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4章 曲阜城权贵横行,孔公妍仗义执言(1/1)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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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阙里街,午时刚过。
    街上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或去孔庙谒拜,或去孔府瞻仰,或去街边的书店、笔墨铺子闲逛。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井然有序,如同这座圣城千百年来一直保持着的样子。
    陈洛坐在二楼临窗雅座,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白昙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饭,动作优雅得体,不再像刚上路时那样冷着一张脸。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陈洛放下筷子,望向窗外。
    楼下的街边,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几个家奴打扮的壮汉围着他拳打脚踢。
    担子翻倒在地,香烛、祭品散落一地,被踩得稀烂。
    小贩的嘴角淌着血,眼眶青紫,却不敢还手,只是抱着头,一声声地求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
    有人低声议论。
    “这是孔府的家奴,惹不起。”
    “好像是那小贩挡了他们的路,也不让让。”
    “让?怎么让?孔府家奴在这条街上横着走,从来不管别人。”
    言语之中,满是敢怒不敢言。
    陈洛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他见得多了。
    无论在哪里,总有这样的人,仗着背后的势力,横行霸道,欺压弱小。
    在江州,在杭州,在金陵,他见过无数次。
    在曲阜也一样,孔府的家奴,比别处的更加嚣张,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衍圣公,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是圣人之后。
    没有人敢得罪孔府,至少在曲阜没有。
    陈洛不想管,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是过路的,明天就走。
    管了这闲事,惹了一身骚,不值当。
    一个年轻书生从人群中走出。
    青布长衫,头戴儒巾,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的手中还捧着一卷书,似乎是刚从书店出来,听到喧哗声才走过来。
    他看到小贩被打得满脸是血,看到孔府家奴嚣张跋扈,看到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眉头皱了起来。
    旁边有人拉他的衣袖,低声劝道:“公子,别管闲事。那是孔府的人,得罪不起。”
    书生推开那人的手,大步走上前去。
    “住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几个家奴停下拳脚,转过头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孔府外管事的一个亲戚,人称孔三爷。
    他上下打量了书生一眼,见不过是个穷酸书生,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书生的面色平静,声音不卑不亢。
    “这位小贩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此。你们将他打成这样,于法不合,于理不通。还请诸位住手,赔礼道歉,赔偿他的损失。”
    孔三爷笑了,笑容中满是轻蔑。
    “赔礼道歉?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孔府的人。在曲阜,孔府的人就是王法。你让老子给他赔礼道歉,你算老几?”
    书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按上了剑柄。
    “孔府是圣人之后,当以诗礼传家,岂能纵容家奴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你们这样做,不怕给孔府抹黑吗?”
    孔三爷的脸色变了。
    他在这条街上横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挥了挥手。
    “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几个家奴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向书生。
    书生拔剑,剑光如匹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五品翊麾。
    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刺在手腕上,打落家奴手中的棍棒;
    拍在肩膀上,将家奴击退;
    削在腰带上,让家奴裤子滑落。
    不过片刻工夫,几个家奴被打得屁滚尿流,有的抱着手腕惨叫,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有的提着裤子四处乱窜。
    孔三爷的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竟然身怀五品武功。
    他转身想跑,书生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后心。
    “赔礼道歉。赔偿银两。”书生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卑不亢。
    孔三爷咬着牙,不肯低头。
    他在曲阜横行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种亏。
    他若是向一个小贩低头,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
    他恶狠狠地盯着书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死定了。你敢得罪孔府,你死定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在心中为书生叫好,却不敢表露出来。
    得罪孔府,在曲阜是死路一条。
    “孔小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年轻女子从街北走来,身后跟着一个侍女。
    她二十左右的年纪,一张精致仕女般的面容,白净如玉,眉目疏朗,鼻梁高挺如奎文阁的飞檐,目若寒星,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古今的澄澈。
    她的气质出尘,如同一株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她的眉宇间有傲然之色,仿佛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她走动时,环佩叮当,步履合度,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八佾舞于庭”的节拍上,由内而外散发着“礼乐气度”。
    孔氏小宗孔询的嫡女,孔公妍。
    楼上的陈洛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孔公妍身上。
    脑海中,红颜鉴心录自动翻开新的一页。
    【红颜鉴心录·激活】
    目标:孔公妍
    资质评级:二品【倾城】
    (点评:雪魄冰姿,礼乐雕琢,以圣道入武道的妖孽。她身上流淌着“圣人”的血脉,是行走在人间的“礼法化身”。命格为圣凰,镇国重器,辅凰之凰。)
    心境:波澜不惊 (0.0)
    (点评:寻常纷争,不入法眼。圣道在心,外物不扰。)
    可获缘玉基数:2000
    陈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二品倾城!
