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3章 纯金打造得手枪!(1/1)  双川民国之沪上血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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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劫匪该有的紧张、贪婪、犹豫或者心虚,只看到了一种绝对的、理所当然的平静。这种平静他在战场上见过——在狙击手的瞄准镜里,在死神的瞳孔里。那不是一个求财的抢劫犯会有的眼神。那是猎手看着猎物、刽子手看着受刑者、死神的使者看着即将堕入地狱的灵魂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不是一个来抢钱的劫匪。这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苏天赐的手指在消音器的后端微微一紧,扳机被扣下了。手枪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轻响——不是电影里那种尖啸的咻咻声,而是一种闷闷的、被金属圆筒捂住了口鼻般的闷响,像是有人用拳头砸了一下厚实的木门。九毫米子弹从消音器的前端无声地滑出,在不足两米的距离内精准地钻入了刀疤脸的前额正中央,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黑色弹孔,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子弹的动能将他的脑袋往后猛地一推,后脑勺撞在真皮座椅的头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刀疤脸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往后仰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侧面歪倒。他的眼睛还睁着,那里面凝固着最后一瞬间的恐惧和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会真的扣下扳机,不相信自己纵横半生的亡命生涯会以这样无声无息的方式终结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里。他嘴唇翕动的那一瞬间还没说完的话,连同他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和复仇计划,全部随着那枚九毫米子弹的射入而被永远地封存在了颅骨之中。
    苏天赐垂下枪口,低头看了一眼瘫倒在真皮座椅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绒布,慢条斯理地将消音器上的指纹擦拭干净,然后将手枪收回空间。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起来,鹅毛般的雪花在窗外无声地飘落,在防弹玻璃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色的绒边,将办公室的灯光映照得更加柔和而朦胧。那些落在玻璃上的雪花很快就融化了,化成一道道细小的水痕,沿着玻璃往下淌,像是在替这间办公室里刚刚终结的生命无声地哭泣。
    苏天赐在办公桌前站了片刻,目光从刀疤脸瘫倒在真皮转椅上的尸体上移开,扫过这间装修得颇为讲究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几幅赝品油画,画框镀着厚厚的金粉,在灯光下闪着廉价而浮夸的光泽。角落里立着一只半人高的德国造保险柜,柜门虚掩着——刚才刀疤脸开账户的时候顺手打开了它,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被子弹结束了性命。靠墙的真皮沙发旁边是一张红木茶几,茶几的抽屉半开着,里面隐约露出一些金属的光泽。
    他走过去,弯腰拉开了那只抽屉。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两把手枪,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耀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不是钢铁的冷光,而是黄金特有的温润而厚重的光泽。这两把枪是纯金打造的,握把护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枪身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幽光。苏天赐拿起其中一把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极沉,比普通手枪重了至少三倍,显然不是用来实战的武器,而是某个中东土豪或者南美毒枭定制赠送给生意伙伴的奢侈礼品,大概是刀疤脸从某次大宗交易中索要的添头。这种纯金打造的手枪放在和平年代的价值主要体现在金价和工艺上,但在苏天赐眼里,它们和那些金条银锭一样——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硬通货。他没有客气,直接将两把纯金手枪收入空间。
    抽屉里还有好几叠用橡皮筋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美钞,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粗略一数少说有十几万美金。苏天赐面不改色地将这些钞票一并收走,然后拉开茶几下面几层抽屉逐一检查——几盒未开封的古巴雪茄,一把备用车钥匙,几份用俄语打印的货运清单,还有一台小巧的加密笔记本电脑。他把电脑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存储着大量的交易记录、买家名单和银行账户信息,全都用军事级加密软件保护着,但对于他来说这些加密毫无意义——他需要的不是里面的信息,而是确保这些信息不会落入其他人手中。他合上电脑,将它收入空间,打算回去之后再慢慢销毁。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重新走到办公桌前,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办公室的监控系统。屏幕上顿时弹出了几十个小窗口,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显示屏——工厂内部、仓库内外、走廊、出入口,每一个摄像头的画面都清晰可见。他在这些画面中找到了地下制毒厂的监控分区,确认了下面所有人的位置和分布之后,然后找到监控系统的设置菜单,点击了“关闭所有监控”和“格式化硬盘”。屏幕上的几十个小窗口同时变成了黑色,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了一阵之后归于熄灭。从现在开始,这座基地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记录。
    他直起身来,最后扫了一眼这间已经被他搬空的办公室,目光在刀疤脸瘫倒在椅子上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那具尸体已经开始僵硬,后脑勺下的真皮头枕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渍,沿着椅背的缝线缓缓往下渗。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办公室里,遁入了空间。
    下一秒,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地下制毒工厂中。惨白的防爆灯光依旧从头顶倾泻而下,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数十台精密仪器还在嗡嗡地运转着,真空干燥箱的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旋转蒸发仪的圆底烧瓶里还有半瓶没处理完的溶液在缓缓转动。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化学臭味混合着醋酸酐的酸味和氨碱的猫尿味,即便隔着防毒面具的滤毒罐也能隐约嗅到,浓烈得让人眼睛发酸。工人们还在各自的岗位上像齿轮一样重复着枯燥而高效的劳动,没有人注意到工厂最深处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那个被三枪毙命的制毒师留下的血迹还拖在地面上,从操作台一直延伸到门口,暗红色的血痕在惨白的灯光下触目惊心,但工人们已经对此视若无睹了,依旧机械地操作着各自面前的设备和工具。
    苏天赐压低身体,沿着工厂边缘的通道无声移动。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成品晾晒区——那一排排铁架子上整齐码放着数十个铁制托盘,每个托盘里都铺满了被压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荧光。这些是高纯度海洛因,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道结晶和压块工序,正在等待最后的封装。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最靠近他的那只铁架子凭空消失了,连同架子上摆放的六个铁制托盘一起,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然后是第二个架子,第三个架子,第四个架子。他沿着铁架子的队列缓步前行,右手随意地拂过那些冰凉的金属框架,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承载着数以百公斤计毒品的铁架便一架接一架地消失,连一丝粉末都没有留下。
    收完晾晒区的铁架之后,他转向成品封装区的货架。那里码放着上千只银色的金属密封桶,每一只桶身上都用黑色马克笔标注了编号、纯度和生产日期,最近的生产日期就在昨天。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密封桶里的成品海洛因,总重量就有好几吨。这些毒品如果流入市场,足以摧毁无数个家庭,让无数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的表情冷了几分,手掌挥过之处,货架上的金属密封桶一排接一排地消失,从底层到顶层,从第一排货架到最后一排货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现实中轻轻抹去。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没有发出任何足以引起注意的声响。工人们依旧在低头忙碌,没有人注意到厂房深处的成品区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清空。
    然而,就在他即将收完最后一批封装完毕的金属密封桶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那声音因为隔着防毒面具而显得有些闷哑,但在寂静的工厂里却格外刺耳,如同一把钝刀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糟糕!有人把我们的金砖拿走了!”
    苏天赐转过头去,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身材矮胖的工人正站在原本应该堆满金属密封桶的货架前,双手举在半空中,嘴巴大张着,防毒面具的镜片后面是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睛。他是负责成品区封装和盘点的工人,刚刚从休息区走回来,准备继续自己的工作,却发现眼前那排原本堆满了银色密封桶的货架已经变得空空如也,连一只桶的影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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