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结束后的第五天，雅典娜罕见地独自来到了克里斯的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敲门。
    进来。克里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雅典娜推门而入，却发现小乔也在——她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神情有些复杂。
    雅典娜姐姐？小乔看到雅典娜，微微一愣。
    雅典娜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看来小乔妹妹也是……
    也是来找我谈话的？克里斯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两人，嘴角微翘，真巧啊。
    雅典娜和小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语气温和：姐姐，小乔，坐吧。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雅典娜坐下后，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小乔也顺势说道：克里斯哥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克里斯微微一愣。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雅典娜，那个总是温柔却又犀利的智慧女神；小乔，那个永远温婉却也坚韧的小仙女。
    此刻，她们两个的表情，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谨慎。
    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
    克里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回办公桌前，倚着桌沿，看着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你们……怎么这样？
    两人都愣住了。
    克里斯继续说：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吓怕了？
    他的语气变得温柔：雅典娜姐姐，小乔妹妹。有什么，尽管说啊。你们在我面前，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小心翼翼了？
    雅典娜和小乔对视一眼。
    半晌，雅典娜苦笑道：小克，不是我们怕你……而是我们怕……怕自己说错话，让你为难。
    小乔也轻声说：克里斯哥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们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克里斯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两人：
    说吧。今天这里就我们三个，只有小克、雅典娜姐姐、小乔妹妹。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真诚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
    那我可说了啊。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小克，你还记得我们创立五龙盟的初衷吗？
    克里斯点头：当然记得。守护宇宙，统一宇宙。
    那现在呢？雅典娜看着他，小克，你自己回想一下——
    虎丸乱打人，打了云曦，最后只是象征性处罚。
    杰米奈、杰米诺、虎琳私下教训椎拳崇和孙尚香，你默许了。
    我们搞开言纳谏，实际上是在钓鱼执法。
    孙尚香只是提了个意见，就被关进了执法殿地牢。
    椎拳崇被打成重伤，差点被抓。
    清风更惨，先被虎丸整伤，后来又被查出，现在还关着。
    还有那两百多人，有些只是提了点建议，就被定性为质疑核心层权威，直接清算了。
    雅典娜的声音越来越低：小克，这一切……真的对吗？
    小乔也轻声说：克里斯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稳定五龙盟，我也理解你的苦心。但是……这样下去，大家会越来越怕我们。
    她看着克里斯：怕到不敢说真话，怕到只会服从命令，怕到……失去自己的思考。
    这样的五龙盟，还是我们当初想要建立的五龙盟吗？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问道：
    你们认为，第三次清洗的原因是什么？
    雅典娜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答道：是因为核心层的权威受到了威胁吧？当时五十万人分裂成两派，质疑功臣特权……
    不是。克里斯打断她，语气平静，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更多是因为……他们砸我们。
    雅典娜和小乔都愣住了。
    克里斯继续说：用凳子，刀子，各种杂物往台上扔。有一把刀，差点扔到小乔妹妹身上。
    他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当时内心就在想——这他妈在搞什么。
    然后……克里斯顿了顿，我就没忍住，大开杀戒了。
    雅典娜和小乔面面相觑。
