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
    女孩娇俏甜美。
    男的高大英武。
    君家主的身子前倾，嘴唇颤抖：“阿、阿禾？”
    还好，不是叫小四！是个聪明的老头子，董蛮蛮目光稍稍柔和，在东禾腰上推了一把：“去吧！”
    东禾被推的上前一步。
    君四明赶紧介绍：“这是爷爷，君家家主。这是大叔，二明，二叔三明，我是三叔四明。”
    没君大明，他们三人的排行自动前延。
    东禾没吭声。
    三个人有些紧张。
    看向董蛮蛮。
    东禾也看向董蛮蛮。
    董蛮蛮微微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活了一把年纪的君家主，看到小姑娘点头，他心头居然松了一口气。
    “爷爷，大叔，二叔，三叔。”东禾挨个叫了一声。
    “诶诶！”君家主的眼圈红了：“好，好！”
    昏迷的明佳惠，被所有人排除在外。
    “这是我的家主。”东禾反过来给四个人介绍董蛮蛮，他扶着董蛮蛮的肩膀，站在她的身后。
    看似介绍，实则是把自己跟君家人隔开。
    除了董蛮蛮和兄弟们，他做不到跟别人亲近。
    亲爷爷如此。
    亲叔叔也是如此。
    董蛮蛮也跟别人没法亲昵，她拉着东禾，把他的手交给君家主：“你们叙旧，我看看老太太。”
    东禾扭头看董蛮蛮。
    君家主十年来，第一次牵到唯二的孙子，哪肯放手？“孙媳妇同意我们说话了。”
    三个“明”在一边围着他：“侄媳妇是你的家主。我们都给她见面礼了，那些剑，你不喜欢？”
    董蛮蛮和东禾身上都没有佩戴他们叫人送过去的东西。
    “我和家主等着首夫和二夫亲手做的武器，”东禾的目光柔和下来，语气也没之前的疏冷。
    老太太是在昏迷，可董蛮蛮不想叫她醒过来打破现在的气氛，东禾敏感，她不想他难过。
    倒霉熊老太，还是晕着比较好。
    她慢慢踱步到病床旁，手指腹上多了一点东西，她在老太太的鼻子下抹了一下：“医院对老太太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医院里最多就是截肢，切除畸变部位，降低污染值，我母亲是晕了，用不着这些手段。”君四明看到董蛮蛮的小动作，以为她探查老太太是不是在喘气，并没多想。
    董蛮蛮哦了一声，指着明佳惠的脑袋：“你家老太太这玩意不用，顺便叫医生切了呗！”
    君家主和三个儿子：“……”
    脑袋切了，人还能活吗？
    老头脸皮抖动：“还，还是叫她活着吧！”
    “我开玩笑的，毕竟是阿禾的亲人，我得给他面子，”董蛮蛮在床边坐下：“你们随意聊，不用管我。”
    “侄媳妇，三叔陪你说话，”君四明在附近坐下：“你不嫌三叔吵吧？”
    嫌！
    不过对方的态度摆的低，董蛮蛮也给面子，她摇摇头：“你很聪明，要一直聪明下去啊，三叔，不然我刚刚的话，就不是开玩笑。”
    她用手做了一个“切”的动作。
    千里之外取首级。
    她这个孤狼最爱。
    “能否给三叔讲讲你跟阿禾是怎么认识的吗？”被董蛮蛮夸奖，君四明只能苦笑，小丫头居然点击切他亲母的脑袋，这话，他不能接啊。
    董蛮蛮轻描淡写的说：“我成年日在老东区的安全区外捡的。他当时快死了。”
    君家主虽然牵着东禾。
    东禾的注意力在董蛮蛮身上，他只能牵着东禾，也跟着听董蛮蛮说话：“这是救命之恩了。没有蛮蛮，就没有你！”
    “嗯！”东禾嗯了一声。
    君家主一手牵着东禾，一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服，东禾和董蛮蛮穿的衣服是一样的布料，他在东禾的手腕上看到了银色的手环，董蛮蛮手腕上也是：“你们居然都换了新手环？”
    “首夫和二夫都换了，家里还差两支，爷爷能帮忙吗？”新手环在新陕区还没开始兑换，还有两个家庭成员用的是旧款手环，东禾发现君家主跟三个叔叔都换了新手环。
    这是东禾第一次提要求，君家主连忙说：“当然能，当然——”
    他扭头看向君二明：“去联系两个银色新手环。”
    新款手环分黑色和银色。
    他猜测东禾要的也是两支银色。
    东禾没反对。
    君家主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叫人赶紧送来。”
    “诶，我这就去联系，”君二明起身走出病房。
    董蛮蛮抬头看了眼，东禾朝她笑：“爷爷叫二叔给我们弄两个新手环。”
    “可以，”房间就这么大，董蛮蛮怎么可能听不到东禾跟君家主的对话？家里只有白湘和雪松还没换手环，她也没上心就是。
    “侄媳妇，三叔给你再转点积分，”君四明要董蛮蛮拿出手环，他要转积分给她。
    之前君家主已经叫王本御给了积分，董蛮蛮亮出了手环积分余额：“我们不缺积分。”
    君四明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到了什么？1，2，3，4……好多个0，他记得家主父亲之前叫王本御只给董蛮蛮他们带了十万积分。
    “我是不是眼花？”
    不是说董蛮蛮和她首夫，二夫都是福利所出来的？东禾甚至是流民，他们结婚也才半年。
    这么多个0，他和父亲，兄弟们手环里所有的积分，加起来，可能都没这么多。
    君四明揉眼睛。
    董蛮蛮手环上的余额还是那么多个0。
    “四明你怎么了？”君三明走过来，他也看到了董蛮蛮手环上长长的一串0：“你把你的财产全都给侄媳妇了？”
    “我是想给点积分，”君四明幽幽的朝董蛮蛮看过去：“其实你才是什么大家族的继承人吧？”
    他那点积分，根本拿不出手。的
    董蛮蛮收回手腕：“我在福利所长大。”
    在福利所长大的孩子，都是孤儿。
    “怎么好好的就说到这个了？”君家主怕东禾不喜欢这个话题：“出生在哪里，并不能决定一切，我看你跟蛮蛮的生活应该不错。”
    这一点，东禾未必能回答上来，董蛮蛮也没给家里的人透露太多。
    结婚之后，他们的家里几乎没吃过中度污染的食物跟水。
    都是低污染和无污染的，东禾的污染斑都已经褪了。
    东禾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慢慢捋起袖子：“嫁给阿蛮的时候，我这里长了一块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