    这是除朱长姬之外的第二个二品倾城。
    朱长姬是二品倾城,基数是两千。
    孔公妍也是二品倾城,基数也是两千。
    陈洛的心砰砰直跳。
    他来曲阜,原本只是想谒拜孔庙,瞻仰圣人故里,没想到会遇到孔公妍,更没想到孔公妍是二品倾城。
    这是意外之喜,天大的意外之喜。
    陈洛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孔公妍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白昙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这副样子,像是一只闻到了腥味的猫。
    街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孔公妍身上。
    她从人群中走出,步伐不疾不徐,素雅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髻上那支碧玉簪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到场中,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小贩,扫过狼狈不堪的孔府家奴,扫过手持长剑面色平静的年轻书生,最后落在孔三爷脸上。
    孔三爷的脸色变了。
    孔公妍虽然出身孔氏小宗,不是衍圣公的嫡系,但在曲阜的声望不比大宗差。
    她三岁通读《孝经》,五岁能释《论语》,八岁便与孔府门客辩论《春秋》大义,十二岁时在诗礼堂与当世大儒辩论“知行合一”之旨,将对方辩得哑口无言。
    她的才学、她的德行、她的风骨,曲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孔三爷不怕县太爷,不怕衍圣公府的管事,但他怕孔公妍。
    因为孔公妍不讲情面,不讲关系,只讲道理。
    “怎么回事?”孔公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孔三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的小贩已经跪着爬了过来,磕头如捣蒜。
    “孔小姐,孔小姐,您要给小的做主啊……”
    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挑着担子在街上走,孔三爷嫌他挡路,让家奴掀翻他的担子,把他打了一顿。
    他没有还手,也不敢还手。
    孔公妍听完,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孔三爷。
    “孔三,是这样吗?”
    孔三爷的额头上沁出冷汗。
    “孔小姐,不是……是他先……”
    “我问你,是这样吗?”孔公妍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赵三爷听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低下头,不敢再狡辩:“是。”
    孔公妍的目光转向那个年轻书生:“这位公子,仗义出手,令人敬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书生将长剑收入鞘中,拱手行礼:“在下东阿于慎行,路过曲阜,见不平事,忍不住出手。冒昧之处,还请小姐见谅。”
    于慎行,东阿于氏。
    东阿于氏乃书香门第,累代官宦,在东昌府颇有声望。
    孔公妍微微颔首:“于公子仗义执言,不畏强权,颇有古风。孔府家奴横行街市,欺压百姓,是孔府管教不严,理当赔礼赔钱。”
    她看向孔三爷,“你,向这位小贩赔礼道歉,赔偿他的损失。医药费、误工费、担子的损失,一文不能少。”
    孔三爷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丢在小贩面前。
    “对不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贩连忙磕头,捡起银子,千恩万谢。
    孔公妍又看向于慎行。
    “于公子,多谢你仗义出手。曲阜能有公子这样的义士,是曲阜之幸。”
    于慎行连忙还礼,目光落在孔公妍脸上,一时竟移不开。
    她站在那里,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黛眉如山,眼眸如秋潭,肌肤胜雪,气质出尘。
    如同一幅画,一幅从诗经中走出来的画。
    他见过不少女子,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美貌端庄,学识渊博,不卑不亢,有古君子之风。
    他的心砰砰直跳,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小姐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街上的气氛轻松了下来,围观的人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贩的伤不轻,但拿到了赔偿,不算太亏。
    家奴们灰头土脸,以后再也不敢在街上横着走了。
    至于于慎行,他在曲阜出了名,以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认得他。
    孔公姳来了。
