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界珠内。
    李衍道盘坐在弱水之渊与太一水界交汇的浅滩上。
    弱水的分解之力从左侧渗入经脉，将体内残留的神国碎片余劲一层层剥离。
    太一水的疗愈之力从右侧灌入，将超负荷运转造成的经脉裂痕逐一修复。
    三色光幕在头顶极缓慢地旋转。
    这一次的伤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世界之力不是他这个境界能随意调用的，强行以衍天镇世印为中转抽取水界珠的世界之力，代价是三千法则根须全部超负荷运转，经脉内壁被世界之力撑出了上百道细微裂痕。
    若不是三生神血的疗愈之力，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丹田核心，光是世界之力的反噬就足以让他跌落境界。
    他睁开眼，将体内最后一道世界之力残留的余劲逼出体外。
    半个月。
    伤势恢复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时间慢慢温养。
    出关后第一件事，便是给秦源皇和项天齐发传音。
    赤铜城金驼商队驻地会客厅。
    李衍道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排灵茶。
    秦源皇、铁焚和雷亟坐在左侧，项天齐带着青甲源皇和重剑源皇坐在右侧。
    七位源皇齐聚一堂。
    李衍道站起身，朝众人郑重抱拳。
    “半月前那一战，若无诸位出手，我挡不住十位源皇的围攻。
    这份人情，李衍道记下了。”
    项天齐摆了摆手。
    “项无咎和罗元的命债你早就用丹药折扣还清了。
    这次是百战域和天工域的同盟义务，谈不上人情。
    不过你要是真想谢，后面四品丹药的份额多给百战域一成就行。”
    秦源皇端着茶杯笑了笑。
    “项域主这账算得比谁都精。
    一成四品丹药份额，你知道现在李道友的四品完美丹在外面炒到什么价了吗。
    药王域的四品普通丹涨了三成，各域都在找替代渠道。”
    李衍道将一份玉简推到桌上。
    “份额的事我已经拟好了。
    天工域和百战域各占我对外供药的三成份额，四品丹药优先供应。
    剩下四成留给其他域，由你们二位代为分配。”
    铁焚拿起玉简扫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
    “三成？你一个人炼的丹供两个域？”
    “我的产能不止这个数。”
    李衍道没有细说，“诸位帮我搜集五品神药，我需要的不是一株两株，而是十株以上。
    五品神药的种子、根茎、未成熟的植株，都可以。
    等我晋升源皇，五品丹药的供应就不成问题了。”
    项天齐将玉简接过来看了一遍。
    “五品神药种子我有两枚。
    一枚五品血焰参，是百战域历代域主传下来的战备物资，一直没舍得用。
    另一枚五品龙骨花，是从一处古龙墓里挖出来的，种子外壳太硬，百战域的灵田种不活。”
    “给我。种活了我还你一颗龙骨丹。”李衍道说。
    秦源皇放下茶杯。
    “上次给你的赤炎金莲和虚空幽兰种子种下去多久了？”
    “还早，但光这两株不够。
    我需要至少十株五品神药同时提供源力，才能在我突破源皇时将神国雏形一次性开辟到足以承载上千法则的程度。”
    雷亟在旁边插了一句话。
    “五品神药在三十六域中基本被药王域垄断，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各域的源皇手里多少都收藏了一些种子或未成熟的植株，只是没有合适的灵田培育。
    我把消息散出去，就说天工域找到了培育五品神药的方法，愿意以成品丹药交换种子。”
    李衍道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此外，后续各域的一二三品低阶神药都可以运到我这边来炼制，统一加工，统一分配。
    成品丹我会按比例返还。
    以我目前的储备，若想同时供应太多神域恐怕还有些吃力，但有诸位帮衬着调集灵药原料，量就能慢慢跑起来。”
    “低阶灵药在神界倒是不难找。”
    秦源皇沉吟道，“各域的灵田种不出五品神药，但一二三品的灵药种植量都很大。我们负责从各域调药材过来，你只管开炉炼。”
    项天齐将玉简收入储物戒。
    “接下来药王域那边，我们会盯着。
    十位源皇死了三位的神国，药尘短期内不敢再集结大规模进攻。
    但情报不会断，药王域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送到你手上。”
    众人起身告辞。
    项天齐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衍道。
