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进入门后，可有把握？”
    叶财神开口问道。
    林阳摇了摇头：“门后之事，谁也说不准，只有进去了才知道。”
    “好吧。”
    叶财神点了点头，他对此也早有预料：“我这次来，还是主要商议起源界进化为至高界域的事情。”
    林阳笑了笑：“走吧，进去详谈。”
    叶财神的到来，也收到了各方修士的欢迎。
    毕竟，在林阳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叶财神的贡献是数一数二的。
    无论是宇宙网络提供的情报，还是这么多年来，为复苏起源界所做的准备，都令所有修士对他敬佩。
    林阳与叶财神一见如故，畅谈了许久，毕竟都在地球上经历过完全为凡人的岁月，有很多共同话题。
    十日十夜的长谈之后。
    林阳起步，与叶财神来到了起源界。
    “就从这里开始吧。”
    林阳将地球定为了起源界的界心。
    “当年盘古为了以防万一，留下了一颗心脏在这里，确保自己在门后发生什么，也能将信息传回来。
    结果，这颗心脏一直在跳动，却失去了意志，无法进行信息传递了。”
    林阳走到地球深处，看着面前盘古之心秘境中，跳动的盘古之心，叹息道。
    “看来，那门后确实有大恐怖，能让一位追寻道尽者来不及传回消息，就直接失联。”
    叶财神也同样凝重。
    林阳摇了摇头，取回了盘古之心，这次去门后，如果能再遇到盘古，还能将此心归还。
    他飞出地球，动用无尽法力，重演起源法。
    将起源规则不断完善，然后彻底进化为无限时空，也就是至高界。
    他虽然有能力将起源界进化为完美时空，但却并没有那么做，因为无垠宇宙本身是完美时空，内部最多只能出现无限时空。
    如果内部出现完美时空，就会产生互斥之力，会有诸多麻烦。
    至高界，就已经足够了，只是没包含所有的可能性，但在时空范畴，已经达到了无限级。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发动突袭，也没有人再敢指责东方神系坐拥两大至高界，太过危险。
    反而是各方传来贺表，庆贺起源至高界的诞生。
    自此，无垠宇宙中，出现了四大至高界。
    最后，林阳又来到胎心界，这里是至高之胎，本来有机会化为至高界，却被强行中断了。
    如今他的格局与视野，已经扩大到以整个无意义之海来思考。
    完美时空不止一个，自己家乡这个无垠宇宙，自然是越强大越好。
    他催动道尽之力，将胎心界重新激活，同样化为了至高界。
    五大至高界同存，照耀无垠宇宙。
    对于胎心界，依旧是诸文明神系共同组成主神联盟，来协商治理全宇宙的事情。
    整个宇宙无数文明神系，要彼此协调，琐事太多，主神联盟确实是非常好的选择。
    小问题他都能解决，真要是涉及到很大的问题，自然要至高界域的存在出来表态。
    他们全都解决不了，才会送到他面前。
    这样他就省去了几乎所有麻烦，宇宙也能以一个平衡的状态运转下去。
    解决完无垠宇宙内的格局。
    林阳跨越时空概念，来到无意义之海中。
    他盘坐在此，整理自己的一切。
    他要按照自己的承诺，开始创造一个完美时空了。
    一个完美时空，要包含一切可能性，并且以独特的能运转下去的排序，才能构成。
    缔造一个完美时空的难度，即便是对他来说，也和创造另外一个自己，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这将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也是林阳整理自己一路以来，所有的感悟与对道的理解的过程。
    他无微不至，凝神创造。
    在无意义之海中，时而翻腾概念摘取一些意义，时而手印翻覆打造一些自己所想到的新奇概念进去。
    这注定是一个很有他林阳个人特色的完美时空。
    他在参详无垠宇宙本身。
    在参详的过程中，林阳微微皱眉，越看眼前的无垠宇宙，越是感受到一种人为的痕迹。
