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说情况。”大爷低声问，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信赖的厚重感。
    何雨柱低下头，脑中回想着整个经过。他的手无意识地握紧衣角，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今天中午，我送了五花肉给秦淮如……然后贾张氏就找借口说她的钱被我拿了。她口气很重，还在众人面前指责我。我说没拿，她不信，然后想搜我屋子……”他的话越说越快，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她是想让你出丑。你心里急，自然会慌。但记住，人一慌就容易做出错误决定。”
    何雨柱点了点头，脑子里翻腾着刚才的画面：贾张氏冷笑的眼神、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秦淮如低头躲避的神情……心里有一股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既愤怒，又焦虑，还有一丝无力感。
    “那我们现在去哪？”他低声问，生怕被贾张氏的耳目听见。
    大爷微微侧头，看向院外的巷口：“先去找点人多的地方，透透气，也让你冷静下来。你这时候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更糟。”
    何雨柱默默点头，跟着大爷一步步踏出院门。夜色已经深了，街道上的灯光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在映照他内心的忐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衣角，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千万别慌，不能被贾张氏牵着走。
    走在大爷身旁，何雨柱的思绪越来越清晰。他想起秦淮如刚才挺身而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温暖，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不能在关键时刻退缩。可同样，他也明白，面对贾张氏的陷害，光凭自己冲动的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别总盯着前面发愣。”大爷低声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得记着，行走中也得注意四周。人心眼睛里都写着故事，别让别人趁机挑事。”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四周昏黄的路灯和寥落的行人，心里忽然有些发紧。他感到，院子里的那种压迫感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夜色掩盖了罢了。贾张氏的阴影，仿佛紧随在身后，随时可能伸手把他拉回去。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告诉自己：先稳住，再想办法。
    走着走着，何雨柱发现自己逐渐能感受到大爷的节奏，那种沉稳带来的安全感，让他心里的紧绷稍稍松了一些。他开始默默盘算下一步：今晚暂时离开院子是对的，但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贾张氏的挑衅？他必须想出办法，否则明天又会陷入更深的困境。
    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思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走出院子这一步，你就比留在院子里要强得多。心里那股火，慢慢消，才能看清路。”
    何雨柱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贾张氏下一步怎么阴险，他都不能再被动，他必须找到机会，让自己不再被随意陷害。而今晚，这一步，他算是迈出去了。
    尤其是一想到贾张氏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一大爷忽然停下脚步。
    “柱子。”
    “嗯？”
    “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非咬着你不放？”
    何雨柱皱着眉。
    “因为我帮秦淮如。”
    一大爷摇摇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你再仔细想想。”
    何雨柱沉默下来。
    夜风吹过脸颊。
    脑子开始慢慢转动。
    忽然。
    一个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棒梗。
    何雨柱脚步顿住。
    “一大爷，您是说棒梗？”
    一大爷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眯起眼睛。
    “有些事，大人会说谎。”
    “可孩子未必能把谎话编圆。”
    何雨柱眼神微微闪动。
    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院子里不少人正在吃饭。
    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地面映出一块块昏黄的光斑。
    何雨柱没有回家。
    而是径直朝后院走去。
    他知道。
    这个时间棒梗最喜欢躲在那里玩。
    果然。
    绕过墙角。
    何雨柱远远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台阶边。
    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正在地上胡乱划拉。
    棒梗显然没想到何雨柱会来。
    抬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傻柱，你找我干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
    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慢慢走过去。
    然后坐在旁边。
    棒梗更加不自在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
    “聊聊。”
    “谁跟你聊。”
    棒梗撇过头。
    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何雨柱还是发现了。
    这小子握树枝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何雨柱心里暗暗记下。
    随后从兜里摸出两颗糖。
    放在石阶上。
    “吃不吃？”
    棒梗眼睛顿时亮了。
    可很快又恢复正常。
    “谁稀罕。”
    嘴上这么说。
    眼睛却一直盯着糖。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终究还是个孩子。
    再怎么装。
    也藏不住心思。
    “行，不稀罕我收起来。”
    说着作势要拿。
    棒梗一下急了。
    “等等。”
    何雨柱故意看着他。
    棒梗耳根微红。
    “给都给了。”
    “哪有往回拿的。”
    何雨柱把糖推过去。
    棒梗立刻抓起来。
    飞快塞进兜里。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何雨柱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孩子平时没人好好管。
    小聪明不少。
    可很多习惯却越来越偏。
    棒梗剥开糖纸。
    塞进嘴里。
    脸上的警惕总算少了几分。
    “说吧。”
    “找我什么事。”
    何雨柱沉吟片刻。
    没有直接问钱的事情。
    而是随口说道：
    “最近怎么样？”
    棒梗有些莫名其妙。
    “挺好。”
    “你奶奶最近脾气大不大？”
    棒梗翻了个白眼。
    “大得很。”
    “天天骂人。”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连你也骂？”
    “那当然。”
    棒梗撇撇嘴。
    “我昨天就被骂了。”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为什么？”
    棒梗犹豫了一下。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立刻闭上嘴。
    何雨柱没有追问。
    只是继续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