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5章 情断黄河边(1/1)  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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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玲绮勒马于黄河渡口。
    夜雨初歇,朔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对岸便是并州故土,黑黢黢的轮廓隐在夜幕。
    她已在这渡口徘徊了三日。
    船夫催过几次,她只说“再等等”。
    等什么?她自己也不甚分明。
    或许是想等心中那点可笑的期盼彻底死透,
    或许只是贪恋这最后一段可回望的距离。
    篝火噼啪,照亮她冻得发青的指尖,也照亮她腕上一串彩线编织、缀着银铃的手链。
    铃铛已有些旧了,响声也不复当初清脆。
    那是许都长街,华灯初上。
    他陪她逛夜市,见她盯着这手链挪不开眼,便上前买下,亲手为她系在腕上。
    “喏,给你的。”他笑得温和,“算是庆祝你平安抵达许都的小礼物。”
    她当时小声说“我没钱”,他失笑:“我知道。这是我送你的。”
    彼时市井喧嚣尽散,唯闻自己擂鼓般心跳,与腕间铃音细碎。
    还有那日,也是许都集市。
    他竟记得那日是她生辰,更记得并州习俗,生辰要吃长寿面、饮椒柏酒。
    “玲绮的事,我自然会上心。”他说这话时,目光深邃温柔,像要将她整个人裹进去。
    她别开脸,硬邦邦道:“谁要你记这些!无聊!”
    可心底那点甜,像化不开的蜜,丝丝缕缕渗进血脉里。
    ------?------
    篝火渐弱,吕玲绮添了把枯枝。
    记忆的潮水继续涌来——
    她想起第一次临别前,他将暖玉令牌和一个小手炉一并递给她:“手炉拿着暖暖身子,令牌可保一路畅通。”
    她指尖冰凉,触到他温热掌心,下意识缩了缩。
    “吕姑娘。”他看着她,深邃的目光直抵她内心,“放轻松些可好?何必自己强撑?”
    她猛地别过脸去,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默默递上一方干净的素帕。
    她没有接,只是用袖子胡乱地擦去眼泪:“谁强撑了!我好的很!”
    他低声道:“一年之期,我会等你......”
    “还有,若你愿意,待你回来,或许……我可以带你去见一见那位‘故人’。”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故人就是貂蝉。
    她心绪还停留在“我会等你”那四个字上。
    眼看就要登车,她犹豫了一下,忽然飞快地从腰间解下一枚青色玉佩,一把塞进曹昂手里,动作飞快。
    “这个……给你……!”
    曹昂愕然,抬头看她:“这是……”
    “那…就带给那位故人!反正不值钱,或者你扔了便是!”
    说完,她仓皇登车。
    “呵……”吕玲绮苦笑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时她多傻,以为塞给他玉佩,就能把心也塞给他。
    以为说“不值钱,你扔掉便是”,就能掩饰住那份羞于启齿的心意。
    后来她才知道,那玉佩他从未离身。
    可再后来呢?
    后来他娶了小乔。
    后来他让她等,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他另娶他人——孙尚香。
    后来他说,那故人就是貂蝉,而貂蝉......
    “她是我的女人。”
    那夜月下,他坦诚相告。
    她泪如雨下。
    她恨他贪心,恨这荒唐处境,更恨自己明明该掉头就走,却因他眼底同样清晰的痛楚而寸步难移。
    红姐姐愿以自身退让成全她,她又何忍让红姐姐一生藏于阴影?
    他放不下红姐姐,她亦不能逼他割舍。
    那根扎在三人之间的刺,拔不出,化不掉,便只能由一人离开,把这一切交给光阴。
    所以她走。
    不是赌气,不是退缩,是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们。
    “曹子修,我还能怎么办……”她抱紧双膝,将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火堆噼啪作响,外面风声呜咽。
    ------?------
    镜水山庄,水榭内,烛影摇红。
    蔡芷最初的推拒与捶打,渐渐失了力道。
    那双素来盛满精明算计的眸子,此刻唯余一片被情潮浸透的茫然,如春水涣散。
    曹昂的手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抚过她绯色深衣的繁复系带时,动作却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耐心,与不容置疑的掌控。
    “你……唔……”她想斥责,尾音却被他尽数碾碎在唇齿交缠之间。
    他的吻,不再是起初带着警告意味的掠夺,转而化作一种更磨人、更深入的研磨,似要尝尽她每一寸的滋味。
    指尖顺着她紧绷的脊线徐徐下滑,隔着一层纤薄的云锦衣料,精准地摁住那处。
    蔡芷浑身一颤,久旷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撞进他坚实的怀里。
    “芷姐姐,”他略略退开半分,灼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角,嗓音低哑,
    “适才质问月英时,那般伶牙俐齿,如今……都去了哪里?”
    蔡芷别过脸去,却被他捏着精巧的下颌,不容抗拒地转了回来。
    他眸光如炬,指腹重重擦过她微肿的红唇。
    “刘景升……”他忽而开口,“他可曾……这般待过你?”
    蔡芷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嫁入荆州,是蔡氏宗族押上的筹码,是一场关乎利益的联姻。
    刘表年迈,沉疴缠身,早已疏离枕席,她亦经年孤寂,空守芳华。
    何曾有过这般…暴烈的索取,与这般蚀骨入髓的给予?
    她想起那些深夜里,侍女麝香温顺的双手、湿热的唇舌……
    此刻曹昂的每一次触碰,似乎都在提醒她,那些年她用以自我催眠的体面,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守活寡。
    “休要提他!”她嘶声道,指甲深深掐进他紧绷的臂膀。
    “为何不提?”曹昂低笑,将她更牢固地钉在身下,
    “你当初委身刘表,不也是为蔡氏一门千秋基业?如今,便换我,做你新的依仗。
    你我本皆是局中棋子,不妨瞧瞧,谁执这盘棋,更能让姐姐销魂?”
    言罢,他稍稍退开些许,灼热的掌心贴着她腰侧细腻的曲线,
    一只手缓缓向上游移,覆上那一片温软。
    曹昂的指节修长,掌幅宽大,却仍觉难以尽握。
    满手皆是温腻绵弹的触感,仿佛掬着一捧初凝的酥酪,又似握住一团烘暖的云絮,在他掌心下惊怯地微颤。
    她蓦地阖上眼眸,长睫簌簌轻抖,如风中蝶翼。
    “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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