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佛王摇头。
    “贫僧进不去，贫僧虽然能打开通灵之门，但贫僧的修为太低了，太乙初境的道行，在通灵之门后连站稳都难，那些五色云海中蕴含的道祖威压，足以将贫僧碾成齑粉。”
    张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西天佛王话锋一转，“贫僧进不去，不代表神尊进不去。”
    张玄一愣。
    “什么意思？”
    “神尊是大罗巅峰。”西天佛王说道，“大罗巅峰的修为，虽然不能与道祖抗衡，但承受道祖威压，应该没有问题。而且，神尊大道远超同阶，对道祖威压的适应能力，比贫僧强了不知多少倍。”
    张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进入通灵之门？”
    西天佛王点头。
    “可以，但不是现在。”
    张玄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西天佛王。
    “什么时候？”
    “等贫僧进阶太乙中期。”西天佛王说道，“贫僧每进阶一个小境界，就可以打开一次通灵之门。下一次，贫僧进阶太乙中期时，通灵之门会再次打开。届时，贫僧可以带神尊一起进去。”
    张玄的心跳骤然加快。
    进入通灵之门。
    那是四大道祖和上百次级道祖盘踞之地，是大道的源头与归宿，是诸天万界最神秘的地方。
    如果他能在那里找到残虚大界，炼化道祖残韵，也许就能窥见道祖境界的一角，甚至找到斩去本我、三尸合一的方法。
    “你能带我进去？”张玄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能。”西天佛王说道，“通灵之门是寂灭道祖为佛门修士开辟的通道，但神尊不是佛门修士，按理说进不去。不过，贫僧可以借由与神尊的因果联系，将神尊带入其中。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只是借道而已。”
    “借道？”
    “对。”西天佛王点头，“贫僧与神尊有因果。神尊是贫僧的妹夫，贫僧是神尊的妹夫。这条因果线，虽然不是大道本源，但足以让通灵之门认可神尊的存在。毕竟，通灵之门后的道祖，只看因果，不看身份。”
    张玄深吸一口气。
    因果。
    他从炼气期就开始修炼因果大道，一万多年了，他的因果大道早已登峰造极。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因果还可以这样用。
    “不过。”西天佛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神尊虽然能进通灵之门，但有一样事情，神尊绝对不能做。”
    “什么事？”
    “不能汲取那些至尊道祖的能量。”
    张玄的眉头一皱。
    “为什么？”
    “因为那些道祖还活着。”西天佛王说道，“神尊如果汲取他们的能量，就是在从他们的牌位中抽取大道本源。这样做，等于直接冒犯道祖。道祖一念之间，就能将神尊抹杀。”
    张玄的后背一凉。
    他想起了之前神识探入通灵之门时的遭遇。
    只是看了几息时间，他的大罗之力就见底了。
    如果当时他试图汲取造化道祖或者混沌道祖的能量，恐怕连一息都撑不过，就会被反噬而死。
    “不能薅他们的羊毛，那我进去干什么？”张玄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
    西天佛王微微一笑。
    “神尊，你虽然不能汲取那些至尊道祖的能量，但对于一些化道陨落的道祖，你可以寻找一下是否还有残余能量剩余。”
    张玄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陨落的道祖？”
    “对。”西天佛王点头，“残虚大界，就是陨落道祖的大道残韵凝聚而成的。那些道祖已经陨落了，他们的牌位已经碎了，他们的权柄已经消散了。他们的大道残韵，是无主之物，神尊可以随意汲取。”
    张玄的心跳再次加快。
    “那些残虚大界中，真的有道祖残韵？”
    “有。”西天佛王说道，“贫僧虽然进不去，但贫僧在通灵之门开启时，以佛光感知过那些残虚大界。其中有两个残虚大界，蕴含着浓郁的道祖残韵。还有一个，似乎还残留着道祖的一缕真魂。”
    张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道祖的一缕真魂？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道祖可能还没有完全陨落。
    他的真魂还在，他的意识还在，他只是失去了牌位，失去了权柄，变成了一个没有道位的落魄道祖。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道祖。
    哪怕只剩下一缕真魂，他的力量也不是大罗可以抗衡的。
    张玄沉默了很久。
    他在权衡利弊。
    进入通灵之门，寻找残虚大界，炼化道祖残韵。
    这是他距离道祖最近的一次机会。
    如果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但风险同样巨大。
    那些残虚大界中，有陨落道祖的大道残韵，也有残留真魂的未知存在。
    稍有不慎，他可能身死道消，连大罗真魂都保不住。
    “神尊在犹豫？”
    张玄点头。
    “我在犹豫。”
    “神尊不必急于做决定。”西天佛王说道，“贫僧进阶太乙中期，还需要一段时间。短则数百年，长则上千年。神尊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张玄抬起头，看着西天佛王。
    “你需要什么资源？”
    西天佛王摇头。
    “贫僧不需要资源。贫僧的道，是寂灭道祖下面的佛道，是需要顿悟的。资源只能淬炼肉身、滋养神魂，但无法帮助贫僧突破境界。贫僧需要的，是对佛道的更深层领悟。”
    张玄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孤峰边缘，俯瞰着折叠空间。
    十条八阶上品仙脉蜿蜒如龙，吞吐着海量的仙元灵气。
    数万亩八阶仙田中，灵药一茬接一茬地成熟，被炼制成一转八阶金丹，源源不断地换回贡献点和上品仙元石。
    玉香仙子盘坐在丹炉前，炉中九道光芒流转。
    魏如烟、丹道子、张二庚三人各司其职。
    张大武的九阶大阵一座接一座地完成。
    天冶子的仙宝、魔渊的符箓，都在稳步提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老油头进阶大罗。
    西天佛王证得太乙。
    而他，大罗巅峰，距离道祖只差一步。
    这一步，他必须迈过去。
    “妹夫。”张玄没有回头，声音在孤峰上回荡。
    “贫僧在。”
    “你具体告诉我，你进阶太乙中期，大约需要多久？”
    西天佛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短则三百年，长则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