    她从街北走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仆,还有两个贴身护卫,一左一右,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锐利,一看就是高手。
    孔公姳二十左右的年纪,长相美貌,一身贵气,穿着织金褙子,戴着赤金衔珠步摇,通身的珠光宝气,与孔公研的素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是孔氏大宗的嫡女,当代衍圣公孔讷的女儿,在曲阜,她的地位比孔公妍更高,至少在名义上更高。
    她自小就与孔公妍不对付。
    大宗与小宗之争,由来已久。
    小宗是大宗争袭失败后分出去的旁支,虽然朝廷授予其翰林院五经博士的虚衔,主要负责孔氏家庙的祭祀管理,与衍圣公分庭抗礼。
    但在大宗眼中,小宗永远是旁支,永远低人一等。
    孔公姳从小就看孔公妍不顺眼。
    她的才学比不上孔公妍,她的品貌比不上孔公妍,她在曲阜的声望也比不上孔公妍。
    她唯一比孔公妍强的,是她的身份。
    她是大宗的嫡女,孔公妍是小宗的女儿。
    这一层身份,让她在面对孔公研时,永远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孔公姳走到场中,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孔三爷,扫过满脸是血的小贩,扫过手持长剑的于慎行,最后落在孔公妍脸上。
    “公妍妹妹,又在主持公道啊?”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慢。
    孔公妍面色如常。
    “姳姐姐来得正好。孔三纵奴行凶,欺压百姓,我已经让他赔礼赔钱,此事就此了结。”
    孔公姳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
    “了结?公妍妹妹,你也太草率了吧。”
    她走到孔三爷面前,低头看着他。
    “孔三,你是孔府的人,不是小宗的人。就算要处置你,也该由大宗来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
    她转过身,看着孔公妍,“公妍妹妹,你说是不是?”
    孔公妍的目光依旧平静。
    “姳姐姐,孔三行凶伤人,是事实。让他赔礼赔钱,是应当。这与大宗小宗无关。”
    “无关?”孔公姳的笑容冷了下来。
    “公妍妹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置孔府的人,让孔府的脸往哪儿搁?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宗?”
    围观的人们屏住了呼吸。
    大宗与小宗之争,在曲阜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平时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当众撕破脸。
    今天孔公姳当着满街人的面,把这话说出来,这是要撕破脸了。
    孔公妍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孔公姳已经转向于慎行。
    “还有你。”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哪来的狂徒,敢在曲阜撒野?打伤了孔府的人,就想一走了之?”
    于慎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小姐,事情经过你还没弄清楚——”
    “我不用弄清楚。”孔公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打伤了孔府的人,就是你的不对。孔三,你与他一同去县衙,秉公处理。你赔小贩的损失,他赔你被打伤的医药费。公平合理。”
    孔三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去县衙,他怕什么?
    县太爷是衍圣公的门生,去了县衙,还不是他怎么说怎么算?
    这个书生,到了县衙,不死也要脱层皮。
    于慎行的脸色变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孔公姳不是要秉公处理,是要扩大事端,混淆事实。
    她要把水搅浑,把他也拖下水。
    他不想惹事,他路过曲阜,明天就走。
    他拱了拱手:“小姐,在下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要走。
    孔公姳使了个眼色,两个护卫拦住了于慎行的去路。
    四品武者,气息沉凝,目光如刀。
    于慎行是五品,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咬着牙,手按上了剑柄,却没有拔剑。
    拔剑也没用,他打不过他们。
    “抓起来。”孔公姳轻描淡写地说。
    护卫伸手去抓于慎行的肩膀。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挡开了护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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