    半晌，雅典娜突然站起身，走到克里斯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姐姐！疼疼疼！克里斯瞬间从变回了小男孩。
    幼稚！雅典娜瞪着他，说杀就杀啊？就因为他们扔东西？你知道你杀了多少人吗？十五万！整整十五万人！
    我……我给了三次机会呢……克里斯小声辩解，我说了三次让维护秩序的人离开……
    还敢顶嘴！雅典娜用力拧了一下，臭小子！
    小乔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轻笑。
    这才是她认识的克里斯哥哥——那个会因为冲动而做出惊人举动的大男孩。
    雅典娜松开手，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
    好吧，第三次清洗我暂且不说了。虽然你做得冲动，但那些人确实也太过分了。
    她看着克里斯：那后来呢？是为了什么？
    克里斯揉着耳朵，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认真：
    因为我想活跃一下气氛。
    但是，但留下来的三十五万人里……还真就有不识时务的。
    克里斯看着雅典娜和小乔：所以我顺势，我需要再筛一遍。
    所以你就搞了个开言纳谏，让那些人自己跳出来？雅典娜皱眉。
    克里斯点头，我给了他们机会表达意见，也确实解决了很多实际问题。但同时……
    同时你也在观察，谁会越界。小乔接话。
    克里斯没有否认：是的。
    雅典娜看着克里斯，眼神复杂：小克，你知道吗？你这样做，虽然确实筛出了不稳定，但也让很多忠诚的人寒了心。
    他们会觉得——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清算。
    这样下去，五龙盟会变成一个没有声音的组织。
    克里斯低下头，沉默了。
    小乔轻声说：克里斯哥哥，雅典娜姐姐说得对。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五龙盟，保护我们。但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克里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雅典娜和小乔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半晌，克里斯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那……他缓缓开口，我只好使用高科技喽。
    雅典娜和小乔都愣了一下。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平静：既然你们觉得我的方法太粗暴，伤了太多无辜的人，那我就换个方式。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我将复活在这场浩劫中死去的所有人，治疗所有伤势。
    什么？！小乔瞪大眼睛，克里斯哥哥，你是说……把那十五万人都复活？
    还有这次清洗中被处决的人，被打伤的人，全部。克里斯点头，既然是我的冲动导致的，那我就负责收拾残局。
    雅典娜皱眉：小克，复活这么多人，你的消耗……
    我承受得起。克里斯打断她，而且，这样一来，那些所谓的就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至于筛查不稳定分子的问题——
    我将使用【魔幻眼】，精准找出潜在叛徒。
    克里斯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科技感的绿色，无数数据流在瞳孔中闪烁。
    我会直接读取他们的思想、记忆、情感波动，分析忠诚度指数。这样就不需要什么钓鱼执法，也不会伤及无辜。
    他看着雅典娜和小乔：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雅典娜和小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这确实解决了问题——复活死者，弥补错误；用魔幻眼精准筛查，避免误伤。
    但……
    小克。雅典娜轻声说，你真的要这样做吗？用魔幻眼读取所有人的思想……这和独裁有什么区别？
    克里斯转过身，背对着她们：那你们想要我怎么做？用你们说的方式？让那些潜在的叛徒继续潜伏，等到下一次爆发？
    我不能冒险。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五龙盟是我们一起建立的，我不会让它毁在我手里。
    小乔站起身，走到克里斯身后，轻轻抱住他：
    克里斯哥哥……我们明白你的苦心。但是……我们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孤独的统治者。
    克里斯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小乔的手。
    雅典娜叹了口气：小克，你先去做你该做的吧。复活那些人，治疗伤者。至于其他的……我们再慢慢商量。
    克里斯点了点头。
    【三天后·神尊殿·会客厅】
    克里斯召集了杰米奈、杰米诺、虎琳三个孩子。
    三人站成一排，有些忐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克里斯。
    杰米奈抱着她的兔子玩偶邦尼，异色双瞳（左蓝右绿）眨了眨：爸爸，您找我们有事吗？
    杰米诺也有些紧张：父亲大人……
    虎琳的白虎耳朵抖了抖：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克里斯看着三个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有闯祸。他说，只是想和你们聊聊。
