院落后头忽然传来一声木门开合的轻响——不大，但很熟悉，那是赵卫国早起出门上班的动静。
    这一整夜，秦京茹翻来覆去，心里翻江倒海，愣是一宿没合眼。
    反观一大早就出了门的赵卫国，压根儿没把昨晚那点小事放在心上。
    其实昨晚发现窗外躲着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用眼神隐晦地示意过秦京茹了——意思很明白：管住嘴，别往外说。
    正因为他笃定这姑娘能守住分寸，不会到处乱嚷嚷，才放心地该干嘛干嘛，照常上班去了。
    眼下，人造卫星那一堆技术攻关试验，再加上好几项核心零部件的研制加工，全在轧钢厂技术部大楼里稳步推进着。
    赵卫国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扑在科研上，手里攥着的大活儿，是国内第一颗自主研发的通信卫星项目。与此同时，他还牵头同步启动了多款导弹装备的技术攻关和落地研发。
    说起来，在他提出新的武器命名规范之前，国内军工口统一管这类远程可控制导武器叫“飞弹”，“导弹”这词儿压根儿没人用。
    原因也简单——早年这些制导装备的外形、基础飞行原理，跟普通航空炮弹实在太像了，业内就顺着叫了“飞弹”。
    赵卫国凭着一条简洁又专业的论断，重新把这玩意儿归了类：普通航弹也能在天上飞，但装了可控制导系统的新型装备，就该有个专属名字——导弹。
    这么一划分，清清楚楚，业内也认。原本归在“飞弹”名下的那些自带制导系统的新式武器，从此正式定名为“导弹”。
    这个词儿，完全是他提出来的，后来写进了行业标准，全国军工口统一使用。
    而他当下牵头启动的第一款导弹项目，定位很明确——空对空导弹，专门给空战用的。
    搞这个的核心目的，是给空军装备的红星高速高空截击机和红星一号战术轰炸机，补上空战弹药的短板。
    要是缺了空对空导弹这种机载火力，这两款主力战机的作战性能得掉一大截，实战威慑力也跟着打折扣。
    眼下国内虽然已经能量产好几款制导炸弹，也列装了部队，但那玩意儿只能打地面固定目标和低速移动目标。
    再看美苏两家，人家早就把空对空导弹批量装上了飞机，空中作战体系比咱们成熟一大截。
    哪怕早期的初代空对空导弹命中率不咋地，实战表现也远没达到预期，可问题是——人家先有了，这就已经形成了实打实的空中火力压制。
    尤其对岸那边，之前空战中被赵卫国单机干掉了十二架，事后美方给他们全面换装了新式战机，配套的机载弹药里就包括了初代空对空导弹。
    外头形势摆在这儿，自主研发、批量量产、列装国产空对空导弹，已经刻不容缓。
    空对空导弹这东西，从诞生到现在，技术迭代了好几轮。
    二战那会儿，德国人就率先搞出了x-4型空对空导弹，算是初代产品落地。那玩意儿靠战机空中投放，无线电指令制导，动力来自固体火箭发动机。
    放在那个年代，这套技术确实算前沿军工了。可那时候工业底子薄，整体成熟度太差，压根儿没法真拿到战场上去用。
    二战结束后，空对空导弹迎来了一波全面技术升级，同时也开始了规模化列装。
    到了五十年代，美苏两家先后给自家主力战机配上了专属空对空导弹，这批装备也成了全球首批标准化的初代产品。
    采用红外热源捕捉制导模式的初代型号，代表有美制AIm-9b“响尾蛇”、苏制K-13这些经典款。它们用的都是非制冷硫化铅红外感应元件，靠微型电子管放大设备来解析目标热源信号，只能锁定战机尾部的高温区域追踪，有效攻击范围也就目标后方两三公里的空域，局限性很大。
    这类导弹吧，极限射程大多也就十五到十八公里，最快飞到二点五马赫顶天了。
    说白了，就这点交战距离，两边战机基本都得怼到脸上去打，肉眼都能瞅见对方座舱盖里头飞行员长啥样那种近身缠斗。
    同一时期那些靠机载雷达吃饭的空空导弹，清一色都是半主动雷达制导，美制麻雀-1就是典型代表。这玩意儿得靠载机雷达一直照着目标，雷达波束偏一点儿都不行，能打的有效空域特别窄。
    这么多性能短板摞一块儿，第一代空空导弹在空战里头就是个跑龙套的。说得直白点，就是给航炮打打下手，缠斗的时候能补一枪就算完成任务。真正要命的核心杀伤，还得靠飞行员手动瞄准、机炮突突。
    之所以搞成这个局面，根子就在于早期导弹的稳定性和准头都烂得没边儿——那是结构层面的硬伤，怎么修都修不好的那种。
    不过美苏两家可没闲着，人家一边用着破烂货一边砸钱搞迭代，拼命往下一代拱。
    国内这边之前也试着仿制过毛子的老型号空空弹，但这项目早被赵卫国叫停了，一纸命令下去，全面停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