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2章 四品初成悟罡气,奉天殿议罪周王(1/1)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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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状元境小院一片寂静。
    陈洛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四品了。
    与五品截然不同。
    五品时,内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之水,虽滔滔不绝,却终究是“水”。
    而此刻,丹田中那股力量不再是液态的流动,而是凝实的、厚重的、带着某种质感的存在——像是水凝成了冰,气凝成了形。
    罡气。
    陈洛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心念一动,丹田中那股凝实的力量涌向掌心,透体而出。
    一团淡淡的金光在掌心浮现,不刺眼,不张扬,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威压。
    他翻转手掌,金光消失,掌心空无一物,可他知道,那股力量还在,只是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
    罡气,内力与阳罡之气化生而成,可透体而出,伤敌于无形。
    后天罡气,这是他此刻的境界。
    四品【镇守】的标志。
    四品之前,修炼的是内力,是身体素质、恢复能力、爆发力的提升。
    四品之后,修炼的是内力的属性与应用。
    罡气分后天、先天,四品乃后天罡气,三品则是先天罡气。
    从后天到先天,是从“用”到“体”的飞跃,是从“借”到“融”的升华。
    他还差得远,但至少,他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陈洛收回罡气,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四品武学,与四品之前的武学不可同日而语。
    五品时,他修炼的武学,无论佛门、道家、世俗,都是以内力驱动,以内力为根基。
    可四品武学,依托的是罡气。
    罡气的性质,决定了武学的威力。
    同样是掌法,五品时掌风凌厉,可伤人,却难杀人;
    四品时掌罡透体,无形无质,隔空便可取人性命。
    同样是指法,五品时指力刚猛,可点穴,却难破防;
    四品时指罡如针,无声无息,可穿透金石。
    他不再多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那本古朴的玉册悬浮在意识深处,书页自动翻开,露出“商店”二字。
    他心念一动,商店页面展开,“武道天机”一栏下,赫然陈列着《意境感悟》碎片。
    每一片,价值一万缘玉。
    他想了想,兑换了数片。
    碎片化作流光,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四品武学的精义,像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招式、心法、变化、意境,一一呈现,清晰如刻。
    他不是在学习,是在“下载”。
    下载那些武学千锤百炼的精髓,下载那些前人穷尽一生的感悟。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些武学,他已经全部掌握,且至圆满之境。
    陈洛站起身来,推开门,走到院中。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泛着银色的光泽。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
    他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动了。
    《大慈大悲千叶手》。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十指微微张开。
    罡气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掌影,在身前翻飞。
    那掌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两只到四只,从四只到八只,从八只到十六只……
    眨眼间,他身前身后,掌影重重叠叠,如千手观音,铺天盖地。
    那些掌影不是虚的,是实的。
    每一道掌影,都蕴含着一股浑厚的罡气,可攻可守。
    守时,掌影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水泼不进;
    攻时,掌影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陈洛收起掌影,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丝慈悲之意。
    《大慈大悲千叶手》,守势绵密无双,攻势如水银泻地,蕴含“慈悲渡人,亦能降魔”之念。
    这不是杀伐之技,是降魔之技。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点。
    《多罗叶指》。
    指罡从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指风破空之声,如树叶纷飞,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那指罡落在院墙的青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在砖面上留下一个细如针尖的小孔。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纹。
    指力凝而不散,聚于一点,穿透力之强,骇人听闻。
    陈洛收回手指,心中暗暗点头。
    《多罗叶指》,指力凌厉,可隔空点穴,指风破空之声如树叶纷飞。
    用于制敌,可点穴封脉,让人失去反抗之力;
    用于杀敌,可穿透护体罡气,一击毙命。
    这是一门极其实用的武学。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双手握拳,罡气运转,遍布全身。
    《铁布衫》。
    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色,不是那种耀眼的金,而是温润的、内敛的、如古铜般的色泽。
    他的肌肉微微隆起,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整个人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他抬起右臂,左手握拳,一拳砸在右臂上。
    “当——”
    一声闷响,如击金属,不是血肉之躯的声音。
    他放下手臂,皮肤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红都没红。
