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张玄的神识瞬间探入那个仙葫。
    仙葫内部，一颗九阶神丹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金光从丹体内部涌出，穿透葫芦壁，照亮了整个亘古神殿。
    丹体表面的符文开始重组。
    原本杂乱无章的符文，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排列，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形成一个新的符文阵列。
    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最后融合成一种混沌之色。
    是超越五行的颜色，是天地未开、阴阳未分时的原始之色。
    “这是……无漏之上的境界？圆融境！”
    张玄心中一惊。
    他本以为这颗神丹恢复到无漏之境就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在仙元灵液的滋养下，它竟然突破了无漏，进入了更高的层次。
    圆融。
    九阶神丹的圆融之境。
    张玄抬手，将那颗神丹从仙葫中取出。
    神丹悬浮在他的掌心，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
    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停地运动，如同一群游鱼在丹体表面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会留下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张玄盯着那些轨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明悟。
    那是大道的轨迹。
    天地运行的规律，万物生灭的法则。
    “这是什么丹？”
    张玄闭上眼，神识沉入神丹内部。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神丹内部，是一片广袤无边的虚空。
    混沌在翻涌，诞生出新的大道秩序。
    天在上，地在下，阴阳二气流转。
    如同一个世界雏形，在这颗神丹内部形成。
    “修罗界……这是开辟修罗界的大道之力。”
    张玄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
    他终于认出了这颗神丹。
    玄天神丹。
    传说中以三千大道为本，以九阶真灵之血为引，炼制而成的无上神丹。
    它的功效只有一个——帮助修士将内景天地升华为小修罗界。
    修士在进阶大乘时，体内的道树会开枝散叶，在虚空中开辟出一方天地。
    这方天地随着修士修为的提升而不断扩张，从最初的一隅之地，到后来的广袤无边。
    张玄的内景天地，在一万多年的修炼中，已经扩张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等应有尽有，自成一界。
    但与修罗界相比，内景天地就相形见绌了。
    修罗界，那是比内景天地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修罗界的内部，空间更加稳固，法则更加完整，甚至可以容纳生灵繁衍生息。
    而且，修罗界还可以帮助修士抵挡天劫。
    当修士进阶大罗时，天道会降下九九天劫。
    但如果修士拥有修罗界，就可以将天劫的力量引入修罗界中，让修罗界替自己承担大部分的伤害。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张玄看着掌心的玄天神丹，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但也仅仅是火热而已。
    他没有动心。
    因为他知道，服用玄天神丹是有风险的。
    神丹内部蕴藏着修罗界的混沌之力，如果修士的道心不够坚定，就会被混沌之力侵蚀，坠入无间修罗，迷失自己。
    在荒古时代，也有太乙修士就是因为服用玄天神丹而走火入魔，从一代天骄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修罗魔头。
    张玄虽然自信道心坚定，但他不想冒险。
    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稳扎稳打，从不冒进。
    “不过……”
    张玄的目光落在内景天地中的血魔金尸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我不服用，可以给它服用。”
    血魔金尸是九阶胚胎，潜力无穷，但它没有灵智，只是一具空壳。
    如果给它服下玄天神丹，它就能开辟出修罗界，从胚胎进阶为成熟体。
    到那时，他再炼化血魔金尸，融合真魔之躯，就能得到一具半步大罗级别的恶尸分身。
    一石二鸟。
    “就这么办。”
    张玄没有犹豫。
    他抬手一招，血魔金尸从内景天地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金色的尸身上下符文流转，在虚空中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幕。
    张玄手持玄天神丹，走到血魔金尸面前。
    他抬起手，将神丹送到血魔金尸的嘴边。
    “融。”
    张玄深吸一口气，法力注入玄天神丹。
    神丹开始融化。
    外层的丹衣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内部的核心。
    张玄小心翼翼地将玄天神丹推向血魔金尸的胸口。
    玄天神丹触碰到尸身时，异变突生。
    “嗡——”
    血魔金尸周身符文同时亮起。
    赤金色的光芒从尸身内部涌出，与玄天神丹的混沌之光交织在一起。
    尸身的胸口，那道贯穿前后的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普通的愈合，而是脱胎换骨般的重生。
    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的金色血肉。
    新的血肉比旧的更加紧实，表面的符文也更加密集。
    四肢关节处，原本暗淡的符文开始发光。
    最初只是微弱的光，但随着玄天神丹的力量不断渗入，那光越来越亮。
    符文重组，从杂乱变得有序，从单一变得复杂。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天与地在这一刻分开，阴阳二气开始流转。
    一个新的世界，正在诞生。
    小修罗界。
    “成了。”
    张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能感觉到，血魔金尸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原本只是九阶胚胎的它，此刻正在向成熟体蜕变。
    这个过程中，它吸收了大量的金之本源和玄天神丹的能量。
    小修罗界更是为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
    气息从太乙初期，到太乙中期，再到太乙后期。
    最后，停在了太乙巅峰。
    与张玄同样的境界。
    血魔金尸睁开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瞳孔中是混沌色的光芒在流转。
    没有情感，没有灵智，只有纯粹的杀意和毁灭欲望。
    那是恶念的具象化。
    张玄看着那双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仿佛在看另一个自己。
    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接下来，要注入灵智了。”
    张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的身后，胞树显化而出。
    参天蔽日的巨树，十六条枝干如同十六条巨龙，在虚空中舒展。
    每一条枝干上，都凝结着一枚大道道果。
    坠世金乌、真魔之躯、真灵帝江、毁灭长河、时光长河支流……
    当最后一条枝干舒展开来时，时光长河支流从道果中涌出。
    “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