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默默站在一旁，眼神里透着理解，也有些心疼。她轻轻开口：“柱子，有时候人不能对自己太狠，但也不要忘了同情别人。”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她眼里闪动的光芒，心里一阵复杂。他知道秦淮如说得没错，可今晚，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把鱼紧紧抱在怀里，蹲下身，轻声说道：“等明天……等明天，我一定想办法。”
    夜色沉沉，巷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何雨柱怀抱着鱼，心里却翻腾着一种难言的愧疚感。他知道，这个夜晚，他又让两个小小的生命失望了，而这种失望，将会在他心里久久无法散去。
    其实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昨晚棒梗那副委屈又害怕的模样，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还有贾张氏那阴沉沉的目光。
    以及窗外偷偷躲着的身影。
    这些画面反反复复出现。
    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索性起了床。
    院子里还很安静。
    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淡淡白烟。
    何雨柱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手里端着搪瓷缸。
    目光有些发呆。
    他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变得不像自己了。
    以前遇到事情。
    要么直接骂。
    要么直接干。
    心里从来不藏事。
    可现在不一样。
    很多话压在心里。
    很多情绪说不出口。
    尤其是涉及秦淮如的时候。
    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苦笑。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哟，傻柱，发什么呆呢？”
    何雨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许大茂。
    他转头看去。
    果然看见许大茂正晃晃悠悠走过来。
    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笑容。
    “关你什么事。”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
    许大茂却一点不生气。
    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火气这么大？”
    “昨晚没睡好？”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
    起身准备回屋。
    结果许大茂却跟了上来。
    “听说你最近麻烦不少啊。”
    “又是丢钱。”
    “又是被怀疑。”
    “啧啧啧。”
    “真惨。”
    何雨柱脚步一顿。
    回头瞪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大茂摊摊手。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毕竟邻居一场。”
    何雨柱冷笑。
    “你关心我？”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
    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其实这两天院子里的事情他看得很清楚。
    尤其看到何雨柱吃瘪。
    他心里莫名痛快。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只要何雨柱不舒服。
    他就高兴。
    就在这时。
    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走进屋里。
    没一会儿。
    拎着一个小篮子出来。
    里面装着十几个鸡蛋。
    这是他昨天特意换回来的。
    原本想着留着自己慢慢吃。
    最近事情多。
    身体也有些疲惫。
    正好补补。
    看到鸡蛋。
    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哟。”
    “还有好东西。”
    何雨柱没理他。
    准备把篮子放回屋里。
    结果就在他转身的时候。
    旁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柱子！”
    何雨柱下意识回头。
    发现是一大爷。
    正从远处走过来。
    “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答应一声。
    把篮子顺手放在门口。
    然后快步迎了过去。
    两人站在院子角落说话。
    谁也没有注意到。
    不远处的许大茂正盯着那个篮子。
    眼神越来越亮。
    其实他最近手头有点紧。
    看见这么多鸡蛋。
    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念头。
    “反正傻柱平时也没少占便宜。”
    “拿几个怎么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便迅速膨胀。
    许大茂左右看看。
    发现没人注意自己。
    于是慢慢走了过去。
    动作非常自然。
    像是在散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
    飞快伸手。
    直接从篮子里抓走四个鸡蛋。
    塞进怀里。
    然后若无其事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另一边。
    何雨柱正跟一大爷说话。
    “您是说最近盯着棒梗？”
    “嗯。”
    一大爷点点头。
    “那孩子心里藏着事。”
    “而且很可能跟丢钱有关。”
    何雨柱若有所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不肯说。”
    一大爷叹了口气。
    “慢慢来。”
    “孩子毕竟是孩子。”
    “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何雨柱点点头。
    可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因为他发现事情越来越复杂。
    每个人似乎都藏着秘密。
    谁的话都不能全信。
    说完这些。
    何雨柱转身回屋。
    结果刚走到门口。
    就感觉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鸡蛋少了。
    而且不是少一个。
    是少好几个。
    何雨柱愣了一下。
    立刻把篮子提起来数。
    越数脸色越黑。
    “四个。”
    “少了四个。”
    他心头火气瞬间冒了出来。
    刚才明明还在。
    怎么转眼就没了？
    何雨柱立刻环顾四周。
    院子里的人并不多。
    而且刚刚经过这里的人屈指可数。
    很快。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身影上。
    许大茂。
    此刻的许大茂正坐在远处晒太阳。
    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
    何雨柱顿时眯起眼睛。
    直接走了过去。
    “许大茂。”
    许大茂抬起头。
    “干嘛？”
    “我鸡蛋呢？”
    这句话一出口。
    许大茂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正常。
    “什么鸡蛋？”
    “少跟我装。”
    何雨柱死死盯着他。
    “刚才这里只有你靠近过。”
    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
    “怀疑我偷东西？”
    “你有证据吗？”
    这句话让何雨柱瞬间想起前两天的事情。
    贾张氏也是这么说的。
    你有证据吗？
    一时间。
    何雨柱竟然愣住了。
    因为他确实没有证据。
    看到他的表情。
    许大茂心里暗暗得意。
    表面却装出委屈的样子。
    “怎么？”
    “被别人冤枉不舒服。”
    “现在轮到你冤枉别人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围观。
    何雨柱脸色越来越难看。
    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可偏偏拿许大茂没办法。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憋屈。
    而此时此刻。
    许大茂怀里的鸡蛋正被衣服包着。
    他表面镇定。
    心里却有些紧张。
    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
    多少有点心虚。
    可看到何雨柱吃瘪。
    那点紧张又迅速变成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