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的事终于安定了。微观世界的审判、赎罪考验、政治判决，一切尘埃落定。克里斯难得大方，包下了整个宴会厅，说是庆祝全员到齐，实际上就是想吃。
    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好。虎丸趴在桌上啃排骨，无双掐着腰骂他吃相难看，小乔靠在克里斯肩膀上喝果汁，雅典娜和椎拳崇为最后一块蛋糕冷战，高尼茨端着红酒杯坐在角落，南枝在他旁边温柔地给暴风子夹菜。
    一切都很和平。
    直到杰米奈站了起来。
    各位——
    她怀里抱着邦尼，异色双瞳闪着危险的光，嘴角挂着那种所有人都熟悉的、意味着有人要倒霉的微笑。
    本公主今天带来了一个小游戏。
    杰米诺坐在角落，银色短发遮住半张脸，冷淡地开口：姐姐，别闹。
    闭嘴诺诺，这是科学研究。
    杰米奈啪地一声把邦尼拍在桌上，兔子玩偶的眼睛亮起绿光，投射出一块全息屏幕。
    本公主用魔幻眼·天演，统计了五龙盟成立至今，所有核心成员说脏话的总次数。
    全场安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炸了。
    第一个：虎丸——231次
    杰米奈手指一划，第一个名字跳出来。
    【虎丸：231次】
    才231？
    他歪着脑袋，肉球形态的尾巴甩了甩，一脸不服气。
    不可能吧，我骂大乔一天就能骂二十次。
    无双在旁边冷笑：你以为死女人快点上菜算脏话？那叫催单。
    虎丸认真想了想：操
    那确实不多。虎丸释然了，继续啃排骨，本殿主是文明人。
    小乔噗嗤笑出来：大猫猫，你上次骂孙悟空死猴子你妈逼的偷我肉干，那算几个？
    虎丸理直气壮：那是陈述事实。
    孙悟空远处传来一声：放你妈的屁！
    第二个：雅典娜——232次
    【麻宫雅典娜：232次】
    全息屏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其中针对克里斯的占比：89.2%
    雅典娜正在优雅地用叉子切蛋糕。
    动作停了。
    叉子插进蛋糕里，没拔出来。
    她慢慢抬头，紫色长发垂落肩头，脸上的表情从优雅偶像切换成了被抓包的凶手。
    杰米奈。
    这个数据，删掉。
    为什么呀雅典娜姐姐～数据不会撒谎呀～
    克里斯在旁边笑得像只偷了鱼的猫，蓝眼睛弯成月牙：姐姐，89.2%哦。
    雅典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不是害羞的红。
    是杀意的红。
    那是因为你欠骂。她咬牙切齿，每一次都是你活该。
    克里斯歪头：可是姐姐，你比虎丸还多一次哦。虎丸骂的是全世界，你骂的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严格来说，姐姐对我的专注度，是虎丸的——克里斯掰手指算，大概四十倍？
    雅典娜把叉子从蛋糕里拔出来了。
    椎拳崇本能地挡在克里斯前面：娜娜冷静——
    闪开。
    克里斯笑着往小乔身后躲：乔乔救我——
    小乔把他推出去：活该。
    雅典娜深呼吸三次，把叉子放下，重新端起红酒杯，恢复了副盟主的优雅姿态。
    本副盟主的每一句，都是对不称职下属的正当管教。
    她喝了一口酒。
    不算脏话，算工伤。
    星光在角落小声说：可是雅典娜小姐，您上次说的是克里斯你这个脑子被大蛇吃了的傻逼
    雅典娜转头。
    星光瞬间开光盾。
    我什么都没说。
    第三个：大乔——448次
    【大乔：448次】
    宴会厅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坐在角落的大乔。
    大乔正在喝茶。
    银色短发，利落干练，表情平静。
    她看着那个数字，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以下变化：
    震惊→不信→回忆→痛苦→接受→愤怒→再次接受。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虎丸第一个开炮：哟，448，疯婆娘你可以啊，我的两倍。
    大乔冷冷看他一眼：你闭嘴，你被我骂的次数占了我至少一半。
    虎丸：所以你承认了？
    我承认个屁——
    大乔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
    全场寂静。
    然后小乔轻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所有人都憋不住了。
    孙悟空拍桌大笑：哈哈哈哈哈冷脸婆你刚才差点又加一次！
