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图姆强行起跳，后仰出手。
    苏盘跃起封盖。
    指尖擦过球面。
    “唰！”
    球进！
    绿军替补席全体跳起。
    但裁判没响哨。
    回放显示——苏盘指尖碰到球前，塔图姆已出手。不算干扰球。
    比分再度反超，绿军领先1分。
    时间剩7秒。
    湖人叫暂停。
    更衣室通道口，记者们挤成一团。摄像机镜头对准湖人替补席，闪光灯连闪。
    苏盘坐在凳子上，闭着眼。右腿搭在冰袋上，冷气直冒。
    “苏，最后7秒，你们怎么打？”ESpN记者挤到前排。
    苏盘睁开眼，声音沙哑：“赢。”
    记者愣住。
    旁边一个本地电台主播追问：“你膝盖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苏盘扯了扯嘴角：“只要哨没响，我就没倒。”
    暂停结束。
    湖人布置最后一攻。
    哈姆画了个简单战术：里夫斯持球，苏盘高位策应，其他人拉开空间。若绿军包夹里夫斯，立刻传苏盘；若放空，里夫斯自己打。
    但苏盘摇头。
    “别传我。”他说，“我跑不动了。让我挡拆，然后你们自己打。”
    哈姆皱眉：“你是我们最强终结点。”
    “我现在跳不起来。”苏盘直视他，“强行打，大概率失误。不如赌里夫斯。”
    哈姆沉默两秒，点头。
    发球。
    里夫斯接球，快速推进。
    绿军防守策略明确——放里夫斯投，死掐苏盘接球。
    里夫斯冲到前场，时间剩4秒。
    塔图姆贴防，手臂高举。
    里夫斯没停，继续往里冲。波尔津吉斯立刻补防。
    两人形成夹击。
    里夫斯在罚球线急停，作势要投。
    塔图姆扑上来。
    里夫斯手腕一抖——击地传给从弱侧溜底线的八村塁！
    八村塁接球，面前无人。
    他起跳，出手。
    时间归零。
    球在空中划出弧线。
    苏盘站在三分线外，仰头看着。
    全场寂静。
    “哐！”
    球砸前框，弹起，再砸后框，滚出来。
    绝杀失败。
    绿军球员疯狂庆祝，冲向中圈。
    苏盘站在原地，没动。
    右腿疼得发麻，脑子却异常清醒。
    输了。
    但不是他的锅。
    八村塁懊恼地抱住头。里夫斯走过去拍拍他肩膀。
    苏盘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记者围上来。
    “苏，你怎么看最后那个回合？”
    “你觉得球队还有机会进季后赛吗？”
    “你的伤势会做核磁共振吗？”
    苏盘没停步，只丢下一句：“回去看录像。”
    更衣室门关上。
    里面一片死寂。
    有人摔了水瓶。有人把毛巾狠狠砸在地上。
    苏盘坐到自己柜子前，慢慢解开护膝。皮肤红肿，摸上去烫手。
    队医走过来，递给他冰敷袋。“明天必须做检查。”
    苏盘点头。
    哈姆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开口：“输一场而已。我们还有42场常规赛。现在慌什么？”
    没人说话。
    苏盘忽然开口：“第三节那个犯规，是不是太狠了？”
    哈姆看他一眼：“布朗没事。赛后采访还说你防守干净。”
    苏盘嗤笑一声：“他怕了。”
    哈姆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苏盘问：“下一场打勇士，库里复出了。”
    “嗯。”
    “他喜欢打挡拆，找中锋对位。”
    “所以？”
    “让我防他。”苏盘说，“别让海斯上。”
    哈姆皱眉：“你膝盖……”
    “我能防。”苏盘打断他，“库里不怕大个子，但他怕脚步快、反应快的。海斯跟不上他变向。”
    哈姆沉默片刻，点头：“行。但你要控制上场时间。”
    苏盘没应声。
    他低头系鞋带，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兴奋。
    库里。
    那个改变了联盟的小个子。
    多少中锋在他面前沦为背景板？
    苏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有意思。
    —
    第二天上午，湖人训练馆。
    苏盘独自加练。
    队医规定他只能做轻度活动，但他偷偷上了对抗垫。
    助理教练劝他：“苏，别硬撑。”
    “就十分钟。”苏盘说，“我试试移动。”
    他站在三分线外，模拟防守挡拆。
    助教拿球假装库里，叫了个假挡拆，然后变向突破。
    苏盘横移，脚步略显迟滞。
    但够用。
    他伸手干扰，逼助教勉强出手。
    “再来。”他说。
    助教叹气，又来一次。
    这次，苏盘提前预判路线，直接切球。
    “漂亮！”助教喊。
    苏盘没笑。他弯腰捡球，右腿一阵刺痛，差点跪倒。
    他扶住膝盖，缓了几秒。
    “今天到此为止。”队医出现在门口，语气不容反驳。
    苏盘点头，慢慢走下场地。
    路过力量房，看见海斯在练卧推。
    海斯看见他，停下动作，犹豫一下，开口：“昨晚……对不起。”
    苏盘停下脚步。
    “我不该在第三节抱怨你不上。”海斯低声说，“我太自私了。”
    苏盘看他一眼：“你没错。你是替补，想证明自己正常。”
    海斯苦笑：“可我挡不住波神。你说得对。”
    苏盘沉默几秒，说：“下一场打勇士，你主防格林。他喜欢肘击，小心点。”
    海斯愣住，随即点头：“谢了。”
    苏盘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动。
    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ESpN想约你做专访，谈‘老派中锋如何对抗现代小球’。接吗？”
    苏盘回复：“接。但别提伤病。”
    经纪人秒回：“明白。”
    —
    下午，新闻发布会。
    苏盘穿黑色西装，领带松垮。记者们注意到他走路有点跛。
    “苏，昨天比赛最后时刻，你为什么不让队友传你？”
    苏盘靠在椅背上：“因为我跳不起来。硬打等于送失误。”
    “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输球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语气平淡，“篮球是五个人的游戏。”
    有记者问：“有人说你打法太老派，跟不上时代。你怎么看？”
    苏盘笑了：“库里拿了四个冠军，靠的是三分。但我拿了两个，靠的是篮板和防守。时代不同，赢球方式不同。没有高低。”
    “下一场打勇士，你会对位库里吗？”
    “如果教练安排，我会防他。”苏盘顿了顿，“不过，他可能不想找我打挡拆。”
    记者哄笑。
    有人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他舒服。”苏盘眼神冷下来，“他喜欢点名软柿子。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