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8章 孔融孔文举(1/1)  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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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对付不同的男子,自当用不同的法子。
    像刘景升那样的,年岁已高,力不从心,你越是要明里暗里讨要。
    他给不了,初时心有愧疚,继而心生忌惮,时日一久,凡事便只得对你有求必应。
    可曹子修这样的少年郎君,年轻力壮,血气方刚,恨不得即刻便解了衣带,尽兴方休。”
    “我偏不如他的意。”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簪尖在灯下微微一晃,“须得吊着他些。”
    “他越是求而不得,便越是念念不忘。等他想得发了狂,说不定真会追到襄阳,寻到我跟前来,放低姿态求我。”
    “到那时……”她语音渐缓,眼底漾开一点深意,
    “这乖觉的小郎君,岂不更听话些?”
    麝香听得连连点头,如啄米小鸡:“夫人英明,奴婢还要跟着您,多多学习呢。”
    “那你可得用心记着。”
    蔡芷笑着按住她发顶往下。
    麝香抬起头,抿嘴一笑:“夫人此前不是说……不需这样了么?”
    蔡芷面上一热,娇嗔道:
    “少废话!今日火气正旺,都怪那混账东西撩拨——还不快点。”
    ......
    院外雪地里,曹昂摸了摸被咬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眼腰间勾着的月白流苏穗子,
    忍不住哼着小调往自己院子走去。
    他想起了两日后的腊月十八,那场盛大婚礼,那个一身大红嫁衣、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孙尚香。
    他曹子修可以风流,甚至可以贪心,但至少不该是现在,
    不该是在他即将明媒正娶另一个女人的前夕,
    在这个雪夜,与另一个心思深沉、关系复杂的女人纠缠不清。
    这无关道德,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交代,也是对这场婚姻最基本的尊重。
    至于以后......
    这般风韵天成、温润成熟的美人,留给刘表那缠绵病榻的老朽,岂不暴殄天物?
    还是由我,将她从荆襄那樊笼里,慢慢解脱出来吧。
    可这婚前失仪……与婚后出轨……到底有何分别?
    似乎都是辜负。
    只是一个在承诺之前,一个在承诺之后?
    后者或更为不堪?
    细细想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想这个作甚?!”他甩甩头,“反正老子现在没出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窗外的雪又簌簌落下来,落在梅枝上,悄没声的,像藏了些不能言说的故事。
    ——?——
    许都,太极殿。
    曹操履声沉沉,叩过九十九级陛阶。
    今日,他不趋、不拜、不解剑,
    玄色貂裘拂过丹墀积雪,玉带扣得严整。
    刘协踞于龙座,衮服华纹犹在,然金线暗损。
    天子徒有其表,心下空茫。
    人影渐近,他欲言又止,终未出声。
    “陛下。”曹操驻足于三步之外,声线稳如磐石,
    “今罢三公,设丞相,总摄机衡。此乃众望,亦社稷之福。”
    刘协垂着眼,不敢接话。
    殿后珠帘轻响,曹节着深青翟衣立于帘下,面容沉静。
    她是他的皇后,亦是曹操的女儿。
    殿下忽起骚动。
    北海相孔融出列,官服洗得泛白,领口微敞,手持一卷旧牍,声如碎玉:
    “汉家旧制,三公论道,安得私置丞相?此乃权臣乱政!”
    满朝朱紫尽皆俯首,须发微颤。
    曹操抚须的手顿了顿,静静看着他。
    孔融却更近一步,简牍前指,声愈清越:
    “天下者,高祖之天下,非曹氏之天下!
    你今日行此悖逆,他日史笔如铁,必书‘曹贼篡汉’四字!”
    殿中鸦雀无声。
    曹操嘴角扯了扯。
    他想起建安元年,孔融骂他“好色无度”,屠城徐州是“桀纣之行”;
    去年宴上,孔融又嘲他“禁酒夺民之乐”,说“桀纣未因戒酒而亡”——
    桩桩件件......
    “孔文举。”曹操开口道,“你倒还念着高祖。”
    “自然要念!”孔融挺直脊背,
    “高祖提三尺剑定天下,约法三章,与士大夫共治。你今日所为,可对得起高祖在天之灵?”
    曹操忽地笑了。
    眼尾皱纹堆起,竟有几分温和。
    “文举啊,”他轻声慢语,“你与郗虑的旧怨,可忘了?”
    孔融脸色骤变。
    一年前他任将作大匠,郗虑劾他“私建宅邸逾制”,将他贬为少府,
    他当众骂郗虑是“曹氏鹰犬”,梁子早已结下。
    “今日朝会,不议私怨。”孔融硬着头皮道。
    “可郗虑如今是御史大夫啊。”曹操转身,看向阶下。
    郗虑着崭新绣衣,躬身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
    “鸿豫,”曹操唤他的字,“许都的杂音,该清一清了。”
    郗虑立刻出列,躬身:“诺。主公放心,臣必秉公办理。”
    一直静立的荀彧,开口欲言,复又闭上。
    孔融的简牍“啪”地坠地。
    他张了张嘴,忽想起昨夜曹节遣人送来一坛酒,附笺写着“文举先生,寒冬研墨,慎言”。
    他当时还笑,说“皇后也怕我这嘴?”,
    如今才懂,那不是提醒,是最后的通牒。
    刘协看着曹操转身出殿,玄色袍角扫过金砖,不染微尘。
    他看着郗虑步向孔融,眸光渐冷;
    他看着满朝文武垂首肃立,殿中一片死寂。
    曹节从帘后走出,到他身边,递过一盏温着的葡萄饮。
    “陛下,”她声轻如哄稚子,“天寒,饮口热的。”
    刘协接过,指尖触到她的手,冰凉。
    他抬头望她,面容仍端庄秀丽,像初见时那般,
    可他知道,她的血与她父亲一般——冷,且硬。
    殿外雪下得更紧了。
    刘协饮着葡萄酿,暖意入喉,却烧不透五脏六腑的寒意。
    他忽想起那年,衣带诏事件,曹昂曾劝他只诛元凶董承,余者一概宽宥。
    那年伏寿还在身侧......
    如今,他不知该惧还是该盼——
    至少曹昂看他的眼神,不像曹操,看他时,像看一只笼中冻雀。
    可他不敢说。
    他只握着酒盏,望着殿外漫天的飞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许都的雪,还得下多久啊。
    ——?——
    徐州下邳城,州牧府。
    “公子。”胡三悄步上前,低声道,“邺城有密信至,郭掌笺亲笔。”
    曹昂接过那个不起眼的蜡丸,捏碎,取出内里薄绢。
    郭照的字迹工整清峭,汇报的却不是寻常政务:
    「邺城暗流骤急。丞相已动身赴许都,近日频召满宠入府,似在密查彭城旧事,动向不明。
    环夫人自彭城归来后深居简出,唯仓舒公子偶伴左右,然南院外围暗哨似有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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