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儿？穷得叮当响，连灵气都像挤牙膏——一年才漏那么一丝丝，偏偏还堆满了修士，抢得比饿狼啃骨头还疯。
    资源少，人多，灵气稀得能照见影子。
    留在这儿的，基本全是卡在炼气、筑基打转的底层弟子。
    想走？门儿都没有。
    飞舟票钱够买半座山，传送阵一次抵十年俸禄。
    “想破境？光靠熬没用。”
    他指节一叩丹田，“得往高处找——灵髓、地心火、古妖血核……能砸碎瓶颈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他自个儿先叹了一声。
    接着倒头就睡，继续压榨那几株灵药残存的药力，硬生生把丹田塞成一座快要炸开的火山。
    三天后，他猛地睁眼。
    “呼——”
    成了！
    肉身强度翻了五倍！
    这还是没开神龙九变的状态。
    要是真放开了变……嘶，怕不是一拳能把山头打穿？
    林海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狼盯上羊群的光。
    “行，下一步——猎资源！”
    正想着，耳根子一跳。
    “……谁在说话？”
    他倏地绷直脊背，神识如蛛网铺开，扫遍四面八方。
    空的。
    连只蚊子都没惊起。
    “幻听？”
    他皱眉，又摇头，“不对……幻觉里不会再生幻觉。”
    正琢磨呢——
    “沙……沙沙……”
    地面传来细微震颤。
    他瞳孔一缩，视线唰地盯向脚下。
    一条白蛇，从土里钻了出来。
    通体银鳞，八掌长短，冷得像刚从万年冰窟里爬出来的活体寒霜。
    一晃眼就到了跟前，竖瞳锁着他，舌尖微吐，像在数他心跳。
    “嘶——！”
    蛇口骤张，一道冰蓝毒液喷出，半空凝成数十柄寒刃，快得撕裂空气，刃尖所过之处，连光线都结了霜。
    林海眼皮都没抬。
    手腕一翻，储物袋“啪”地弹开，一枚紫黑色晶核甩手掷出。
    那晶核一离掌，便嗡鸣震颤，灵光如活物般游走表面。
    “嗤——！”
    冰刃撞上晶核，当场崩散，化作一缕青烟，消得干干净净。
    “什么妖兽的内丹？竟能化我冰魄蚀魂刃？”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下一秒，白衣女子凭空立于三步之外。
    水晶鞋踏地无声，珠翠垂落生寒，裙摆微扬，却带起刺骨阴风。
    脸蛋寻常，但那一双眉眼，淡得像雪峰顶上的云，傲得让人不敢直视。
    冰灵圣女。
    此地主人。
    林海眯起眼，目光在她腰间玉佩、袖口寒纹、乃至发间一支断角簪上缓缓滑过——
    这女人，不好惹。
    这冰灵圣女，妥妥的九天谪仙级颜值天花板，可林海？压根儿没多看一眼。
    他心里就两件事：变强、再变强。
    只有境界碾过去，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把老爹塞进他骨子里的那桩事，干得漂漂亮亮。
    美？迷人？倾国倾城？
    对不起，不加分，不加血，不加buff。
    “你到底是谁？”
    冰灵圣女盯着林海，眉心微蹙，嗓音像冻了三千年的深潭水，没一丝涟漪，冷得人脊背发麻。
    林海心头一跳——糟，露馅了。
    刚那缕神识扫过去，本想摸摸她底细，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直接把他探过去的念头掐灭在半道上。
    “呵，名号就不必记了。”他摊手一笑，“我从地球来，字面意思。”
    “哼。”她袖角一扬，寒气无声漫开，“不是本地人？趁早滚。再留一步，后果自己担。”
    林海摇摇头，笑得有点懒：“这话，你上回说的时候，我正啃烧鸡；上上回，我在后山劈柴；上上上回……你猜？”
    冰灵圣女脸一僵，眼底骤然炸开一簇冰焰：“好得很——不见棺材，你是真不落泪！”
    话音未落，腕子一翻，长剑出鞘！
    “嗖——！”
    剑光炸裂，冰蓝剑气撕开空气，裹着冻碎魂魄的寒意，直钉林海眉心！
    “卧槽！”
    林海指尖一弹，灵气瞬凝成罩——
    “叮！！”
    脆响炸耳。
    罩子碎了。
    “你……你居然接住了？！”
    她瞳孔一缩，脸色刷白。
    半步仙王的力道，仙尊巅峰的势，差一脚就踩进仙君门槛……结果被他空手挡下？还挡得这么随意？
    林海掸了掸衣袖，语气轻飘飘：“打够没？不够咱继续。”
    “打？当然打！”
    她身影一晃，已贴到林海面前，剑锋斜斩，冰芒如瀑，轰然压下！
    林海不退反进，右拳攥紧，悍然迎上——
    “砰！！！”
    闷雷似的爆响炸开。
    “啊——！”
    她整个人弓着飞出去，靴子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
    林海眨眨眼，有点懵：
    ……这就飞了？
    也对。
    小姑娘修为是硬堆上来的，没挨过刀，没舔过血，更没在尸堆里抢过一口气——再漂亮的招式，没杀过人，就是纸糊的龙。
    “喂！你没事吧？”他赶紧上前半步。
    “咳……”她撑着剑站直，抹掉唇角血丝，声音发沉，“本座……只是小伤。”
    话音未落，指尖一翻，白玉瓶跃入掌心，倒出一粒泛着霜纹的丹药吞下。
    “万载玄冰髓炼的‘雪魄丹’，五脏移位都能续回来。”她顿了顿，又摸出一瓶递过来，“喏，给你。”
    林海摆摆手：“谢了，不用。”
    ——他乾坤袋里疗伤丹论筐装，这伤连挠痒都算不上。
    她指尖一顿，瓶身微凉。
    原来不是客气，是真用不上。
    沉默两秒，她收剑入鞘，转身就走，袍角翻飞，干脆利落：“冰灵。下次若遇，别躲。”
    “告辞。”
    林海望着那抹雪色背影消失在山门拐角，愣了三秒。
    ……这脾气，比北境暴雪还难猜。
    他耸耸肩，叹口气：“行吧行吧——青山不改，绿水……呃，反正后会有期！”
    转身，溜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他刚要抬脚走人，冰灵圣女却猛地顿住，裙摆一旋，回眸直盯过来。
    林海脚步一滞，略一停顿，干脆利落：“林海！”
    “林海？”
    她眉尖微蹙，像是被这名字轻轻撞了一下——有点耳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下一秒，她眼波一转，忽然就笑了：“林海……我记得你。通天教主的大弟子，对吧？”
    林海一怔，随即坦荡点头：“正是。”
    不遮不掩。
    毕竟这名字早就在三界六道传疯了，装都装不了。
    “原来是你啊……”她指尖无意识捻了下袖口，恍然轻笑，“怪不得我方才见你第一眼，就觉得面熟——怕是哪次论道大会，隔着云海远远瞧过。”
    林海也跟着扬了扬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