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人从外面慢慢走过。
    步子不快，但很稳。
    没有进厨房，却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
    那一下停得很自然，但偏偏太自然。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跟了两步，保持距离。
    那人走得不急，像是随意路过，但路线很“顺”，顺得像是提前知道厨房哪个位置最容易被看到。
    何雨柱心里冷了一下。
    他没有证据，但直觉已经开始往一个方向靠。
    他停住脚步，没有继续跟。
    因为他知道，直接上去问只会打草惊蛇。
    他现在更需要的是“确定链条”。
    他转身，重新回到厨房门口。
    帘子一掀，里面的声音一下子涌出来。
    锅还在翻，味道已经稳定，但人明显比刚才更谨慎。
    中年人看见他回来，低声问：“外面怎么样？”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调料架前，看了一眼。
    那包辣椒面还在原位，但封口已经不完全一样。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心里确认了一件事：有人确实回来过第二次。
    而不是一次误动。
    他抬头看了一圈厨房里的人。
    每个人都在忙，但忙得有点“收着”。
    不像之前那种放开的状态。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厨房问题，是“信任已经开始分层”。
    他沉声说了一句：“以后调料区两个人管。”
    有人一愣：“两个人？”
    何雨柱点头：“一个拿，一个看。”
    这不是建议，是规则。
    没人敢反对。
    中年人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他其实能感觉到，何雨柱现在不是在“做菜”，是在“防人”。
    何雨柱没有再解释。
    他转身又走向外面。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厨房门口，而是直接往更外侧走。
    他心里已经在做另一件事——
    既然有人在厨房里动手，那就不可能只动一次。
    而刚才那个人的路线，很可能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他走到院子转角，脚步慢下来。
    他在等。
    等下一次出现。
    厨房里的锅还在响，但他已经不完全在那一边了。
    “人不够了。”她说得很直接，“前堂两个跑堂，后厨至少还得再加两个帮厨，不然你一个人顶不住。”
    何雨柱没回头，手腕一抖，锅里一阵火光腾起，香气瞬间炸开。“你招人可以，但得我看得上。”他说话还是那股子老派厨子的脾气，“手脚不利索的，来一个我赶一个。”
    娄小娥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要求，比招徒弟还严。”
    “饭店的口碑就是这么来的。”何雨柱终于把菜起锅，装盘时动作干净利落，“我可不想砸在一锅乱七八糟的菜上。”
    两人正说着，外头院门口就有人探头探脑。一个瘦高的小伙子，衣服洗得发白，手里还拎着一只旧布包，站在门槛外犹豫半天才进来。
    “是……这里招人吗？”他声音有点发紧。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把单子放下：“会做什么？”
    “我能跑腿，也能洗碗，以前在后厨打过下手。”小伙子说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点就没机会。
    何雨柱这时候才抬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切过菜吗？”
    “切过土豆丝。”
    “切成什么样？”
    小伙子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粗细不太均匀。”
    何雨柱哼了一声：“那叫切过菜？”
    娄小娥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别吓人家，先让他试试手。”
    何雨柱没说话，转身从案板上扔过去一把刀和一堆土豆：“十分钟，切完。”
    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刀碰案板的声音。小伙子明显紧张，第一刀下去就有点偏，但他咬着牙一点点调整，手速慢慢稳定下来。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脸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偶尔皱一下眉。
    娄小娥靠在门框上，低声问：“你看得上吗？”
    何雨柱淡淡回了一句：“还行，不算笨。”
    话音刚落，外头又来了一个人。这次是个中年男人，手上带着油污，像是长期干活留下的痕迹。他进门后先是看了看厨房布局，然后才开口：“我不要工钱太低，但我能顶炒锅。”
    何雨柱眼神一沉：“你顶炒锅？”
    “以前在大灶上干过，出菜快。”
    何雨柱把锅铲一放，直接走到他面前：“你炒一个菜我看看。”
    娄小娥刚想说话，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压住了，只好退到一边。那中年男人也不含糊，直接走进灶台，点火、热锅、倒油，动作倒是熟练。只是第一道菜下锅后，何雨柱就微微摇了摇头。
    火候太急，调味先重后轻，节奏乱。
    等菜出锅，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放下筷子：“你这叫会炒锅？”
    中年男人脸色有点难看：“饭店又不是比赛，能出菜就行。”
    何雨柱冷笑：“出菜是最低的底线，不是标准。”
    气氛一下子紧了。
    娄小娥走上前，把筷子轻轻放下：“我们这里要的是稳定，不是赌运气。”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连一句多的话都没留。
    厨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刚刚那个切土豆的小伙子还在继续磨刀。刀声越来越稳，土豆丝渐渐成型，虽然还算不上精细，但已经能看出基本功。
    何雨柱看了一眼，终于开口：“留下。”
    小伙子愣住：“真的？”
    “先从帮厨干起，出错一次扣一天工钱。”何雨柱语气不算温和，但也没有拒绝，“干不好就走。”
    小伙子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机会。
    娄小娥把人留下的登记写好，抬头看向何雨柱：“还差一个跑堂。”
    何雨柱把锅重新架上：“慢慢来，不急。”
    话刚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一个年轻女人直接推门进来，衣服整齐但眼神很利落，一进来就扫了一圈：“听说这里缺人，我能干前堂，也能管账。”
    娄小娥上下打量她：“你以前做过？”
    “做过，但不想说以前在哪。”她回答得很干脆。
    何雨柱停下动作，转头看她：“不说以前，就没人敢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