    “下次再动手，你别一个人扛，我百战域始终是道友的坚实盟友。”
    李衍道送走众人后转身进了水界珠。
    灵田边，小七正在给一株新移栽的血脉花浇水。
    四旺蹲在灵田另一头，拿铁蜡木标签给新开辟的几块田做标记。
    赤炎金莲的种植区被他单独划了出来，田埂上插着一块大号的铁蜡木标签，标签上的字迹一笔一划刻得极为工整。
    虚空幽兰的种植区紧挨着时序神树，四旺说空间属性神药和时间属性神树种在一起，两者之间的法则共鸣能加快生长速度。
    法瞳站在时序神树下，双眼中的金色光轮缓慢旋转。
    时序神树周围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好几拍，他在树下修炼时间古神瞳的效率是外界的数倍。
    李衍道走到灵田中央，将赤炎金莲和虚空幽兰的生长情况检查了一遍。
    赤炎金莲的莲叶已经铺展开来，叶片上的火系法则纹路，正在从淡金色向纯金色过渡。
    虚空幽兰的花苞已经成形，花瓣上的空间法则纹路在闭合的花苞中，透出幽蓝色的光晕。
    “赤炎金莲和虚空幽兰各自还需要三千年才能完全成熟。”
    李衍道将检查结果告诉四人，“外界三百年。这三百年里，至少要培育出三百株以上的成熟体，才能积累够大家一起冲击源皇的源力总量。”
    小七停下手中的水线。
    “三百株？我们现在只有两株。”
    “秦源皇和项天齐已经在搜集了。”
    李衍道走到灵田边缘，将四旺插歪了一块标签扶正，“在他们搜集到足够的种子之前，你们先把法则之种提升到圆满层次。
    突破源皇的第一个条件是至少一门本源法则达到千丈圆满。
    小七的火系法则已经圆满了，四旺的木系法则还差多少？”
    “百丈大成，距圆满还差六百丈。
    但前世经验在这里，再来个几十年就能推到千丈。”
    李衍道看向法瞳，法瞳将目光从时序神树上收回来。
    “时间法则接近大成。三时经残卷只到源王阶段，突破源皇需要找到完整版或者自行推演后续功法。”
    李衍道点了点头。
    “那就用法则之种凝聚本源法则碎片来加速。
    阎这些年搜集的法则之种库存还有不少，足够你们几个将主修法则推到圆满。
    先把冲击源皇的第一个条件达成。”
    小七将浇水用的玉壶搁在田埂上。
    “可是你的三千法则还没圆满。我们用法则碎片提升自己，你怎么办？”
    “我已经有吞噬法则一门圆满，突破源皇的第一个条件满足了。
    三千法则全部圆满，那是源皇之后的事，不是突破的前提。”
    李衍道看着灵田里的赤炎金莲和虚空幽兰，“突破源皇最关键的三个条件。
    一门法则圆满、神血搭建神国雏形、足够源力开辟神国。
    我缺的是第三项。
    你们的源力需求比我小得多，三百株五品神药主要是给我用的，你们每人一株就够。”
    四旺从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的神国要容纳三千法则，源力消耗是别人的几十倍不止。”
    “所以秦源皇和项天齐在帮我找五品神药。
    药王域把我当眼中钉，我得在药尘源皇下一次出手之前突破源皇。”
    李衍道将目光从灵田上移开，转向四人，“你们都突破源皇，比什么都强。
    一个人再强也只能单打独斗。
    李家要做的不是在神界单打独斗，是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域。
    仙界还有一千位道祖等着接引。
    把他们接上来，李家才算在神界真正扎下根。”
    四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铁蜡木的苦香在灵田小径上飘散开来。
    “赤炎金莲和虚空幽兰的培育交给我。
    你这次催动水界珠的世界之力，虽然用衍天镇世印中转掩盖了一下，但当时在场的源皇都看到了那一击的效果。你打算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
    李衍道将左手手背上的神血纹激活，三色光晕在纹路中缓缓流转，“能调动世界之力的神器，在神界不是没有。
    神国器就能做到。
    他们只会认为衍天镇世印融合了某种神国器碎片，不会往太初器上想。
    药尘源皇就算猜到了什么，也不会公开说出来。
    他想要独吞，就不会把消息递给其他源皇。”
    法瞳将时间古神瞳的金色光轮收敛入瞳孔。
    “药尘不会等太久。他手里还有六品血脉丹。”
    李衍道没有否认。
    “六品血脉丹是药尘最后的底牌。
    上一次他没带出来，说明还没炼成。
    等他炼成，下一次出手就不是十位源皇了，药尘本人肯定会在丹药加持下亲自上阵，或者拉上更强的同盟。
    三百年。
    这三百年是我们争取到的唯一窗口。
    必须利用好。”
    与此同时，药王域。
    地底密室。
    四盏源力灯只亮了三盏。
