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骑士更衣室里，香槟的香气还没有飘起，但某种比酒精更烈的东西在空气中燃烧。
    詹姆斯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上半场数据是18分7篮板5助攻，看起来轻松写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冲向禁区都要承受湖人内线的轮番撞击。
    泰伦·卢拿着战术板，正准备讲解下半场的调整，却被詹姆斯抬手制止。
    “让我说几句。”
    泰伦·卢愣了一下，随即退到一边。他知道，这时候的更衣室属于勒布朗。
    詹姆斯直起身，环视着队友们——欧文正在冰敷脚踝，乐福在拉伸肩膀，JR用毛巾盖着头，特里斯坦·汤普森在系鞋带，杰弗森在往膝盖上缠绷带。
    “九年前。”詹姆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第一次打进总决赛，被马刺横扫了。邓肯对我说，‘未来是你的’。”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后来我去了热火，拿了两个冠军，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克利夫兰。四年前我回来的时候，在欢迎仪式上对着两万多人说——‘我要为这座城市带来一座总冠军’。”
    “那之后，我们输给了科比的湖人，输给了马刺，输给了勇士。每一次都有人说，‘勒布朗不行了’，‘克利夫兰永远没有冠军’。”
    詹姆斯的音量突然提高，像是压抑了四年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喷发口。
    “但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全员健康！对面是创造了历史的湖人王朝，他们七个冠军，他们有科比，有林昊，有所有该死的专家预测的一切优势！”
    他走到欧文面前，伸出手。
    “凯里，你是这个星球上控球最好的人。上半场你在林的头上拿了16分，下半场我要你继续进攻，每一次回合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欧文握住詹姆斯的手，用力一拽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要在他头上拿40分。”
    詹姆斯走到乐福面前，拍了拍他的胸口。
    “凯文，他们的小个阵容会让希伯特出去防你，你在低位对位拉塞尔或者克拉克森的时候，要像训练那样打，转身投篮，不要犹豫。”
    乐福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咬开牙套。
    最后，詹姆斯走到JR面前，一把扯掉他头上的毛巾。
    “J.R.，你做了一件所有专家都觉得不可能的事——你让林上半场只得了12分。”
    JR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平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下半场他会调整。”JR说，“他会更早出手，可能会在后场就直接扔。”
    “那你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詹姆斯盯着JR的眼睛，“不管他跑到哪里，你都要在他面前。就算他上厕所，你也给我站在小便池旁边看着他。”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JR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教练，下半场林如果在我头上投进超过三个三分，我请全队吃一年的俄亥俄烧烤。”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欠了全队三顿。”特里斯坦·汤普森起哄。
    “这次是真的。”JR认真地说，然后看向詹姆斯，“勒布朗，这场比赛，我不会让他成为主角。”
    詹姆斯伸出手，JR紧紧握住。
    “所有人！”詹姆斯大喊一声。
    骑士全员站起来，围成一个圈，手臂搭着彼此的肩膀。
    “1、2、3——”
    “骑士！”
    声音震得更衣室的墙壁嗡嗡作响。
    训练师推开门的瞬间，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小声对泰伦·卢说:“我在这里工作十五年，从没见过他们这个样子。”
    泰伦·卢看着这群眼睛冒火的球员，喃喃自语:“这就是勒布朗的球队。”
    下半场开始前，速贷中心的大屏幕播放了一段短片——詹姆斯职业生涯的经典瞬间:2007年对活塞的48分，2012年东决G6的死亡之瞳，2013年总决赛第七场的制胜跳投，2015年总决赛单核对抗勇士的英勇...
