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们纷纷为姜林的强势感到惊愕。
    孽母是谁？
    生灭权能的掌控者，当前宇宙影响力最强的两位外神之一。
    她的权种遍布宇宙几乎每一个角落，就连其他外神的影响范围都有青色光点渗透。
    都是外神，难道祂们没有办法清理吗？
    自然是可以的，但祂们都知道，清理生灭权种后需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大的损失。
    实力，才是孽母有如此影响力的底气。
    她的力量积累了多少年？
    从源初分裂至今，孽母从未陨落过，从未在任何对抗中退让过，她的根源之地横跨数十个星海，辐射范围覆盖数万星海。
    生灭权能是现今宇宙中最活跃的权能，没有之一。
    而姜林呢？
    一个刚晋升的外神，异质权能在九大权能中排名倒数第二，影响力仅限于一些荒凉星海。
    他连根源之地都还没有建立，手下的权种相比其他外神可谓寥寥无几。
    正常来说，刚晋升的外神面对孽母这样的存在，应该选择低调发育，先建立根源之地，扩散权种，积蓄力量。
    等到足够强大了，才有资格在宇宙的权力格局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但姜林没有。
    他在本就有着注定的死敌源流之神的情况下，还要入侵孽母的领地，并且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向孽母索要代价。
    同时面对宇宙中最强的两位外神，简直和疯了没区别。
    “有趣。”
    虚寂之神奈亚的无色光柱中传来一阵愉悦的波动。
    “姜林比之前几代都有意思。”
    源流之神没有接话。
    金色光柱的意志波动变得凝重起来。
    祂不信姜林疯了，但如果姜林真的有与孽母正面对抗的底牌，那意味着祂之前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这个新晋异质之神，可能不是那么容易镇压的。
    ……
    星海中，青色竖瞳终于有了变化，那只占据大半个星海的竖瞳微微眯起。
    睁！！
    无数细小的青色竖瞳骤然暴睁。
    没有任何预兆和宣告，外神之间的交流就是那么简单。
    孽母直接出手了。
    生灭权能全面爆发。
    烬芒星海在同一瞬间变成了青色，以极快的速度压制了姜林的灰雾。
    虚空变成血肉。
    星辰变成胚胎。
    诞生与消亡的循环被加速到了极限。
    从虚空中生长出的细小触须以极快的速度繁殖，生长为一棵棵世界树。
    那些触须树根扎根于根源，树冠覆盖整片星域，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一个正在诞生又正在消亡的微型世界。
    千万棵世界树同时向姜林倾倒。
    每一棵世界树都相当于外神的全力一击。
    而千万棵叠加在一起，产生的不是简单的数量叠加，而是一种从根源层面的碾压。
    生灭权能的真正力量，创造与毁灭的无限循环。
    在这种循环中，任何事物都会被碾碎成最原始的灵源，然后被生灭权能吸收，成为循环的一部分。
    “这就是外神的力量……”
    渊关生灵中，一位窥神者发出颤音。
    他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力量，简直像是宇宙要置他于死地。
    黑枝和青枝的脸色同时变了。
    此刻她们才真正理解了姜林之前说的那句话。
    “本源宇宙的外神和普通外神不同。”
    确实不同。
    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如果让她们面对这种攻击，恐怕连一秒都撑不住就会被随便一颗世界树碾碎，更何况千万颗。
    但姜林没有动。
    他的视角中完全是另一个景象，那是独属于源初外神的视角。
    他只看到生灭权能将异质权能死死压制，以至于宇宙根源站在了孽母那一边。
    在这种情况下，孽母可以轻易释放出远比他强千万倍的权能之力，这才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效果。
    孽母的确很强，远不是他凭借异质权能可以对抗的。
    灰眸倒映着那千万棵倾倒的世界树。
    姜林神色微凝，右手上灰光大盛。
    源域！
    宇宙胎光的力量悄然展开。
    在场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好似世界突然重组。
    静滞。
    孽母的世界树在接触到姜林身前那片区域时停下了。
    那些世界树在进入源域覆盖范围后，忽然失去了与生灭权能的连接。
    源域的规则重叠了本源宇宙的规则。
    在这片区域内，姜林就是源初。
    孽母的青色竖瞳骤然收缩。
    她发现自己的权能在被排斥，那片区域中不存在生灭权能。
    “嗯？！”
    源流之神发出一声惊疑。
    “那是什么力量？绝对不是异质。”灵渊之神愕然。
    奈亚的无色光柱中，兴奋的波动骤然加剧：“变数！”
    源域之内。
    姜林抬起头，灰眸与青色竖瞳对视。
    灰雾在他脚下蔓延，源域的范围随之扩张。
    被孽母转化成的青色血肉空间恢复了原状，那些世界树失去生灭权能的支撑，开始自行崩溃。
    孽母很快察觉到异常，也发觉了源域的本质，开始动用根源之力排斥宇宙胎光。
    青色蔓延。
    果然，在根源的排斥下，源域很快便开始不稳，即将崩溃。
    整个星海又要回到孽母的掌控中。
    如果是之前未经历万种规则质变，姜林或许就要落入下风，但现在不同了。
    宇宙对冲！
    他果断发动了最终底牌。
    灰光所过之处，本源宇宙都被同化，彻底成为宇宙胎光的一部分。
    它向着孽母的意志投影蔓延过去。
    孽母陡然感到一股心悸，青色竖瞳中终于出现了波动。
    忌惮。
    孽母感受到了威胁。
    如果她的意志投影被那片领域吞没，后果不堪设想。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意志投影是源初外神影响力的延伸，如果被彻底切断与本体连接，相当于损失了一部分权能积累。
    更重要的是，在那片领域中，她的一切能力都无法发挥作用。
    即使她感觉姜林并没办法维持那个领域太久，但只要那个领域存在，她就没有胜算。
    青色竖瞳后退了。
    整个星海的光芒一暗。
    青光汇聚处，竖瞳颤动，随即整个意志投影都开始向后收缩，无数的青色竖瞳纷纷闭合，虚空中的世界树残骸也被生灭权能回收。
    姜林没有追。
    其实是追不了，源域的范围有限，宇宙对冲短时间也无法再使用。
    他就站在源域的边缘，灰眸平静地注视着孽母的意志投影消散。
    “烬芒星海，从现在起是我的领地。”
    姜林的声音在宇宙根源之柱中回荡。
    “这是最后一次，孽母，下一次你再敢在我的领地播撒权种，就不是一个星海这么简单。”
    青色竖瞳没有回应。
    但所有关注这场对峙的源初外神都看到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
    孽母居然退了！
    青色竖瞳彻底消散。
    只剩下姜林站在虚空中，灰雾成了烬芒星海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