    丹霞、千毒和百草三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三人丹田中的法则之种都带着不同程度的裂痕。
    神国被碎的反噬不是几年能恢复的，需要数百年的温养才能勉强修复法则根基，至于重新凝聚神国，需要的资源比第一次开辟时多出数倍不止。
    药尘源皇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枚还未炼成的六品血脉丹半成品。
    丹药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血脉法则纹路，但纹路只完成了不到一半。
    “李衍道那一击碎了三座神国，力量来自神国器。
    而三十六域中能拥有神国器的修士，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药尘将半成品丹药收起来，“丹霞、千毒、百草三人神国碎裂，短期内恢复不了战力。
    我们在源皇层面上的实力大幅削弱，下一次再集结十位源皇去围杀李衍道，短时间内已经不太现实，各域外援上次被那一击吓退后，短期内也不会再轻易应承。”
    丹霞源皇靠在椅背上。
    右手空空如也，丹戒彻底化为粉末，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那我们只剩下一条路。找外援，而且是能压住李衍道背后那个神国器的外援。源皇不行，就找源尊。”
    千毒源皇沙哑开口：“源尊都在神庭。
    三十六域中的源尊以上修士全部集齐在神庭，神庭才是神界最大的组织。
    我们把李衍道的事禀告神庭，神庭自会派人镇压。”
    百草源皇摇头。
    “禀告神庭有什么用。
    神庭自从没落之后，一直在吸纳强者。
    李衍道这种人，神庭见了说不定会直接招揽。
    到时候李衍道成了神庭的人，我们药王域还怎么报仇。”
    “那就不禀告神庭。”
    丹霞源皇将手按在石桌上，“投奔神族。
    神界除了神庭，还有不少神族在与之分庭抗礼。
    这些神族都有自己的域，源力浓度远超三十六域，五品以上的源脉比比皆是。
    神族都有源尊坐镇，而且不像神庭那样会吸纳外敌。
    我们以附属神族的身份投奔过去，献上丹药供奉，换源尊出手灭杀李衍道。”
    密室里的三人同时沉默了。
    投奔神族不是小事。
    药王域在三十六域中屹立了数万年，虽然受制于神庭的管辖，但域内事务一向自主。
    一旦投奔神族，药王域就成了附属势力，需要定期上缴丹药供奉，域内资源也会被神族抽取。
    但眼下药王域的核心战力折损大半，丹霞、千毒和百草三人神国碎裂，光靠药尘一个人撑不起局面。
    等李衍道突破源皇，药王域就真的再无还手之力了。
    “投奔哪个神族。”药尘源皇开口问。
    百草源皇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份神界神族分布图，摊在石桌上。
    图上标注了神庭所在的中域，以及散落在中域之外的各个神族势力范围。
    每个神族的名称、源尊数量、血脉传承和附属势力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们了解的目前有七个拥有源尊的神族，实力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最强的三个神族都有两位数的源尊坐镇，附属势力众多，投奔过去我们药王域的地位太低，供奉抽成会被压得很重。
    最弱的四个神族只有一个源尊，其中两个神族的源尊常年闭关，不太管附属势力的事。”
    百草源皇的手指停在其中一个神族上，“石阙神族。
    源尊初期，主修土系本源法则，族内有一门五品土系神血传承。
    这个神族附属势力不多，给出的供奉抽成据说只有三成。
    而且石阙源尊本人性格古板，不管闲事，附属势力只要按时上缴供奉，内部事务一概不过问。”
    “石阙神族的域离三十六域多远？”丹霞源皇问。
    “三十六域和神族各域之间有空间壁垒隔绝，无法直接传送。
    需要经过时空裂隙偷渡。
    三十六域属于神庭管辖范围，原则上不允许域内势力投奔神族。
    但神庭没落之后对三十六域的掌控力大不如前，偷渡的路线早就被各个神族摸透了。
    石阙神族那边有一条固定的偷渡通道，从药王域出发，经过三个时空裂隙中转，十年之内能抵达石阙神域。”
    药尘源皇沉默了很久。
    投奔神族，意味着药王域数万年的独立地位就此终结。
    但不投奔，等李衍道突破源皇，药王域的下场只会更惨。
    “百草，你跑一趟。”
    药尘源皇最终拍板，“带上足够分量的供奉。
    五品法则丹三颗，四品丹药一千颗，三品丹药三千颗。
    外加一株六品神药的根茎。
    这份供奉的分量，足够让石阙源尊见你一面。
    见到人之后，把条件谈清楚，药王域以附属神族身份加入石阙神族，供奉抽成两成半，低于市价。