    因为他也在创造另一个完美时空，所以对这一点感受明显。
    “难不成，所有的完美时空，都并非是无意义之海中，自然诞生的吗？”
    林阳摩擦着下巴，不过这也解释的通。
    毕竟，其诞生的条件太苛刻了。
    所有有意义的概念的特殊组合……
    但正常来说，无意义之海是混沌的，无序的，有意义的概念混杂在无意义的概念中。
    确实很难自行碰撞出一个完美时空，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
    他继续创造，心中越加明悟。
    不知多少岁月后，他长身而起，决定去看一看所谓的涯尽宙与道尽地……
    他通过酒夫子的话语，知晓了前往另外两个完美时空的具体捷径。
    他还去大世壁障另一边，遍查了一次道轮之笼，又问到了额外两个完美时空的所在。
    加上道轮之笼刚开始出现之时，第一时间赶来的发动动乱的强者留下的线索，林阳如今一共掌握了除无垠宇宙之外，七个完美时空的前往方式。
    “一共八处完美时空。”
    林阳踏步而去。
    以他的能力，无意义之海虽然已经超越了大小的概念，但也无法与他的意志所比拟。
    一步踏出，终点就在脚下。
    他盘坐在道尽地之前，又来到涯尽宙之前……
    每一个完美时空之外，他都盘坐了很悠久的岁月。
    看透了每一个完美时空的构成逻辑。
    “八个完美时空，有人为痕迹的有六个，只有两个，是天然存在。”
    林阳目光如电。
    也就是说，包括无垠宇宙在内，八个完美时空，绝大部分都是完美道尽者所后天创造的。
    并非无意义之海中自然诞生的。
    道尽地是天然的完美时空，其旁边不远就是涯尽宙，这也是酒夫子在门出现之前，就能发现涯尽宙的原因。
    “涯尽宙便是道尽地中，诞生过的一位完美道尽者所创，正如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一般。”
    林阳心中欣喜。
    吾道不孤，这无意义之海中，他并不是古往今来第一位完美道尽，不是独孤的至高。
    但他来来回回探索了无尽岁月，也没见另一位完美道尽者。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都进入了门后，也都没回来。
    林阳心中沉重，越加觉得进入门后之事，要慎重。
    他阅尽一切归来，重新进入创造的状态。
    沧海桑田，宙区都破灭又复生，现世在林阳缔造了五大至高界格局之后结束纪年，开启了新的至高世。
    而今，至高世都已经过去了一万零一个仙纪。
    也就是说，林阳创造这处完美时空，已经耗去了一万零一个仙纪。
    这一日，无意义之海暴动。
    林阳起身，在他面前，那只差一丝不能圆满的完美时空，终于彻底圆满。
    林阳以创完美时空的经历，相当于又从头证了一次完美道尽。
    这一刻，已知的第九大完美时空诞生了。
    由林阳所创。
    “便称你为……九阳时空。”
    林阳定下了其名号，并刻箓在了这一处完美时空的核心概念之内。
    成为其永久的烙印。
    并在其中缔造了一处至高神庭。
    他再度进入了无垠宇宙中，在天庭与九阳时空的至高神庭之中，架设了道尽通道，相当于可以用来沟通两大完美时空的密道。
    “师父，你去了哪里？竟然一去这么多岁月？”
    “缔造完美时空，对您来说也那么艰难吗！？”
    霍羽三个第一时间赶来，都惊了。
    一万零一个仙纪过去了，一个纪元，便是一个小世界生灭一次的时间，一个仙纪，便是十万八千纪元。
    一万零一个仙纪，可想而知有多漫长。
    但对于混元道主来说，倒并不算多久。
    毕竟仙古一个时代，跨度就不止十万仙纪了。
    “你们怎么还没成就道祖？”
    林阳摇了摇头：“女人果然会耽误你们修行的速度。”
    霍羽三个脸色潮红。
    道主与道祖之间，需要无尽的积累，一万仙纪就能突破？除了林阳之外，没有这样的先例。
    仙古三道主那样惊艳的存在，至今不知过了多少万仙纪了，也没能成道祖呢。
    当然，确实也有大劫不再，没有压迫感，以及婚后生活太美好等缘故，耽误了他们的修行时间。
