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目光深沉，唇角微微抿紧，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安静却充满力量。秦淮如的呼吸微微加快，她的心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期待，那种复杂的情绪在晨光下交织成一幅微妙的画面。院中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在替他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石板上的光影随风轻轻流动，每一次落叶的翻转都像是在提醒，紧张的空气随时可能被打破。
    刚才那阵对峙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可谁都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贾张氏是什么性子，院里的人都明白。
    那是个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人。
    今天何雨柱当着众人的面替秦淮如说话，无异于狠狠扫了她的脸面。
    此时此刻，秦淮如低着头站在那里，手指不停揉搓着衣角。
    她知道。
    贾张氏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还没等众人散去。
    贾张氏已经重重哼了一声。
    “站着干什么？”
    “活都干完了？”
    “家里锅还没刷，衣裳还没洗。”
    “天天摆出一副可怜样给谁看？”
    声音尖利。
    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秦淮如身子微微一颤。
    下意识低下头。
    “我这就去。”
    她转身准备回屋。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深。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
    明明已经是大人了。
    却活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一点尊严都没有。
    甚至连反驳一句都不敢。
    想到这里。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院子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散开。
    有人摇头。
    有人叹气。
    却没人愿意插手。
    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也不愿意把麻烦揽到自己身上。
    何雨柱看着秦淮如瘦削的背影。
    忽然喊了一声。
    “等等。”
    秦淮如回过头。
    眼中带着疑惑。
    何雨柱犹豫片刻。
    说道：
    “跟我来一趟。”
    院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目光有些古怪。
    秦淮如也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何雨柱没解释。
    只是摆摆手。
    “过来就是了。”
    说完转身朝自己屋里走去。
    秦淮如迟疑了一会儿。
    还是跟了上去。
    刚进屋。
    何雨柱便把门轻轻掩上。
    屋子不大。
    却收拾得很整齐。
    灶台边还放着刚买回来的菜。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肉香。
    秦淮如站在门边。
    有些局促。
    “柱子，到底什么事？”
    何雨柱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走到角落。
    从一个竹筐里拿出一块肉。
    那是一块五花肉。
    肥瘦相间。
    纹理分明。
    足足有两斤多重。
    秦淮如顿时愣住。
    眼睛一下睁大。
    “这是……”
    何雨柱把肉递过去。
    “拿回去。”
    秦淮如呆住了。
    半天没反应过来。
    “给我？”
    “嗯。”
    “拿着。”
    秦淮如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
    “这么大一块肉，我不能要。”
    她是真不敢接。
    如今这年头。
    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上的。
    更别说这么大一块五花肉。
    何雨柱却直接塞到她怀里。
    “让你拿着就拿着。”
    “哪那么多废话。”
    肉压在怀里。
    沉甸甸的。
    秦淮如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头看着那块五花肉。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些日子家里是什么情况。
    没人比她更清楚。
    每天精打细算。
    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别说吃肉。
    能吃饱就不错了。
    可即便如此。
    她依旧没想到。
    何雨柱会直接给自己这么大一块肉。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
    沙沙作响。
    秦淮如鼻子微微发酸。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暖暖的。
    却又说不出的复杂。
    她低声说道：
    “柱子，谢谢你。”
    何雨柱摆摆手。
    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谢什么。”
    “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可实际上。
    他自己都知道。
    这话纯属嘴硬。
    买这块肉的时候。
    他可是犹豫了半天。
    本来打算留着慢慢吃。
    结果刚才看到秦淮如被欺负。
    看到她那副委屈却不敢吭声的样子。
    他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想让她受苦。
    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秦淮如抱着肉。
    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
    她听过太多冷言冷语。
    见过太多人情冷暖。
    可真正愿意帮她的人。
    却屈指可数。
    尤其是在她最难的时候。
    很多人都是躲得远远的。
    生怕沾上麻烦。
    唯独何雨柱。
    一次又一次站出来。
    想到这里。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柱子。”
    “以后我一定还你。”
    何雨柱笑了。
    “行了。”
    “真要还的话，等以后再说。”
    “先把日子过好。”
    秦淮如点点头。
    可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秦淮如！”
    “你死哪去了！”
    声音像炸雷一样。
    瞬间打破屋里的平静。
    两人同时一愣。
    紧接着。
    又是一阵骂声。
    “让你干活听不见？”
    “躲屋里干什么呢？”
    “赶紧出来！”
    秦淮如脸色顿时变了。
    眼中的暖意一下消散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不安。
    那是一种长期被压制后形成的本能反应。
    哪怕隔着一扇门。
    听见那声音。
    她依旧会下意识害怕。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一个人究竟被欺负成什么样。
    才会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
    他甚至能感觉到。
    秦淮如握着肉的手正在发抖。
    何雨柱沉声说道：
    “怕什么？”
    “她还能吃了你？”
    秦淮如苦笑。
    “你不懂。”
    “有些事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
    说完。
    她抱着肉准备出去。
    可刚打开门。
    便看见贾张氏已经站在院子里。
    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怀里的东西。
    下一秒。
    贾张氏眼珠猛地瞪圆。
    “肉？”
    “哪来的肉？”
    院里不少人听见动静。
    纷纷探头张望。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秦淮如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五花肉。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贾张氏几步冲过来。
    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肉。
    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啊！”
    “我说你跑哪去了！”
    “原来是来拿东西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
    像刀子一样划过院子。
    “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没见你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