    大乔脸涨得通红，银色短发都快炸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用最平静的声音说：
    本人认为这个统计存在严重的方法论问题。
    杰米奈歪头：哪里有问题？
    第一，我被关了五年，十年，又十五年，如果按人均在岗时间折算，我的频率并不高。
    云曦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刀：按在岗时间折算，您的频率更高了，大乔阁下。因为您被关的那些年说不了话。
    大乔：
    第二，她继续挣扎，我的很多用语是对特定对象的合理情绪表达，不应归类为——
    畜生死猫贱人混账高尼茨在对面不紧不慢地念，请问乔莹阁下，这些属于哪种合理情绪表达
    大乔猛地转头瞪他。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上扬。
    大乔咬牙：……我不说了。
    她把茶杯重重放下，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老娘不伺候了。
    孙尚香在旁边拍她肩膀：姐姐别气了，448也不算多嘛。
    大乔刚想说谢谢，孙尚香补了一句：
    毕竟你经历的事也多嘛，换我早破千了。
    大乔：……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骂我？
    孙尚香真诚地眨眨眼：都有一点。
    第四个：小乔——123次
    【小乔：123次】
    小乔正靠在克里斯肩膀上，看到自己的数字，银色长发轻轻晃了晃，绿色眼睛眨了眨。
    嗯？才123？
    她歪头想了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少哦，我以为会更多呢。
    虎丸小声嘀咕：嫂子你那123次，每一次都能吓死人……
    小乔转头，笑容不变：大猫猫说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嫂子说得对，123很少，很淑女。
    无双翻白眼：你那123次里，有多少次是对着大乔说的？
    杰米奈贴心地调出子数据：
    对大乔：41次
    对虎丸：38次
    对克里斯：29次
    对其他：15次
    小乔看着数据，若有所思。
    对克里斯哥哥才29次……她转头看克里斯，眼里带着一丝歉意，我以为我骂你更多来着。
    克里斯宠溺地摸她的头：乔乔骂我的时候都很温柔，不算脏话。
    克里斯我操你妈也温柔？虎丸脱口而出。
    全场再次安静。
    小乔慢慢转头。
    虎丸慢慢缩成肉球。
    大乔在角落冷哼一声：123次，装什么白莲花，你处刑我的时候可不止这个数。
    小乔没转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姐姐，处刑的时候我没说脏话哦。
    我只是让你跪下而已。
    大乔闭嘴了。
    那语气比脏话可怕一万倍。
    第五个：无双——62次
    【无双：62次】
    无双掐着腰，棕色长发甩了甩，俏皮地哼了一声。
    才62？本姑娘觉得应该更多才对。
    虎丸凑过来：老婆你平时不是挺能骂的吗？
    无双白他一眼：我骂你那叫调教，不叫脏话。
    傻老虎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算什么？
    算陈述事实。
    虎丸：
    克里斯在旁边笑：无双的62次里，有多少次是骂我的？
    杰米奈查了查：对呆子：8次。
    无双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才8次？她嘟囔，我以为我对呆子更凶来着……
    克里斯温柔地看她：因为你大部分时候都在叫我呆子，呆子不算脏话。
    无双别过头：哼，下次多骂你几句，把数据拉上去。
    小乔在旁边捂嘴笑：无双妹妹好可爱。
    虎丸趁机搂无双：所以老婆你62次里骂我多少次？
    杰米奈：对虎丸：47次。
    虎丸：……62次里47次是骂我的？？？
    无双理直气壮：谁让你天天惹我。
    虎丸委屈地缩成小肉球，爬到无双肩膀上蹭：老婆你偏心……
    无双拎起他的尾巴：闪开，别蹭我衣服。
    但没有真的把他扔下去。
    第六个：克里斯——9次
    【克里斯：9次】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质疑声。
    不可能。雅典娜第一个开口，语气笃定。
    绝对有问题。虎丸附和。
    数据造假。大乔冷哼。
    老爸你作弊了吧？杰米奈自己都不信。
    克里斯坐在主位上，蓝色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双手一摊。
    我为什么要说脏话？
    他的语气真诚得令人发指。