    条件只有一个，石阙源尊亲自出手，灭杀李衍道。”
    百草源皇将供奉清单收入储物戒。
    “我去准备。”
    “记住。”药尘源皇的声音沉下去，“不要提神国器。
    就说李衍道是一个拥有神国器残片的炼丹师，修为源王巅峰，战力堪比源皇巅峰。
    石阙源尊不需要知道太多，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挡了药王域的路。”
    百草源皇点头，起身走出密室。
    他的丹田中法则之种的裂痕，在起身时牵动了一下，疼得他皱了皱眉。
    密室里剩下了三个人。
    药尘将六品血脉丹的半成品重新取出来，丹火从掌心涌出，开始继续刻画血脉法则纹路。
    百草的身影消失在密室外的甬道尽头时，药尘的丹火猛地跳了一下，在他掌心炸开一簇火花。
    与此同时，三十六域。
    天工域赤铜城。
    秦源皇和项天齐在战后第三年带着第一批五品神药成果回到了赤铜城。
    两人各自拎着几只封印玉匣，玉匣表面流转着不同属性的法则光芒。
    秦源皇将玉匣依次摆在金驼商队驻地会客厅的石桌上，一共十只。
    “五品神药，十株。
    年份都在三千年以上。
    五株来自天工域和百战域的库房珍藏，三株从其他域的源皇手里用四品完美丹换来的，两株是雷亟在古秘境里找到的。”
    秦源皇将玉匣逐一打开，每一只玉匣里躺着一株完整的五品神药植株，“这十株够你突破源皇用，不过后续若再想搜集更多，就得等更久。”
    李衍道将十只玉匣一一检查。
    赤炎金莲和虚空幽兰已经在水界珠里种下了，这次送来的十株中有一株五品血焰参、一株五品龙骨花、两株五品天雷神竹、一株五品冰魄玄莲、两株五品星辰草、一株五品轮回果树、两株五品混元藤。
    加上他已有的两株，总共十二株，足够了。
    “多谢。”
    李衍道将十只玉匣全部收好，“这些五品神药同时培育，成熟后留种繁殖。
    到时候天工域和百战域的源皇突破所需的五品丹，我全包。”
    他将四品完美丹的样品取出，当着秦源皇和项天齐的面摆在桌上。
    丹药滚在绸布上，颗颗浑圆，丹纹清晰细密，丹气凝而不散。
    这是秦源皇和项天齐第一次亲眼看到李衍道炼制的四品完美丹，之前都只是从宋源王和阎那边拿到过成品，没有见过批量展示。
    “这是我炼制的四品完美丹。”
    李衍道将丹药推给两人，“我这次若成功晋升源皇，后续五品丹药，包括本源法则丹和本源神血丹，都不是问题。
    你们二位的突破，百战域和天工域源皇的突破，丹方和药材到位，我就能炼。”
    项天齐拿起一颗丹药在指尖转了转。
    丹药表面的丹纹层数清晰分明，完美品质的四品丹药在三十六域中只有药尘源皇能偶尔炼出几颗，而且成丹率不到三成。
    李衍道随手拿出来的这批四品完美丹，光看品相就已经是市面上的极品。
    “这些丹药，就是你说的陆续给到？”
    项天齐将丹药放回绸布上，“能不能先透露一下后续供应量。”
    “每百年两百颗四品完美丹，天工域一百颗，百战域一百颗。
    三品丹药各五百颗。一品二品各一千颗。
    这是基础供应量，等五品神药成熟后五品丹药加入供应。”
    秦源皇和项天齐对视了一眼。
    每百年两百颗四品完美丹，这个量已经超过了药王域对三十六域四品丹药的全部供应量。
    而且价格比药王域低两成。
    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算账也能明白。
    秦源皇将茶杯搁在石桌上。
    “你闭关突破源皇期间，赤铜城的防务交给我和铁焚。
    百战域的人马会在赤铜城外驻扎，两个域共同防御。
    在你出关之前，就算药王域再来犯，我们也能撑到你出来。”
    李衍道没有推辞。他确实需要这个。
    突破源皇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这期间他的战力处于真空状态，药王域若在这段时间发动袭击，光靠天工域和百战域的驻防力量未必够。
    “多谢诸位。”
    秦源皇和项天齐起身告辞。
    走出会客厅时，秦源皇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李衍道。
    “你身上那些事，我们不多问。
    你只需知晓，到了现在这一步，天工域也好，百战域也罢，都已经绑在你身上了。
    你越强，我们就越安稳。
    你突破源皇后能炼五品丹药，到那时药王域就算还挂着垄断的名头，也只剩六品血脉丹这块遮羞布而已。”
    项天齐将袖子撸下来，暗红色的神血纹重新隐入皮肤。
    “突破源皇之后，我陪你走一趟百战域的演武场。
    你那法则在我那边的战场模拟法阵里测一测，看看源皇境界的千种法则到底有多能打。”
    两人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