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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佛门上榜的罗汉、金刚、护法尊者,更是只封天庭外辅闲职、诸天护法旁位、地界镇守散神。
不入天庭核心中枢,不得参与天序决策,仅有虚名神位,无半分核心权柄。
同样是封神上榜,一方是补位天庭古老尊神、割据诸天核心权柄、凌驾万神之上。
一方是屈居人下、受制管束、身居末位、道途锁死。
漫天诸神凝望这刺眼的差距,再看向威仪凛然、俯瞰诸天的赵公明三尊古老尊神,眼底只剩无尽深深的艳羡与敬畏。
而元始、准提立在云海之巅,望着自家门人卑微平庸的神位,再对比截教、三族的滔天盛宠。
只觉得颜面尽失、心口憋闷,无尽悔恨与屈辱,死死堵在圣心之中,久久难以平息。
巍峨浩瀚的封神台悬浮于九天云海之间,万道金色诰命霞光渐渐敛去,漫天浮沉的封神符箓逐一归位、定格。
方才漫天喧嚣的神职册封已然尽数落幕。
三界各路闲散仙神、山野精怪、战死英灵尽数受得封号,位列天庭末流仙班。
一众刚刚得籍的不入流小仙纷纷躬身俯首,拜谢天恩,周身萦绕着微薄的天庭仙光,心中满是得证仙位的欣喜与敬畏。
高台之上,紫微大帝端坐紫金法座,一身玄紫帝袍星辰流转,周身裹挟着浩瀚无边的天庭至尊帝威。
他眸光淡漠扫过下方一众新封神位的小仙,神色无波无澜,眼底不起半分涟漪。
这些末流神职,蝼蚁微末,不值一提,自始至终,都入不了这位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的眼。
漫长的沉寂里,大帝俯瞰苍生的深邃目光缓缓下移,穿透层层云海仙雾,最终牢牢落在封神台正中那道苍老佝偻的身影之上——姜子牙。
这一刻,紫微大帝的神色骤然褪去了方才的漠然,染上几分复杂难辨的沉凝。
他心底早已暗藏杀伐念头。
在他筹谋的封神量劫棋局之中,姜子牙本就是元始天尊推出来的一枚棋子。
如今诸侯归位,正神尽数册封,封神大业尘埃落定,这枚奔波半生、履命封神的棋子,便已然彻底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
大帝心中暗忖,此人生性执拗,迂腐守旧,半生行事屡屡出错,识人不明、断事偏颇,数次险些打乱封神大局,老眼昏花、手段稚嫩,闹出无数荒唐波折。
于天道棋局、于紫微布局而言,姜子牙早已多余,甚至算得上碍眼。
以他通天彻地的大帝修为,只需抬手一缕帝威扫出,便可轻易碾碎姜子牙的残躯仙韵,抹去其半生痕迹,干净利落,不留半点因果。
可念头起落之间,他终究压下了心中的杀伐之意。
姜子牙终究是封神大业的执行者,奔波昆仑、游走人间,遍历风霜数十载,执封神榜、打神鞭,亲力亲为走完整场量劫,于封神有功,于天道有劳。
更重要的是,他是阐教弟子,元始好脸面,圣人威压隐隐笼罩整片封神台。
当着圣人之面,若是贸然诛杀其亲传弟子,便是公然驳了元始天尊的面皮,徒增圣人因果纠葛,于他无益,更会打乱后续天地格局。
一念既定,紫微大帝淡漠抬眸,修长白皙的帝指凌空轻轻一点。
一缕纯粹至极、氤氲着无尽星辰道韵的紫金神光自他掌心倾泻而出,划破漫天云海,无声无息,精准无比地没入姜子牙苍老衰败的躯体之中。
神光入体的刹那,惊天的变化骤然发生。
姜子牙那早已历经岁月沧桑、枯槁干瘪、布满皱纹的苍老肉身,瞬间被浩瀚精纯的星辰帝力包裹滋养。
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澎湃仙元,枯竭的道基得以缓缓稳固重塑,原本衰败腐朽的肉身生机尽数复苏,每一寸血肉都重新焕发蓬勃旺盛的生机。
他原本浑浊灰白、黯淡无光、早已垂垂老矣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晦暗阴霾,亮起澄澈清亮的神采,眸光炯炯,灵力充盈,不复半点老态颓相。
周身萦绕多年的暮气、死气、疲惫之气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瞬间褪去数十载岁月风霜,精气神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突如其来的脱胎换骨,让姜子牙心头巨震,瞬间洞悉这是无上天大机缘,绝非普通仙缘可比。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身躯一震,毫不犹豫双膝重重跪地,俯首叩首,语气满是虔诚与无尽感激。
“老朽姜子牙,拜谢紫微大帝天恩!”
紫微大帝声线低沉威严,带着掌控天地星辰的磅礴帝音,缓缓响彻整片封神台,字字落地震彻心神。
“此番封神量劫落幕,吾借天道大势,间接分走你半生封神功绩,今日便赐你一场机缘,弥补因果。”
他目光肃穆,带着帝者训诫,郑重叮嘱道。
“他日你功成身退,无需滞留人间,可径直前往天庭,寻周天镇星星君落座安身,于星辰道域之中定居悟道、潜心修行。”
话音顿住,大帝眸光骤然凌厉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天规威严,厉声警示。
“但切记!身居仙位,当恪守天条,潜心悟道,万万不可懈怠放纵,触犯天庭规矩,坏了天道秩序!”
这番天赐庇护、无上机缘骤然降临,让压抑半生的姜子牙心中狂喜翻涌,几乎难以自持。他连连叩首,声声恭敬。
“弟子谨记大帝教诲!永世不敢懈怠,不敢违逆天规!多谢大帝再造之恩!”
俯首叩拜之间,姜子牙心中百感交集,满心皆是通透与释然。
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这半生封神之路,步步出错,屡屡辜负师门栽培,早已彻底让师尊元始天尊失望透顶。
若非元始天尊身居圣人尊位,惜守道门颜面,顾念那一丝微薄的师徒名分,维护自己这枚早已无用的棋子。
以他半生的过失与疏漏,早已落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根本活不到封神落幕之时。
他本以为封神结束,自己便会被弃如敝履,半生奔波终究一场空,毕生求道、封神证道的心愿彻底破灭。
可谁也未曾料到,在他山穷水尽、无依无靠之际,竟是中天紫微大帝抛开圣人门第纠葛,赐下无上机缘。
为他谋得天庭安身悟道之地,更是暗中庇护,替他免去了后续无尽因果清算。
数十年殚精竭虑、颠沛流离的奔波,无数日夜的煎熬与遗憾,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半生执念,毕生心愿,终得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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