    我有魔幻眼，我有绝对掌控。他歪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少年笑容，别人惹我，我直接解决问题就好了，为什么要骂人呢？
    全场再次沉默。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克里斯从来不骂人。他只是微笑着把你的存在从现实中抹去。
    那9次是什么时候？小乔好奇地问。
    杰米奈调出记录，念了出来：
    第一次：——被小乔妈咪第一次咬的时候。
    小乔脸红了。
    第二次到第四次：——准神试炼时被雅典娜姐姐连续三次精神冲击命中要害。
    雅典娜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五次到第七次：被虎丸偷看私生活。
    虎丸缩得更小了。
    第八次：大乔炸五殿时。
    大乔别过头。
    高尼茨在角落推了推眼镜，难得评价了一句：
    9次。神话级存在，立盟至今，9次。
    他顿了顿。
    果然，真正的恐怖不需要语言修饰。
    克里斯对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像个无害的美少年。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第七个：暴风子——7次
    【暴风子：7次】
    暴风子正在乖巧地吃南枝夹给她的菜，看到自己的数字，金色长发轻轻晃了晃，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7次……
    她小声说，脸微微红了。
    高尼茨放下酒杯，转头看女儿，眼神里带着审视。
    7次？
    暴风子立刻坐直了：父、父亲大人，我可以解释——
    其中有3次是跟小乔姐姐学的……
    小乔在远处无辜地举手：我教的是，不是脏话。
    暴风子更红了：但是后来我自己加了点东西……
    高尼茨的风压微微下降了零点五度。
    南枝温柔地拍了拍丈夫的手：利奥波德，才7次，很少了。
    高尼茨沉默了两秒，最终点头：确实。比我预期的少。
    杰米诺在角落冷淡地开口：妮可姐姐的7次里，有2次是对我说的。
    暴风子猛地转头：诺诺你别说！
    杰米诺面无表情：杰米诺你这个笨蛋你烦不烦啊混蛋
    暴风子整个人红透了，恨不得钻进地里。
    杰米奈在旁边兴奋地拍手：弟妹骂弟弟了！好甜！
    高尼茨的风压又降了一度。
    南枝继续拍他的手：利奥波德。
    高尼茨深吸一口气，把风收回去了。
    第八个：南枝——0次
    【南枝：0次】
    全场肃然起敬。
    南枝温柔地笑了笑，端着茶杯，姿态从容。
    我确实没有说过脏话呢。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虎丸感叹：南枝嫂子是真正的圣人。
    大乔难得点头：这个我服。
    小乔崇拜地看着她：南枝姐姐好厉害……
    高尼茨在旁边，嘴角的弧度是全场最大的。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
    当然。
    克里斯笑着说：南枝姐不需要说脏话，因为她有老高。
    高尼茨点头：神尊阁下所言极是。
    南枝轻轻拍了一下高尼茨的手背：利奥波德，你也别太骄傲了。
    全场看着这对夫妻，集体沉默了一秒。
    然后虎丸小声说：所以老高你是替老婆把该骂的都骂了？
    高尼茨没有否认。
    第九个：星光——0次
    【星光：0次】
    星光正缩在角落，修长的双腿蜷在椅子上，半透蕾丝袜包裹的小腿紧紧并拢，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到自己的0，他松了一口气，精致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好……
    杰米奈凑过去，异色双瞳凑到他面前：小光～你真的一次都没说过脏话吗？
    星光脸红了，往后缩：没、没有……
    靠都没说过？
    没有……
    卧槽
    没……
    那被大乔阿姨害死那次呢？
    全场气氛骤然凝固。
    星光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轻轻摇头，声音很轻：
    那时候来不及说话。
    杰米奈意识到自己踩雷了，立刻抱住他：对不起小光！本公主嘴快了！
    雅典娜已经站起来了，紫色长发带着怒意飘动。
    克里斯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姐姐，没事。
    星光对雅典娜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雅典娜小姐，我真的没事。
