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6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1/1)  正道小师妹,私底下妖魔都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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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师叔祖对桑拢月的判断分毫不差。
    当她彻底站定人族阵营、威压全开之后,战局瞬间倾倒!
    魔族在她面前几乎是被碾压的态势。
    众魔修很快意识到,魔尊大人一旦大开杀戒,绝非他们所能抵挡。
    当短短一炷香内便有数以百计的魔族殒命时,恐慌终于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尊上她……恐怖如斯!”
    ——“看来她打定主意,抛弃我们,与人族为伍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呵呵,什么誓言,她也不怕魔神降罪?”
    ——“大人她当真心狠手辣,连服侍过她的右掠,也说杀便杀……”
    ——“快跑吧!我们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魔修大军军心涣散,就连主帅也下令撤退:
    深渊将看破军、幽冥两帅,死的死,负伤的负伤,干脆代为发号施令:“三军听令,即刻撤退,不得有误!!”
    .
    众魔修来势汹汹,溃散逃跑时,也如潮水一般。
    这场胜利势如破竹,死里逃生的仙宗盟众弟子,不由得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就连那些魔族残部逃走时,放出“不会罢休,还会再寻援军”的狠话,都没人理会。
    和魔修僵持这么久,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了。
    仙宗盟众弟子,几乎把桑拢月奉为神明。
    然而,“神明”本人,却丝毫没有大战之后胜利的快慰。
    .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日,太虚宗上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劫后余生,所有弟子都放纵一回,竟不知从哪淘换出几瓶好酒。
    饮乐声响彻整个大殿。
    把那庄严肃穆的掌门峰,都给镀上一层醉生梦死的暖色。
    要是云尘子泉下有知,看到他们如此糟蹋太虚宗圣地,说不定会被气得活过来。
    然而,这场‘庆功宴’,却唯独缺了“大功臣”桑拢月。
    .
    悬壶峰。
    “呐,给你的。”
    桑拢月正抱着膝盖装蘑菇,忽然感觉脑袋瓜被敲了一下。
    她一抬头,就看到荀斩秋手里握着个酒葫芦:“尝尝。”
    桑拢月不太想尝,又把脑袋垂下去,默默地摇了摇。
    荀斩秋不客气地将酒葫芦塞她怀里,开始摇人:“四师兄!过来,陪我们喝酒!”
    薛白骨不知道躲在哪儿,鬼魅一般现了身,很自然地在桑拢月右侧坐下。
    荀斩秋则挨着她的左手,又掏出一个小一号的酒葫芦,仰头兀自干了一口,才一抹嘴:“小师妹,你好几天不露面,原来在这儿装蘑菇。”
    桑拢月:“。”
    薛白骨顶着一双熊猫眼,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没有不露面,枕流师妹他们坟前的鲜花,都是小师妹放的。”
    荀斩秋用胳膊肘捅了捅桑拢月:“知道你难过,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一醉解千愁。”
    桑拢月:“……”
    她还是不想喝酒,但架不住五师姐和四师兄一唱一和地劝。
    终于恭敬不如从命。
    可惜,一入口,她险些喷出去:“噗——!”
    荀斩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吐!很贵的!”
    听到‘贵’字,小气的臻穹宗关门弟子,立即强忍着恶心,把酒咽了下去。
    桑拢月眼泪都差点呛出来,一个劲儿用手扇她吐出的舌头:“这什么酒?这么难喝?”
    “药酒。”荀斩秋说,“世道乱,哪来的酒来庆祝?这是他们从莫长老的收藏里偷的。”
    桑拢月:“……………………”
    薛白骨弱弱道:“莫长老没生气吗?”
    荀斩秋仰头灌了一口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他早被灌醉啦。大家死里逃生,正该纵情狂欢,哪顾得上那些。”
    说着,她将自己的酒葫芦凑过去,在桑拢月的葫芦上清脆地碰了一记:
    “乱世么,本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能活过今天,便已是赢了。
    所以,小师妹,别钻牛角尖。
    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你看似杀生,可正因你的震慑,这场乱战才早早收场。这反倒是功德。
    这倒暗合了我们‘杀戮道’以杀止杀的宗旨。
    那些人也好,魔也罢,都是三年之后的未来,你有信心改变这一切,对不对?”
    桑拢月:“。”
    不得不说,五师姐还挺会开解人。
    而荀斩秋除了开解人,还很会劝酒。
    ——岂止是劝,甚至像灌酒了。
    桑拢月心结逐渐打开的同时,也几乎喝干了那葫芦药酒。
    她又想吐,又舍不得。
    最后头晕晕的,仰躺在满室药香的药庐居某个小房间。
    在彻底醉过去之前,她看到的是薛白骨那张惨白的小脸。
    “四师兄……”桑拢月被吓一跳,捂住眼睛说,“五师姐呢?”
    薛白骨几乎没捞着酒喝,却也不介意,乖巧地回答:“她说有事出去一趟,叫我好好照顾你。”
    桑拢月:“唔。”
    薛白骨又想起什么,一板一眼地报备:“还有,大师兄说你不必勉强自己去参加庆功宴,那边有他呢。”
    他怕小师妹酒后着凉,不知从哪儿找出一床棉被,一边用盖尸体的手法,往她身上盖被子,一边补充:“大师兄对外说你受了伤,在调养呢。”
    桑拢月暗道:还是大师兄周到。
    嘴里却感叹:“四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五师姐今日有点奇怪?”
    薛白骨:“?”
    桑拢月:“感觉她话特别多。”
    薛白骨想了想,也深以为然:“是哦。”
    好像五师妹平时不这样的,她平时是很高冷的一个杀戮道。
    “我总觉得有蹊跷。”桑拢月醉醺醺地闭上了眼睛,声音也越来越小。
    薛白骨不得不把耳朵贴过去:“什么?你觉得五师姐有事瞒着我们?”
    可桑拢月几乎梦呓似的,回答道:“战事结束得蹊跷……老祖原本在的,却始终没出手,总感觉有猫腻……”
    薛白骨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才恍然:“对啊!老祖的修为,是在咱们所有人之上的!他为何——小师妹……小师妹??”
    再看,桑拢月早就睡着了。
    许是这几日经历得太多、太累,她终于借着酒劲儿放松下来。
    此刻已经手脚并用地裹着那床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圆滚滚的蚕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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