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热闹过后，日子再次平静下来。
    帝九黎两耳不闻窗外事，埋头吸取更多的知识，偶尔放松的时候和石见微聊聊天，石见微便将书院大大小小的八卦说给帝九黎听，还特意说起一直没有再出现的贺青几人。
    “阿黎，我敢保证，他们一定是查到了你的真实身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
    帝九黎一笑置之。
    时间过的飞快，第二场和第三场如期而至，帝九黎依旧考了一个保持在前排但是又不会吸引过多目光的名次，获得秀才名额。
    学堂上的进程已经不适合她，现在除了听三位老师讲课之外，大半的时间都泡在藏书楼里。
    打算学成后，就回卧龙村等待乡试，一步一步走向更高的目标。
    直到她在藏书楼翻到了一本关于仙人的记载。
    帝九黎心里一紧，翻开书页，书中记载的是有一名仙人落难，坠落在凡人界某个地段，被过路的凡人救起，养好伤离开时，提出带这名凡人去修仙界的宗门做仆役，说不定能获得修仙的机缘，走上长生之路，然而凡人再三思量还是拒绝了，这位仙人便送了凡人一个莫大的机缘，让她足足活到了三百岁。
    这位凡人因为活得够久，见识广阔，她的故事被记载流传。
    只是仙人的故事始终虚无缥缈，见过仙人的更是寥寥无几，久而久之就成了一个传说，她的故事也再无人感兴趣翻阅。
    帝九黎看到这里，心潮澎湃，想起小时候从学堂窗外飞过的流星，总觉得仙人或许是真的存在的。
    她抱着书，去找院长。
    院长悠闲的躺在椅子上喝茶，见帝九黎突然来了，诧异道：“这个点，难得见你离开藏书楼，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帝九黎点头，“学生确实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还望老师解惑。”
    “你说。”院长正襟危坐，难得见到还有什么能难倒她的，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
    帝九黎把那本从藏书楼带出来的书递给院长。
    院长看了眼书封，皱了下眉，接过来翻开。
    “老师，你说这个世上，会有仙人吗？”
    院长已经快速翻了几页，大致了解了这个故事，他在很小的时候也看过，那会儿也会这样的疑问，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不存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应该没有吧。”他回答。
    帝九黎坚持，“可是我一直觉得有呢。”
    “那就有吧。”院长顺从道。
    帝九黎：“……”
    这语气，这回答，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院长的神情告诉她，就是在哄小孩。
    这世上哪里来的仙人，活了大半辈子了，都没见过。
    这故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怎么看了本杂书，就对仙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帝九黎站起身，转身，背对着院长，一脸忧郁地看着窗外。
    “老师，你不懂。”
    “？”
    “我觉得，像我这么优秀的人，该天地同寿、亘古长存。”
    “……”
    起太早，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