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的目光越过自家道祖，看向更远处。
    真灵仙域的外围，附属势力的道祖们已经列阵待命。
    貔家的貔玄，麒麟一族的麒元，罗家的罗天，炎家的炎烈……这些年李家培养出来的附属道祖，数量也达到了十位左右。
    加上李家自身的十位道祖，一共二十位。
    而对方，上百位。
    五倍的差距。
    但李衍道并不慌。
    高端战力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天空中，力之半神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身形不高，但这一步迈出去，整片天地都在他的脚下震颤。
    真灵仙域的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嗡鸣，一道道裂纹在阵壁上蔓延。
    “李衍道。”
    力之半神的声音低沉，“你可知罪？”
    李衍道抬起头，看着他。
    “何罪之有？”
    “这些年，你李家灭杀异族、妖族无数，连人族势力都覆灭了几十家。”
    力之半神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仙界的秩序被你们搅得一团糟，无数生灵因你们而死。
    你们李家，就是仙界的祸害。”
    他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一阵附和声。
    “不错！李家就是祸害！”
    “灭族无数，罪不可赦！”
    “今日便是李家的末日！”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李衍道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说完了？”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力之半神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李家灭杀的异族，哪个不是先对我李家动手的？”
    李衍道的声音平静，“虚空影族、魂族、天龙神族……哪一次不是他们先打上门来？
    我李家不过是自卫反击，怎么就成祸害了？”
    他的目光扫过天空中那些道祖，最后落在林家那二十多位道祖身上。
    “至于人族势力……林家投靠异族，与异族联手围攻我李家。
    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该灭？”
    林沧海和林沧溟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李衍道说的，是事实。
    “你们今天来，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不过是为了我李家的神器。”
    李衍道的声音冷了下来，“何必说得那么好听？”
    力之半神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衍道，你太狂妄了。”
    “狂妄？”李衍道摇了摇头，“我只是说了实话。”
    他向前迈出一步，本源大道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化作一道无形领域，向四面八方延伸。
    神域雏形。
    千丈之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力之半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李衍道的神域雏形比传说中的还要强大。
    那种力量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掌控。
    在神域之内，李衍道就是主宰。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半神，到底有几斤几两。”
    李衍道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没有规则，没有大道，只有纯粹的本源之力。
    金色掌印从他掌心飞出，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朝力之半神抓去。
    力之半神冷哼一声，同样一掌拍出。
    两只手掌在虚空中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响彻诸天万界。
    余波横扫，方圆万里的虚空瞬间崩塌，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在天空中蔓延，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
    力之半神后退了三步。
    李衍道纹丝不动。
    “就这？”
    李衍道看着力之半神，嘴角微微翘起，“你们这半神称号，也一般般。看来只是徒有其表。”
    力之半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是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不会被一句挑衅就冲昏头脑。
    “幻兄。”他低声说道。
    幻神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出手。
    力之半神祭出一柄黑色的大锤，那是他的道器，碎空锤。
    锤子祭出的瞬间，方圆万里的虚空开始崩塌，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从锤身上蔓延开来，像是要将整片天地都撕碎。
    幻神祭出一面古镜，镜面上流转着无数幻象。
    山川、河流、城池、战场……一幕幕画面在镜中闪过，每一幅画面都足以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两件道器，两位半神，同时向李衍道攻来。
    李衍道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神域雏形全面展开，本源大道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
    五尊神之雏形同时浮现，在本源大道的加持下，融合成一道金色的光环。
    碎空锤砸下。
    李衍道抬手，一拳迎上。
    金色的拳印与黑色的大锤碰撞，爆发刺目光芒。
    碎空锤上的神力被本源大道压制，威力大打折扣。
    力之半神感觉到手中的道器在颤抖，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兽，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幻神的古镜从侧面袭来，镜面上的幻象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李衍道的识海渗透。
    那些幻象很真实。
    有他前世的记忆，有他今生的牵挂，有他最害怕失去的东西。
    如果换一个人，哪怕是八蜕九蜕的道祖，面对幻神的幻术也要吃大亏。
    但李衍道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本源大道的力量在识海中炸开，将那些幻象全部驱散。
    “幻术，对我没用。”
    他抬手，一掌拍向古镜。
    金色的掌印击中镜面，古镜发出一声哀鸣，镜面上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幻神脸色一变，连忙将古镜收回，但镜面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不可能……”
    幻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幻术，连九蜕道祖都难以抵挡。
    但李衍道，一个四蜕道祖，竟然轻描淡写地就破解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衍道淡淡地说，“你们的道，走偏了。”
    李衍道与两位半神交手的同时，下方的战斗也打响了。
    小七没有急着出手。
    她站在李家的山门前，看着天空中那八位八蜕以上的道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八位八蜕道祖中，有两位是林家背后那位神扶持的新傀儡，修为都在八蜕巅峰。
    剩下的六位，四位来自证道墟，两位来自异族联盟，都是八蜕中期的修为。
    八位八蜕道祖，加上上百位中低阶道祖，这股力量足以碾压仙界任何一个势力。
    但小七不急。
    她在等。
    等对方的道祖们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