    大乔在角落把头低下去了，一句话都没说。
    杰米诺冷冷地看了杰米奈一眼。
    杰米奈缩了缩脖子：我知道错了……
    气氛短暂沉重了几秒，直到椎拳崇端着一盘包子走过来，塞了一个到星光手里。
    吃包子，热乎的。
    星光接过来，咬了一口，笑了。
    气氛重新暖起来。
    第十个：高尼茨——1489次
    【高尼茨：1489次】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虎丸第一个炸了：一千四百八十九次？？？？
    他从肉球弹成人形，指着全息屏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老高你是人吗？？？我才231你一千多？？？
    高尼茨端着红酒杯，姿态优雅，金色背头一丝不苟，窄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看了一眼数字。
    然后轻轻点头。
    就一个字。
    没有震惊，没有否认，没有辩解。
    仿佛有人告诉他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全场更炸了。
    雅典娜难以置信：高尼茨君……1489次？你平时不是最讲究优雅的吗？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优雅与精准的语言打击并不矛盾，雅典娜阁下。
    杰米奈兴奋地调出子数据：
    对大乔：1431次
    对其他所有人合计：58次
    大乔占比：96.1%
    全场再次沉默。
    大乔的脸已经绿了。
    不是气的。
    是被这个数字的专注度吓的。
    一千四百三十一次……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你骂了我一千四百三十一次？
    高尼茨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用他那标志性的播音腔，不紧不慢地说：
    乔莹阁下，如果您的行为能少给本殿制造一些工作量，这个数字本可以更低。
    大乔猛地站起来：你——
    坐下。
    高尼茨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周围的风压瞬间下沉了三度。
    大乔坐下了。
    条件反射。
    虎丸在旁边笑得快断气：哈哈哈哈哈哈老高你是真的恨她啊！1431次！平均一天骂她一次都不够！
    高尼茨纠正：并非每天都骂。集中爆发期为大乔阁下每次作死之后的审判阶段。单次审判最高记录为连续输出47句。
    47句？？？孙悟空瞪大眼睛，你一口气骂她47句不带重样的？
    不带重样。高尼茨确认，本殿的词汇量足以支撑。
    南枝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带笑的。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暴风子小声问：父亲大人，那58次对其他人的……是对谁？
    高尼茨想了想：虎丸阁下占31次，主要集中在斗鸡事件和醉酒期间。其余分散。
    虎丸：我就知道！
    克里斯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带着真诚的好奇：老高，你对我说过脏话吗？
    高尼茨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0次，神尊阁下。
    克里斯笑了：我就知道。
    高尼茨补充：但在内心，有过3次。
    全场：？？？
    高尼茨面不改色：分别是：您复活南枝时我过于激动导致的内心失语、您假装神力消失时我以为您真的出事、以及您让我放过大乔时。
    克里斯眨眨眼：哪三句？
    恕不奉告。
    克里斯开始摇高尼茨的手臂：老高你告诉我嘛——
    高尼茨纹丝不动：
    南枝笑着说：小克里斯，别欺负他了。
    克里斯立刻收手：好的南枝姐。
    大乔还沉浸在1431的震撼中。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见了：
    高尼茨。
    你骂我的那些话里……她顿了顿，有没有一句是假的？
    高尼茨看着她，金色长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没有。每一句都是基于事实的精准描述。
    大乔点点头。
    那就行。
    她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表情很平静。
    不是装的那种平静。
    是真的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