    陈洛嘴角微微上扬。
    《铁布衫》,内外兼修,运功时肌肤呈古铜或淡金色,可硬抗刀剑劈砍。
    这不是横练功夫,是护体神功。
    有它在身,寻常刀剑伤不了他分毫。
    他收敛罡气,皮肤恢复常态。
    然后,他迈步向前。
    《凌虚步》。
    他的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定,明明在向前走,可每一步都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
    左,右,前,后,像是在方寸之地画出一个无形的八卦。他的脚步轻灵飘逸,没有一丝声响,衣袂在月光下飘动,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在空中缓缓飘移。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脚下的地面,而是感知周围的气流。
    罡气在体内流转,与天地元气产生微弱的共鸣。
    他的脚尖轻轻点地,身体便向前飘出数尺,不是跳,不是跃,是“飘”。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他,将他轻轻送向前方。
    凌空虚渡的雏形。
    陈洛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凌虚步》,道门秘传轻功,步法轻灵飘逸,似凌空虚度,善方寸之地精妙闪避,以虚御实,以柔克刚。
    练至极致,可凌空虚渡,日行千里。
    他如今只是初窥门径,离那“极致”还差得远,可他已经看到了那条路。
    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路。
    最后,他拔剑。
    长剑出鞘,月光下剑身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没有用刀,用的是剑法——《流光剑影》。
    《流光剑法》与《流光剑影步》的结合体,铁剑庄的绝学。
    剑步合一,追求的是“流光无影”——极致的快,极致的爆发。
    陈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
    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一步,一剑,一刺,一收。
    他的身影在院中穿梭,时而出现在东,时而出现在西,时而出现在南,时而出现在北。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留下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波纹。
    片刻后,他收剑入鞘,站在院子中央,微微喘息。
    《流光剑影》到了四品,威力并没有提升多少。
    五品时,它是一流的武学;
    四品时,它依然是四品中不错的武学,可与其他四品武学相比,便显得平庸了。
    陈洛心中明白,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这门武学本身的局限。
    铁剑庄的前辈,自身境界仅止步于四品,他们的见识、他们的积累、他们的传承,与佛门、道门这些千年传承相比,相差甚远。
    《流光剑影》在铁剑庄手中是镇派之宝,可在佛门、道门的传承面前,不过如此。
    陈洛摇了摇头,将长剑放在一旁,重新在院中站定。
    他逐一演练那些四品武学,从《大慈大悲千叶手》到《多罗叶指》,从《铁布衫》到《凌虚步》,一遍,又一遍。
    罡气在体内奔涌,掌影翻飞,指罡破空,金光护体,步法飘忽。
    与五品时相比,强了数倍不止。
    不是一倍的差距,是质的飞跃。
    五品时,他靠的是内力的浑厚和招式的精妙;
    四品时,他靠的是罡气的凝实和意境的升华。
    前者是技,后者是道。
    技有穷,道无穷。
    陈洛收起招式,站在院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月光下,他的身影修长而挺拔,气息圆融深沉,如古井无波。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四品巅峰。
    得益于系统的辅助,他一旦晋级,便是巅峰,没有任何过渡期。
    这是系统的强大之处,也是他敢在京师横行的底气。
    他甚至可以开始研究三品的修炼之法了。
    不过,不急。
    四品刚刚突破,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消化。
    那些武学,虽然已经圆满,可“圆满”不等于“精通”。
    真正的精通,是在实战中磨砺出来的,是在生死之间锤炼出来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对手,需要——战斗。
    陈洛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回屋里,关上门,盘膝坐下。
    窗外,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两日后,周王一家人被押解入京。
    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师。
    从朝堂到街巷,从官员到百姓,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这是第一个被以雷霆手段擒拿的亲王,如何议罪,如何处置,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陈洛作为翰林院修撰,也被通知参与今日的朝会。
    他寅时便起了床,换上朝服,与林芷萱、楚梦瑶一同赶往午门。
    卯时初,午门钟声响起。
    官员们按品级鱼贯而入,穿过午门,沿着长长的御道向奉天殿走去。
    陈洛站在丹墀的最后面,前面是黑压压的人头。
    他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今日的朝会,与他无关,他不过是来看戏的。
    奉天殿内,气氛凝重。
    建文帝身着常服,面色复杂地端坐在御座之上。
    他的面前,文武两列大臣分立,鸦雀无声。
    周王被押解入京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可如何处置,没有人敢先开口。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建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周王已至。诸卿议之,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嗡嗡作响。
    大臣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片刻后,兵部尚书祁泰率先出列,大步走到丹墀中央,行礼后直起身来,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周王罪证确凿!其子有爋亲笔告发,言其父‘谋为不轨’。今查抄王府,私造兵器、招纳亡命、违制出行,皆有不臣之心。按《祖训》,谋反大逆,当诛!不废周王,无以正国法;不惩首恶,无以镇藩王!”