    一万零一个仙纪，即便混元强者想要正常的子嗣无比艰难，霍羽三个也都有各自的完美后代了。
    混元强者心想事成，如果只是想要一个后人，很简单，想要就能要上。
    但想要传承自己的全部，是完美的血脉传人，则无比艰难。
    否则，即便生出的孩子天生就有大罗根基，对混元强者来说，也和人类生出一个畸形儿的心情差不多……
    混元强者正常诞生的孩子，起码也是主宰之资，甚至是禁忌之资，才算是相对合格。
    “你们不突破，我怎么能放心进入门后？”
    林阳摇头。
    不过他倒也不急，说这句话无非是鞭策一下霍羽三个。
    “师父，放心吧，我们会竭尽全力。”
    霍羽、罗昊、叶萧都正色，不想让林阳再次失望。
    林阳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岁月里，他便走亲访友，看看故人，与紫筝、乾秋水、阿乌、白幼薇、水淼淼、青丘九尾等，一起游历。
    放松了下来。
    一路而来，他早已懂得张弛有道之理。
    忙了一万多仙纪，就要休息一段时间。
    一万多仙纪，对于无垠宇宙尺度来说，很短促，甚至没有什么人突破的消息。
    对于混元生灵来说，这岁月太短，并不足以用来提升大境界。
    但规则内的生灵，有很多都已经走到了极限。
    小界界成功进阶混元生灵。
    然后便是妹妹林玖月。
    父母还停留在神帝境，对禁忌之路很是迷茫，估计进阶禁忌领域，都很难了。
    不过所幸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走自己的路。
    林阳也告诉过他们，如果真的不想自己努力了，就来找自己，他有办法。
    但林天元等显然有自己的坚持与骄傲，并没有答应下来。
    两万仙纪之后，叶财神打破了无敌者极限，进入追寻道尽的路。
    转眼，又是五万仙纪过去。
    霍羽第一个突破到道祖境。
    其后又三个仙纪，罗昊与叶萧同时突破到道祖境。
    在之后的短短一个仙纪中，霍羽、罗昊、叶萧就纷纷巩固境界，来到了无敌者的范畴中，毕竟起步足够高，突破到道祖战力就已经很接近无敌者了。
    至高历第十万仙纪，白幼薇突破到追寻道尽境。
    至高历第十万仙纪到第十万八千仙纪的八千仙纪之间，仙古三道主、罗峰、完美十天王、云沫等相继踏出关键一步，全部成为道祖境。
    而此时，在另一边演化了九万多仙纪的九阳时空，也有真正高阶的宇宙级文明诞生，生灵演进。
    这段时间中，林阳很多时候都处于刚刚诞生的九阳时空中，仿佛想起了自己刚睁开眼，在婴儿时期的记忆。
    他当时便是在无垠宇宙初开的混沌中，看到星宇定型，界域开辟，文明初开，大道争锋……
    东方神系新诞生的强者，开始在林阳的授意下，迁入九阳时空，进行文明的引导。
    为了统一两方的岁月，至高历废除，两方同时启用九阳历。
    九阳大世开启。
    九阳大世第三十万仙纪，霍羽、罗昊、叶萧走遍数个完美时空，参详一切，精进勇猛，踏上追寻道尽之路。
    同时，林一始祖魔神，踏入了道祖境。
    林天元、柳如烟成就了禁区之主。
    直到九阳历第一百万仙纪，也没有发生任何大事记。
    林阳在修行、放松中，也做了自己认为能做的所有事情。
    甚至尝试再创造一个完美时空让小界界吃掉，但小界界在观摩了九阳时空后就认定自己无法消化，只能作罢。
    九阳历第一百万零一仙纪，九阳时空也彻底繁盛起来，诞生了第一个本土混元生灵。
    林阳深感欣慰。
    九阳历第三百万仙纪，林阳从闭关之处起身，眉头深皱。
    “看来，想凭空踏出道之外，是不太可能之事了。”
    他这些年并没有放弃修行。
    无论放松，还是钻研，都是为了踏出他理想中的最后一步，踏破道尽，踏出概念。
    只是足足几百万个仙纪过去了，他还是毫无头绪，尝试了几万个方法，最终全都被证明不可用。
    “道即一切吗？压根不存在道之外？”
    林阳自己都有些恍惚。
    无人能给他证明。
    他自己就是无意义之海中，最完美的至高生灵，是唯一。
    他的问题，只有他自己有可能回答。