    每一个镜头切换，观众的欢呼声就升高一个八度。
    当画面定格在詹姆斯四年前回归克利夫兰时的承诺——“我要为这座城市带来一座总冠军”——全场两万三千人齐声高喊:“mVp！mVp！mVp！”
    林昊站在中圈附近，感受着地板的震动。那不是幻觉，速贷中心的看台真的在颤抖。
    科比在旁边系鞋带，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面无表情地说:“这阵仗，我见过。2002年在萨克拉门托，2010年在波士顿，2013年在圣安东尼奥。每个客场都想用这种方式吓你。”
    “吓到你了？”林昊问。
    “从来没有。”科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你要知道，勒布朗不一样。他不是在表演，他是真的想杀了我们。”
    裁判吹响第三节开始的哨音，湖人球权。
    林昊运球过半场，JR立刻贴了上来，这一次他更加激进——不是侧身站位，而是正面面对林昊，右手不断干扰运球，左手试图掏球。
    这是防守球员被过了半场后的应激反应——用侵略性弥补横移速度的不足。
    林昊没有强突，而是把球传给高位的兰德尔，然后借助科比的掩护兜到右侧45度角。
    JR被科比挂了一下，慢了半拍，林昊接球后直接起跳出手。
    “太快了！”JR心里暗骂，全力扑上去，手指几乎戳到林昊的眼睛。
    篮球划出一道超高的弧线，以比正常跳投快两倍的旋转速度飞向篮筐。
    唰。
    58-52。
    分差回到6分。
    林昊看着JR，用手指比了比眼睛——“你防不住我。”
    JR咬牙切齿，跑到底线接球时，对欧文说:“下一回合给我球，我要打回来。”
    詹姆斯立刻制止:“J.R.，别中计，按战术打。”
    欧文运球推进，骑士的进攻依然是詹姆斯高位组织，其他人跑位。乐福在内线要位，对位希伯特，但希伯特的臂展太长，乐福转身跳投的难度很大。
    詹姆斯把球传给兜出来的JR，JR接球后面对林昊，连续变向——不是要突破，而是在消耗时间。
    林昊压低重心，右手干扰传球路线，左手封堵突破空间。
    JR突然干拔三分，林昊扑上去，手指碰到球的底部。
    打铁！
    球的轨迹偏了，砸在篮筐左侧弹起来。
    乐福和希伯特在篮下卡位，特里斯坦·汤普森从弱侧冲抢，但希伯特凭借身高优势把球拨给兰德尔。
    湖人快攻！
    林昊接球推进，JR在他身后狂追，但林昊的速度太快，JR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到前场。
    詹姆斯从侧翼补防过来，林昊却在罚球线急停，一个背后传球给跟进的科比。
    科比接球，起跳，飘逸的投篮姿势在空中定格。
    唰。
    58-54。
    分差只剩4分！
    速贷中心的喧闹声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减弱——那是恐惧的前兆。
    詹姆斯拍了拍手，大声吼:“稳住！打进这一球！”
    欧文接球，这次他没有传球，而是直接面对林昊。
    连续胯下运球，身体左右晃动，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林昊的重心晃碎。
    林昊的“天帝之眼”捕捉到欧文的膝盖微动——他要向右突破！
    但欧文的变向速度太快了，林昊虽然预判到了方向，身体却跟不上反应。
    欧文一步过掉林昊，杀入禁区，面对希伯特的补防，他没有强行上篮，而是一个急停，后撤步跳投。
    篮球在希伯特的指尖上方划过，空心入网。
    60-54。
    欧文落地后，看着林昊，竖起两根手指——第二节开始，他已经拿了18分。
    “你的预判是对的。”欧文低声说，“但你的身体太慢了。”
    林昊面无表情，接住底线球，推进到前场。
    这次他没有叫掩护，而是直接面对JR。
    连续两次胯下运球，突然一个左路加速，JR的身体重心往左移动，但林昊却在身体向左倾斜的瞬间，用右脚蹬地，一个急停拉球，变向往右。
    “重心破坏”——青峰大辉的技能，让防守者的膝盖在0.3秒内承受两次方向相反的冲击。
    JR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左倾倒，右手撑地才没有摔倒。
    林昊过掉JR，急停跳投。
    命中。
    60-56。
    全场球迷倒吸一口凉气——那个过人，太残忍了。
    JR从地上爬起来，骂了一句脏话，对着板凳席的方向大喊:“我没事！我没事！”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自信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第三节打到6分11秒，比分65-61，骑士领先4分。
    詹姆斯已经连续五分钟没有得分，但他一直在组织进攻和防守端协防。现在，他决定接管比赛。
    欧文运球过半场，詹姆斯在低位要球。
    乐福把防守人拉出禁区，特里斯坦·汤普森在弱侧准备冲抢篮板。
    欧文把球吊给詹姆斯，詹姆斯背身单打卡戴——不对，防守他的是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