    殿内一阵骚动。
    诛——这个字太重了,重到让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王是皇帝的亲叔叔,太祖的亲儿子,若是刚登基不久便要杀叔,这名声,怎么都不好听。
    可祁泰的话,句句在理,无人能驳。
    黄子城紧随其后,出列站在祁泰身旁,语气更加阴沉:“臣附议。周王虽为陛下亲叔,然君臣大义高于私亲。今日宽恕周王,明日其他藩王效尤,朝廷何以制之?请陛下废周王为庶人,流放边地,以绝后患。”
    他的措辞比祁泰委婉了些,没有提“诛”,只提“废为庶人,流放边地”。
    可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与祁泰一样——严惩,绝不宽恕。
    严惩派的旗帜立了起来。
    他们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向天下藩王展示朝廷削藩的决心。
    周王是第一个,必须成为“样板”,让所有人感到恐惧,从而不敢反抗。
    废为庶人还不够,最好是杀一儆百。
    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的人沉默不语,等着看风向。
    这时,一个沉重的声音从班列中响起。
    魏国公徐慧祖出列,他身形魁梧,面容威严,步履沉稳,走到丹墀中央。
    他是勋贵之首,又是皇室姻亲,身份特殊,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
    他行礼后,直起身来,神情凝重:“陛下,臣以为,此事尚需谨慎。周王虽有罪,但罪是否至‘谋反’?私造兵器,藩王多有之;擅离封地,洪武年间太祖也曾宽宥。仅凭其子一人之言,便定亲王谋反之罪,恐难服天下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况且,陛下初登大宝,以仁孝治天下。周王乃陛下亲叔,太祖骨血。若初削藩便令亲叔死于非命,陛下何以告慰太祖在天之灵?天下人又将如何议论陛下?”
    他再次行礼,声音低沉却有力,“臣请陛下,召周王当面质问,若其认罪,可削其护卫,减其俸禄,留其王爵,令其闭门思过。骨肉至亲,不宜过伤。”
    殿内一片寂静。
    魏国公的话,句句戳在皇帝的心坎上。
    仁孝治天下,这是建文帝登基以来的口号。
    若是连亲叔叔都杀了,这“仁孝”二字,还怎么说得出口?
    怀柔派的旗帜也立了起来。
    他们的核心逻辑是——打击面不能太大,要区分首恶与协从,过度刺激只会让所有藩王抱团。
    作为勋贵,魏国公也担心开了“严惩亲王”的先例,日后自己这样的功臣之后也会遭殃。
    这不是为周王求情,是为自己留后路。
    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严惩派和怀柔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祁泰面色铁青,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黄子城垂着眼帘,面色如常,可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发白。
    魏国公站在丹墀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建文帝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过,久久不语。
    他内心偏向严惩派——削藩是他即位后的既定国策,周王是第一个目标,必须成功。
    可他不想背上“杀叔”的恶名。
    他还抱着“废而不杀”的想法。
    他需要一个既能达到削藩目的、又不让他背上杀叔恶名的方案。
    这时,一直沉默的方效孺开口了。
    他从班列中出列,走到丹墀中央,行礼后直起身来,声音平和,不急不缓:“陛下,齐尚书、黄少卿之言,是为社稷;魏国公之言,是为亲亲。臣以为,二者可以兼得。”
    建文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说。”
    方效孺道:“周王有罪,不可不罚;陛下仁厚,不可不显。臣请陛下,废周王为庶人,免其死罪,徙居云南边陲,令其终生不得返京。如此,既削其名位,以儆效尤;又全陛下骨肉之情,不伤太祖之恩。”
    他叩首,不再说话。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方效孺的提议,实际上是严惩派与怀柔派的折中——爵位要废,人要流放,但命要留下。
    这既符合法家的“严刑峻法”,又符合儒家的“仁恕之道”。
    祁泰和黄子城对视一眼,虽有些不满,却也知道这是皇帝能接受的底线,便没有再开口。
    魏国公叹了口气,也沉默了下来。
    建文帝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周王朱,图谋不轨,罪不可赦。朕念骨肉至亲,不忍加诛。废为庶人,徙云南蒙化安置,终身不得回京。”
    圣旨宣读完毕。
    殿内一片寂静。
    周王朱跪在丹墀上,浑身颤抖。
    他被押解进京时,便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中。
    可当“废为庶人”四个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时,他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侄子皇帝,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求饶?他已经求过了。
    辩解?已经没人听了。
    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的躯壳。
    两名侍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他踉跄着站起身来,被拖着向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建文帝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愤怒,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然后,他被拖了出去,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依旧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祁泰和黄子城相视一眼,虽未达到“诛杀”之效,但也算满意——至少周王被废了,削藩的第一步,稳稳当当地迈了出去。
    魏国公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转身走回班列。
    他知道,从今天起,所有藩王与朝廷之间,已经撕破了最后的脸面。
    周王被废,下一个是谁?
    建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依旧复杂。
    他望着殿门外周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退朝。”
    官员们鱼贯而出。
    陈洛跟在队伍后面,走出奉天殿,穿过午门,上了马车。
    林芷萱和楚梦瑶跟在后面,三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马车启动,驶出皇城,楚梦瑶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周王被废了。”
    陈洛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皇城,没有说话。
    他心中在想——周王被废,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藩王要被削,更多的刀光剑影要在朝堂上上演。
    而他,一个从六品的翰林修撰,在这盘大棋中,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可这颗棋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马车辚辚前行,向翰林院驶去。
    陈洛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在院中演练武学的身影。
    四品巅峰,罡气凝实,武学圆满。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与他何干?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修好自己的武道,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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