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8章 她是一把钥匙(1/1)  正道小师妹,私底下妖魔都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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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玉楼嘴上不信,脑海里却满是墨婳冰冷的尸体和苍白的脸。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也下意识把琅娜的脖子握得更紧。
    “救……命!我爹不会放……过你!”
    表姑娘的求救声,陡然唤醒了荼玉楼。
    他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怔怔地看着毒死墨婳的始作俑者。
    是啊,她是琅娜,是“乾魔”一族族长的女儿,她爹爹呼声很高,有望跻身“八方魔将”,甚至取代骸娘,成为新的贪狼将。
    那是他的助力。
    大丈夫怎能因儿女私情,而放弃前途呢?
    现在还不是替墨婳讨公道的时候。
    荼玉楼发愣的工夫,琅娜已经仓皇逃走,仆从们也四散而逃。
    徒留他自己,跌跌撞撞地走进柴房里。
    “我总想着,等你闹够脾气、认错了,便让你搬出来,没想到,你竟死在……”
    “?”
    荼玉楼这才发现——
    墨婳尸体不见了。
    .
    荀斩秋很谨慎,她给自己布了一道移动结界,才背着已经转醒的墨婳,一路狂奔。
    最终在一个魔都边缘的小镇上停下,变卖了最后一件值钱东西——一个砸琅娜闺房时,顺走的花瓶——赁了一间小屋。
    她在屋子里里外外,都布上结界,叮嘱墨婳安心修养,不要走动,便又马不停蹄杀回魔帅府。
    而荼玉楼也冲出魔帅府,喃喃地念着:“尸首不见了……她没死,不会死!”
    一个杀气腾腾,一个状若癫狂。
    两人擦肩而过。
    魔帅府内,荀斩秋将那些曾对她“下杀手”、并“造成墨婳死亡”的家伙,一个个找出来。
    包括琅娜、老夫人,乃至于虐待过她们俩的仆人。
    荀斩秋是个有原则的杀戮道。
    她每杀一个人,都要念一遍“杀生不虐生,善哉善哉”,尽量一剑毙命。
    但偶尔会手抖。
    譬如碰到那个在寒夜里,用冰水泼墨婳伤口的老奴。
    譬如碰到逼墨婳喝毒酒的琅娜。
    荀斩秋的剑就会失了准头,招招避开要害,许久才许人咽气。
    .
    荀斩秋离开时,魔帅府尽是刺目的红。
    血迹和新婚的红绸连成一片,分不清彼此。
    这一场没办成的血腥婚礼,成了魔都的恐怖传说之一。
    ——“据说,跑得慢的宾客也遭了殃。”
    ——“似乎只有琅娜姑娘的部族‘乾魔’有死伤。”
    ——“乾魔一族发了江湖追杀令呢!”
    ——“怎样的贼人,竟敢屠戮魔帅府啊?这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被人屠戮全家,都没反应……这荼大人也不过如此嘛……”
    .
    在这样的质疑下,荼玉楼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没追杀凶手,没平息舆论,甚至没出门。
    他只坐在昏暗的柴房里,高大的身形融在阴影中,望着那窄窄的床铺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有仆人闯进来,看到那一身披麻戴孝的白影,吓得魂不附体,看清是荼玉楼,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主人,您怎么在这里?这里又脏又乱,空气也不好,待久了肺要坏掉的。”
    久久没有回答。
    仆人想走,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跪着。
    荼玉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肺会坏掉?难怪她总是咳嗽。”
    仆人:“您说墨婳姑娘吗?”
    荼玉楼:“她怎么搬到柴房去了?婢女不是有下人房吗?”
    仆人老实回道:“墨婳姑娘身份尴尬,谁不知道她是主人您厌弃的旧物件?婢女们总是欺负她,寒冬腊月,用脏水泼湿她的被子,故意踩脏她的枕头……待不下去了呗…”
    “她竟被这样为难?”荼玉楼愕然,“谁授意的,老夫人,还是表姑娘?”
    仆人比他还震惊:“这不都是您授意的吗?”
    “胡说!”荼玉楼,“本座何曾……”
    话到此处,他又卡壳。
    是了。
    他才是一家之主,他的放任,也是一种态度。
    可他没想到,墨婳竟落魄至此。
    “这些染血的布是怎么回事?”荼玉楼又问。
    仆人:“听说那次表姑娘罚她跪石子地,膝盖都烂啦,裙子粘在肉上,撕不下来,无法上药,便剪了……
    哦不对!这是她绣的护膝,奇怪,好像是男人的尺寸……她自己都伤成那样,竟不给自己绣一副……改成新裙子也好呀,但这颜色不适合。”
    荼玉楼:“我记得,她喜欢黑色。”
    仆人:“您说笑了,哪有姑娘喜欢黑色啊?”
    荼玉楼今日的话格外多:“她一直穿黑色。”
    “那是她没魂晶买布!”仆人说,“府里的仆人每年新发三套,但她没有……”
    荼玉楼:“今年没有?”
    “年年都没有,”仆人说,“老夫人不喜欢她嘛,年年如此。”
    荼玉楼愕然:“……”
    荼玉楼:“多跟我说说她生前的过往。”
    大约是今日的魔帅很健谈,仆人的胆子也大起来:
    “她过得很拮据,这护膝料子很好,不知是攒了多久的体己,才买下的。
    从前她得宠的时候,也从不贪府里的钱,总说…主人您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多,常常有人嚼舌根说墨婳姑娘为了魂晶接近您,这点我们都不信……
    下人为了讨好表姑娘,常变着法地欺负她。她的东西经常不翼而飞,饭菜里被吐口水……
    还时常有人骂她‘不自量力净想着攀高枝’,叫她撒泡尿照照……
    其实啊,我们都不懂,她为何不跑呢?换个地方做奴才,也好过在这儿日日受折磨,反正您也不要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下人说得口干舌燥,把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和盘托出,再没话可讲时,荼玉楼才终于出了声:
    “原来她不喜欢黑色啊。”
    仆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荼玉楼才将脸埋进双臂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哭腔。
    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竟有些可怜的意味。
    仆人看得胆战心惊。
    强悍如魔帅,绝不允许旁人看到他的狼狈。
    自己…不会被主人灭口吧?
    就听荼玉楼又问:“你说,她真的死了吗?怎么会死不见尸?但……”
    但他感应不到她了啊。
    撞见荼玉楼那近乎绝望的眼神,仆人也绝望了:
    ——完蛋,看到主人这么脆弱的一面,他一定会被灭口。
    然而,峰回路转。
    荼玉楼忽然振作起来,他那死灰一般的双眸,骤然迸发出光芒:“感应到她了!”
    .
    与此同时,墨婳只把手伸出房门半寸,浑身就闪起一阵精光。
    吓得她忙缩回手臂,骇然变色:“怎么那么巧,他正在寻我?”
    而入梦围观的周玄镜也同时出声:“魔族的灵魂印记。”
    桑拢月:“灵魂印记?那是什么?”
    包不易、薛白骨也都望向大师兄。
    可不等周玄镜回答,洛衔烛喃喃道:“魔头将某人的灵魂打上特殊烙印,运功时便可找到那人,但这印记有点特殊……”
    她也看像大师兄:“像是‘魂钥印’?”
    周玄镜破天荒地一步到位、解释清楚:
    “不错……顾名思义,被植入‘魂钥印’的人就是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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