    三个孩子松了口气。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与他们平视：
    杰米奈、杰米诺、虎琳，你们三个听好了——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们可不能和虎丸学坏了。
    虎琳一愣：啊？和老爸学坏？
    克里斯点头，遇到问题就用拳头解决，这不是好习惯。
    杰米奈眨了眨眼睛：可是……虎丸叔叔就是这样啊……
    所以我才说不能学他。克里斯揉了揉杰米奈的头发，虎丸是虎丸，你们是你们。
    他看着三个孩子：上次椎拳崇和孙尚香在会议上说了你们的坏话，你们就直接动手了。这样不对。
    杰米诺低下头：可是他们侮辱了我们……
    我知道。克里斯打断他，我理解你们的愤怒，爸爸也很生气。但是——
    他看着杰米诺：你们是核心层的孩子，未来的接班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如果你们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别人会怎么想？会觉得核心层就是一群暴力狂，只会欺负人。
    克里斯站起身，看着三个孩子：希望你们记住——力量是用来保护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如果有人惹你们生气了，可以告诉爸爸，或者告诉你们的妈妈，或者告诉雅典娜阿姨。我们会处理的。
    但你们不能自己动手。明白了吗？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最后齐声说：明白了……
    克里斯笑了，揉了揉三个孩子的头：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柔：而且啊——
    你妈会生气的。克里斯看着杰米奈和杰米诺，生气了就不好看了。
    杰米奈和杰米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小乔生气时的样子——虽然妈妈总是温柔的，但生气起来真的很可怕。
    我们知道了，爸爸。杰米奈乖巧地说。
    虎琳也点头：我也知道了。虽然老爹（虎丸）总是动手，但我不学他。
    克里斯满意地点头：去吧，好好玩，但要记住爸爸今天说的话。
    【会客厅外·走廊】
    三个孩子走出会客厅后，虎琳挠了挠头：
    盟主叔叔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杰米诺若有所思：可能是……我们上次做得太过火了。
    杰米奈抱着邦尼，轻声说：爸爸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应该那样做。
    她看着两个伙伴：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想着直接动手了。
    杰米诺和虎琳都点了点头。
    【神尊殿·克里斯办公室】
    克里斯回到办公室，无双正倚在窗边等他。
    呆子，教育孩子了？无双笑着问。
    克里斯点头：嗯，不能让他们学你那套。
    无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什么？。
    克里斯苦笑：动不动就动拳头，这不是好习惯。
    他坐回办公桌前，看着窗外：姐姐和小乔说得对，我最近确实做得太过火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无双问。
    克里斯沉默片刻：先把该复活的人复活，该治疗的人治疗。至于其他的……再说
    教育完三个孩子后的第二天，克里斯把虎丸单独叫了过来。
    虎丸变成人形态，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尾巴甩来甩去：
    老大，又有什么事啊？不会又要教育我吧？
    克里斯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虎丸，语气认真：
    虎丸，我想和你聊聊云曦的事。
    虎丸的尾巴顿了一下：那个财务主管？怎么了？
    克里斯直视着虎丸：你和她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虎丸哼了一声：谁让她当初帮大乔那个疯婆娘架空小乔。
    我知道。克里斯点头，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云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云曦了。
    他顿了顿：而且，云曦现在可是无双的得意弟子。
    虎丸一愣。
    克里斯继续说：虎丸，你好好想想——无双是你的老婆，云曦是她的宝贝徒弟。你和云曦有矛盾，无双夹在中间多难做？
    虎丸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虎丸面前：你们要搞好关系。不为别的，就为了无双。
    虎丸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老大说得对……我确实没考虑过老婆的感受。
    他挠了挠头：她一直没说，但肯定也挺为难的。我和她徒弟关系这么僵，她能开心吗？
    克里斯拍了拍虎丸的肩膀：你明白就好。云曦现在是第一副殿主，以后你们合作的机会会很多。与其继续针锋相对，不如好好相处。
    虎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行，我知道了。我去找她聊聊。
