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独自回到公寓。
    打开电视，正好在播ESpN复盘节目。
    解说员分析：“苏盘上一场三分5投3中，看似偶然，其实是精心设计。他前三节故意减少出手，让掘金误判他的进攻重心……”
    苏盘关掉电视。
    走到阳台，望着洛杉矶夜景。
    手机又震。
    这次是国内老家的号码。
    “小盘，听说你要建篮球学院？”是小时候一起打球的阿强。
    “有这打算。”苏盘说。
    “县城水泥地早就烂了。孩子们现在都没地方打球。”
    苏盘沉默几秒。“等我回来修。”
    挂掉电话，他回到屋里。
    打开电脑，搜索“青少年篮球训练营设计”。
    看了一小时资料，他揉揉眼睛。
    右腿还在疼，但心里踏实。
    他知道，自己打球不只是为了冠军。
    还有那些在水泥地上追梦的孩子。
    第三天，湖人公布伤病报告：苏盘右腿肌肉二级拉伤，出战成疑。
    媒体炸锅。
    “装的吧？上一场生龙活虎，怎么突然二级拉伤？”
    “肯定是烟雾弹，迷惑掘金。”
    苏盘没回应。
    他在训练馆单独加练罚球。
    一百个，两百个……
    右腿每发力一次，就像被刀割。
    但他不停。
    他知道，下一场约基奇一定会针对他造犯规。
    必须把罚球练稳。
    训练结束，他接到队医电话：“mRI结果出来了，没有撕裂，但炎症很重。建议至少休战一场。”
    苏盘问：“如果打封闭呢？”
    “风险很大。可能永久损伤。”
    “我打。”
    队医叹气。“你真是个疯子。”
    同一天，掘金主帅马龙接受采访：“我们研究了录像。苏盘的三分不是常态，下一场我们会掐死他的接球路线。”
    记者追问：“约基奇怎么看？”
    马龙笑：“他说，真正的对决才刚开始。”
    洛杉矶，夜。
    苏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右腿疼得厉害。
    他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手机亮起。
    陌生号码又来短信：“听说你要打封闭？别逞强。你的腿废了，谁替那些孩子打球？”
    苏盘瞳孔一缩。
    这条短信……怎么知道他要打封闭？
    而且提到孩子……
    他立刻回拨过去。
    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苏盘握紧手机。
    这人到底是谁？
    N.J.……
    名字缩写。
    他回想最近接触的人。
    约基奇？不可能。胖子不会玩这种心理战。
    穆雷？不像。
    戈登？更不像。
    难道是……内部人员？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疑惑。
    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
    第四场，两天后。
    斯台普斯中心。
    赛前热身，苏盘照常投篮。
    右腿裹着厚厚绷带，动作明显僵硬。
    球迷看到他出场，欢呼声震耳欲聋。
    “mVp！mVp！”
    苏盘挥手致意。
    走进更衣室，他换上特制护腿。队医给他打了封闭。
    针扎进去的瞬间，他额头冒汗。
    “撑得住吗？”队医问。
    “死不了。”苏盘咬牙。
    比赛开始。
    掘金果然改变策略。
    不再让苏盘轻易接球。每次他要位，立刻双人包夹。
    苏盘前六分钟一分未得。
    湖人落后8分。
    第二节，苏盘要了次暂停。
    “让我打五号位。”他对哈姆说，“把Ad提到四号位。”
    哈姆犹豫。“你的腿……”
    “相信我。”
    战术调整。
    苏盘不再强求低位，而是频繁提到高位策应。
    他传球视野极佳，连续送出三次助攻。
    湖人追分。
    半场结束，只落后2分。
    更衣室里，苏盘靠墙坐着，脸色发白。
    “下半场别上了。”队医强硬道，“封闭效果快过了。”
    苏盘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有人在看着我打。”
    队医不解。
    苏盘没解释。
    他知道，那个发短信的人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这场比赛。
    也许在球馆，也许在电视前。
    他不能退。
    第三节，苏盘重新上场。
    右腿已经开始麻木，但他靠着意志力支撑。
    一次防守中，约基奇背打他。
    胖子用屁股顶了两下，突然转身勾手。
    苏盘奋力起跳封盖。
    指尖碰到球！
    球偏出。
    篮板！
    他落地时，右腿彻底失去知觉。
    但他没倒下。
    靠着惯性，他踉跄着冲向前场。
    詹姆斯推进，看到苏盘在篮下要位。
    传球！
    苏盘接球，转身，暴扣！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爆炸！
    他挂在篮筐上，右腿悬空。
    落地时，单膝跪地。
    但他立刻站起，捶胸怒吼。
    约基奇站在对面，眼神复杂。
    他知道，苏盘是在用命打球。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
    湖人领先3分。
    掘金最后一攻。
    约基奇持球，面对苏盘。
    两人对峙。
    时间一秒秒流逝。
    约基奇突然传球给穆雷。
    穆雷突破，分球给底角小波特。
    三分出手！
    苏盘从另一侧飞扑！
    他在空中伸展身体，像一只展翅的鹰。
    指尖碰到球！
    球偏出！
    篮板球被Ad抢到。
    比赛结束。
    湖人赢了。
    苏盘瘫倒在地，右腿完全动不了。
    队医冲进场内，紧急处理。
    担架来了。
    他被抬出场时，全场起立鼓掌。
    约基奇走过来，俯身说了句什么。
    苏盘听不清，但看到他嘴唇动了：“你赢了。”
    回到更衣室，苏盘直接被送上救护车。
    医院检查结果：右腿肌肉严重炎症，伴随轻微撕裂。必须休战至少两周。
    季后赛只剩两周。
    这意味着，他可能缺席剩余所有比赛。
    躺在病床上，苏盘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值得吗？”
    苏盘回复：“值得。”
    对方沉默很久，回了一条：“下一场，我会在现场。”
    苏盘皱眉。
    这人到底是谁？
    他想不通。
    但有一点他确定——
    真正的对决，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