    但显然，他给不了自己答案。
    最终的指望，只剩那道门了……
    林阳道心坚定，迟疑转瞬即逝。
    只是他依旧不急，再度坐关。
    九阳历第五百万到六百万仙纪之间，霍羽、罗昊、叶萧依次进入追寻道尽的路。
    九阳历第八百万仙纪。
    林玖月成就道祖境，林天元与柳如烟成就禁区至尊。
    九阳历第一千零一万仙纪，林一成就道祖境，九阳时空诞生第一个本土道祖……
    其后整整九千万仙纪中，唯有炎帝踏入了追寻道尽者的范畴。
    九阳历第一亿仙纪，漫长岁月而来，也再无后来者。
    林阳再度出关。
    他觉得自己确实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同时他也在等，会不会有后来者，如霍羽三个、白幼薇、或者叶财神，也能完美道尽。
    但事实证明，完美道尽的难度就是近乎不可能的，不是岁月能磨出来的。
    他难以再等待下去了，即便再过亿亿仙纪，怕是也等不来第二个后来者。
    这一次，所有人都被他召唤而来。
    “我将进入门后了。”
    林阳开口便说出了这个决定。
    众人心中一紧，那意味着林阳很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就像是其他那几位失踪的，创造出完美时空的完美道尽者，就像是盘古等混沌时代的强者……
    “真的决定了吗！？”
    众人都舍不得，这一次到场的强者也很多。
    连青雀神皇、黄阴真神、沈琼、玄天皇等都来了，他们都已经是功勋旧贵，如今起码也都是神尊起步了。
    还有当年与林阳一批出生的不朽仙族万古天骄，如姬星河、凤舞等等，足够的时间下，也都成为了一方主神，甚至如姬星河、凤舞等最强的存在，都已经成就了禁忌至尊。
    很多生灵的极限就在那，再多的资源与岁月，都很难冲破自身的极限。
    用时间能堆成永证的修士都很少，漫长岁月中，当年林阳复活的各个大世的修士，很多也都再次老死或者出意外消亡了。
    那是他们的命数，林阳不会再干预。
    甚至就连炼狱葫芦里，大部分修士都已经赎完了罪，或者磨灭，或者往生了。
    黑暗仙帝也早就被释放，但却发现，他的主身根本没有活过他被镇压的分魂，早就枯朽而亡了。
    反倒是因为被镇压的这些岁月，他的分魂被磨砺的强大无比，反而能长存。
    他很感慨，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真身，如今已经一证永证，加入了不朽林族的护院队伍中，当年的鲲鹏仙帝等门卫，也勉强被林族强行抬入了大罗金仙境，也算是不死不灭了。
    “……”
    林阳与这些旧友告别，最后和乾秋水、紫筝、白幼薇、阿乌和父母妹妹告别，毅然离去。
    他最本真的性情，还是为了追寻终极。
    如果有门而不入，他也就不是他了。
    这是所有完美道尽者不约而同的选择，并非是偶然。
    道轮之笼前方。
    林阳将那留在那的一丝毫毛也收回，确保自己以最圆满的巅峰状态进入，战力丝毫不损。
    盘古之心失去意志已经证明，就算提前在门外留了一部分，进去之后也会断连，与其做这种无用功，还不如保证自身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沓沓……”
    酒夫子、叶财神、三清、炎帝、白幼薇、霍羽、罗昊、叶萧，无上塔，东方神系这一届所有的追寻道尽者，都被带到了这里，守护在门前。
    “当年盘古等进入门后，引发了一场浩劫，打碎了小塔，我也几乎殒命。
    我进入门后，或许同样的浩劫会再发生一次。”
    林阳嘱咐道：“你们同心戮力，若真有浩劫，要联手抗下。”
    无上塔很想跟进去，但它被林阳留下守劫，后面林阳如果回不来，还要守护林玖月。
    “走了……”
    林阳一摆手，踏入了门中。
    霍羽等目光凝重，等待着浩劫。
    许久过去了，一切都静悄悄。
    突然，异变突生，门似乎不再满足于泡在道轮之笼中，轰然爆发无尽光，将道轮之笼刺穿，自身遁去。
    酒夫子大呼：“不好，门要遁走！”