    克里斯微笑：去吧，好好谈。
    【第一财务殿·云曦办公室】
    云曦正在处理文件，突然听到敲门声。
    请进。
    门推开，虎丸走了进来。
    云曦看到虎丸，手上的笔微微一顿，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虎丸殿主……有什么事吗？
    虎丸走到办公桌前，难得地没有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云曦主管……不，云曦副殿主。虎丸纠正自己，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
    云曦放下笔，推了推眼镜：请说。
    虎丸深吸一口气：关于上次我打你的事……我向你道歉。
    云曦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虎丸——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嘴贱成性的白虎战神，竟然在向她道歉？
    我……云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虎丸继续说：当时我太冲动了，没控制住情绪。虽然你说的话确实让我很生气，但我不该动手。
    他顿了顿：而且，我也知道，你当时是因为大乔才那么说的。现在大乔已经被关了，你也改过自新了，我不应该再揪着过去不放。
    云曦沉默了片刻，轻声说：虎丸殿主……谢谢您的道歉。
    虎丸摆摆手：别这么客气。而且，我老婆一直说你是她最得意的徒弟，我作为她丈夫，怎么能和你关系这么僵呢？
    他咧嘴笑了：我们和解吧。以后好好合作。
    云曦看着虎丸真诚的眼神，心里那块冰冷的硬块，似乎开始融化。
    她站起身，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虎丸殿主。
    虎丸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以后请多关照，云曦副殿主。
    【第二殿征伐殿·酒吧】
    傍晚时分，虎丸邀请云曦到征伐殿的酒吧喝一杯。
    两人坐在吧台前，各自拿着一杯酒。
    虎丸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和解干杯。
    云曦也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
    虎丸放下酒杯，突然说：说起来，我们俩其实挺像的。
    云曦一愣：
    虎丸点头，我们都被大乔那个疯婆娘坑过。
    云曦苦笑：确实……
    虎丸灌了一口酒：我跟你说，当初大乔那家伙，表面上温柔贤淑，实际上野心大得很。她一直想架空小乔，掌控礼乐殿的实权。
    我当时就看不惯她，跟她吵了好几次。结果她就在老大面前告我的状，说我欺负她。
    虎丸越说越气：妈的，我哪有欺负她？明明是她自己作死！
    云曦听着，眼神复杂：我当初……确实被她蒙蔽了。
    她低下头：大乔姐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以为她是真心想帮小乔姐姐管理礼乐殿，所以才听她的话，帮她做事。
    结果呢？虎丸冷笑，结果她背叛了五龙盟，差点毁了一切。
    云曦握紧酒杯：当时神尊大人把我关进微观世界，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师父救了我。
    她的眼眶微红：师父没有放弃我，还教会了我很多道理。
    虎丸看着云曦，语气缓和了些：无双那家伙嘴上毒，但心地其实挺好的。她既然收你为徒，就说明她认可你。
    云曦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背叛师父和五龙盟。
    虎丸拍了拍云曦的肩膀：那就好。说实话，我之前对你有偏见，是因为你跟着大乔做事。但现在看来，你确实改了。
    他咧嘴笑了：而且你这次在会议上替孩子们说话，我挺佩服的。在那种情况下敢站出来，需要很大勇气。
    云曦苦笑：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杰米奈、杰米诺、虎琳确实很优秀，不应该被质疑。
    虎丸举起酒杯：来，再喝一杯。为我们共同的敌人——大乔那个疯婆娘！
    云曦也举起酒杯，笑了：为大乔姐……不，为那个曾经蒙蔽我的人。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
    无双推门而入，看到克里斯还在处理文件。
    呆子，还在忙啊？
    克里斯抬起头，笑了：刚处理完。
    无双走过来，坐在办公桌上：听说你让虎丸去和小曦和解了？
    克里斯点头：嗯，他们俩关系太僵了，对你来说也不好。
    无双看着克里斯，眼神温柔：谢谢你，呆子。
    克里斯笑了：谢什么，你是我的宝贝，虎丸是我兄弟，云曦是你徒弟。我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闹矛盾的道理？
    无双伸手揉了揉克里斯的头发：你啊，有时候真的很贴心。
    克里斯抓住无双的手：对了，虎丸和云曦谈得怎么样？
    很好。无双笑了，他们俩在酒吧喝了一晚上，还一起吐槽大乔。看样子，恩怨算是解开了。
    克里斯松了口气：那就好。
    无双看着克里斯：呆子，你最近压力很大吧？
    克里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挺大的。
    那就休息一下吧。无双站起身，拉着克里斯，走，今晚我陪你。
    克里斯笑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