    十一位追寻道尽者催动道轮之笼，动用了极其恐怖的力量，结果也还是没能拦住‘门’的离去。
    “……该死……”
    叶财神摇头：“看来，门只是愿意待在道轮之笼的环境里，其实根本没有被困住，想走随时都能走。”
    “为何选择这一刻，为何在师父进去之后？！”
    霍羽捏紧拳头。
    师父不会永远回不来了吧！？
    “看来灾劫不会降临了……至于林道友能不能归来，我们无法干预。”
    叶财神叹息：“只能先回无垠宇宙等消息了。”
    有人先离去，霍羽三人和白幼薇则选择守在这里，等师父回来……
    门之后。
    林阳刚踏入其中，就有无穷的恐怖力席卷而来，无限接近完美道尽，几乎能秒杀所有未曾完美道尽的生灵。
    只可惜，对他无用。
    他随意一指，将那恐怖的波动直接镇压。
    “看来当年的浩劫，就是这股力量，逸散出门外所形成。”
    林阳明悟。
    只是他已经完美道尽，一指灭尽了所有，自然没有多余的余波逸散出门，形成所谓灾劫了。
    他这才能感知门之后的一切。
    这里是意义之外，概念之外。
    一切意义都无，当然，‘无’这个概念，也并不存在。
    唯有他这种完美道尽的生灵，自成圆满，才能在这种地方保持圆满。
    否则即便是追寻道尽者扛过了刚才那恐怖的力量冲击，也会被耗死在这里，最终溃散成无尽的意义与概念，然后成为概念外的空。
    “盘古他们……已经死了吗？”
    林阳皱眉，以完美填补概念之外。
    但却发现，做不到，这里并没有时空的概念，连意义都没有，又如何做到所谓的前进，所谓的后退？
    进入这里，就是死局，毫无意义。
    什么都没有，连生与死都没有，连没有都没有。
    真正超越概念之外，只要你形容，就是错的，因为超越了概念能讲述的一切状态外。
    连无法讲述，也是错的。
    如果你试图理解他，就会陷入无限的思维套娃中，在永远无法理解的理解中，处于无法达到终点的终点状态。
    身为完美道尽者，林阳只能在概念之外之地，保存自己的存在，而无法做什么，就如那道门。
    但林阳没有恐惧，唯有兴奋。
    他见到了新的东西，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参悟一切，再无一切之外，见到了新的东西。
    他若有所悟。
    完美道尽之后，漫长岁月，再无物能让他有所悟。
    概念之外，白衣青年观察着这位后来者，在他的意念中，概念之外，其实同时盘坐着数个生灵。
    每一位，都是完美道尽者。
    他很有耐心，平静的观察。
    “你最期待的人来了。”
    白衣青年身旁有声音传来。
    白衣青年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能破道吗？”
    那声音再度问道。
    白衣青年没有回答。
    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任何意义。
    林阳逐渐变得透明，与概念之外几乎要融为一体。
    随后，不可言不可说，不可描述，超出了概念外。
    没有人能理解那是怎样一个过程，因为理解本身，就在概念之内。
    最终。
    所有盘坐者中，林阳睁开了眼眸，向前迈出了一步。
    “于概念之外，缔造出概念‘前进’，他已经开始向概念之外转化了，进入了能创造从未有过之意义的范畴。”
    那道声音响起。
    白衣青年微微点头：“凡一切，皆依赖于概念，凡创造，皆依赖于‘已有’。
    创造一切概念内，真正未曾有过的概念，是成就概念之外的第一步，在这终极一跃面前，他能称得上是一个学徒了。”
    有了第一步，林阳很快便能行动自如，在概念外打造一切之概念。
    但始终需要思索，带有目的的创造，需要主观动能的注入。
    只不过，有了从零到一，林阳的成长，便进入了飞跃状态。
    极短的时间内，林阳自我迭代，到一切不存在之概念之生成，都已是他本身的根本权能。
    这一刻，他已经模糊的跃过了道尽的线，在概念极限的边缘左右跳跃。
    随后，便是无穷尽的积累，甚至概念之外，又有新的完美道尽者进入了。
    门依然会不定期的出现在各地，有很多追寻道尽者进来，被冲击掉。
    不知多少次，出现了下一个完美道尽者。
    在无垠宇宙生灵的视野中，林阳已经超越一个永恒的时间没出现过了。
    比他们认知中任何时间跨度都长。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已经消亡了。
    不可能再存在。
    直到某一刻，一种福临心至的感觉，让他们陷入了奇怪的感受中。
    他们同时看到了林阳，仿佛在一切时空中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他从未离去，也从未归来。
    但他真的存在，又真的不存在。
    “……”
    很快，那种诡异的感受消失退潮了。
    概念之外，林阳嘴角一挑，他稍微显化了一下自己如今超越概念外的权能。
    无垠宇宙中生灵的感知，只是这种权能微不足道的一个侧写。
    是的，他已经成功了，他超越了概念，来到了道之外。
    他可以随意修改概念内的一切叙事。
    一念将一个凡人化为完美道尽者，覆灭一切叙事，重演一个叙事……
    一念将无意义之海全部化为充满完美时空的所在……
    亦或者创造无数个无意义之海，或者无数个某种全新的、不存在过的存在形式的集合……
    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微不足道之事。
    只要能描述之事，对他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
    除了超越概念外的存在，没有能形容他，没有能明白他，没有能感受他。
    除非，他愿意。
    “概念之外，道之外……”
    他无处不在，第一个感知到的，是白衣青年。
    “欢迎你，来到概念之外。”
    白衣青年演化出神殿，坐在无上的座位上，起身欢迎林阳的到来。
    “林易，我的源头之父。
    让无垠宇宙进化为完美时空的缔造者，林无上……”
    林阳知晓白衣青年的一切信息，那些都不过是概念之内的一些概念而已。
    概念之外的存在，不屑于遮掩，因为这些信息已经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了。
    林易点了点头，很是欣慰：“概念之外是孤独的，你很幸运，在进入之时，便已经有我在先。”
    “你还蛮有情调的。”
    林阳摇头打趣。
    来自于叙事之内的智慧，在超越了概念之外，也总会习惯性的保留自己的人性。
    但实际上，概念之外并没有孤独，也没有幸运。
    这些是习惯性保留所让自己体验的小情趣。
    “我的第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姐姐。我还是太娇惯她了。”
    林易开口：“她无法超越叙事。
    当时我就在思考，我的培养方式。
    后来，你们这对双胞胎出生了，这一次我将你们留在无垠宇宙中，直到你们超脱概念外，追寻到我。”
    “嗯……”
    林阳也知晓这一切，林易并没有对他隐藏这些概念。
    到了这一步，交流与对话，也只是小情趣而已，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是什么都做了。
    但真若什么都不做……他们并不想这样。
    “原本，无垠宇宙，只是一个多元宇宙，名为宇宙海，我在那里成就了禁区至尊。
    在宇宙海的概念范围内，禁区至尊就是无上，宇宙海一共十位无上，我是第九位，你的姐夫是第十位。
    后来，我离开宇宙海在无意义之海中遨游，成就了混元道主。
    一路成为无敌者、追寻道尽者、完美道尽者，后来，我前往了道尽之地，进入了门，踏破了道，进入了概念之外。
    在那之后，我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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