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8章 洗剑池杀三人(1/1)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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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盏苍梧血灯正从左侧支路疾驰而来。
    胸口带伤者拖着血线,持护心镜者走在中间,最年轻的供奉频频回头。他们隔着几重石门看不见墨祈,只能顺着同源契火的牵引往主灯方向赶,脚步很快便逼近顾平所在的交汇处。
    顾平先一步走出墙角,旧铁剑贴着地面扫向最前方那人的脚踝。
    胸口带伤的供奉仓促跃起,伤口立刻迸出一股热血。
    持护心镜者从旁边撞过来,镜面乌光横压剑锋,两件兵器擦出的火星打在他脸上。
    他看见了剑身上未干的苍梧血,脸色骤变:“是莫问,走!”
    三人没敢留下来缠斗,同时催动胸口契火,顺着主灯的牵引冲向交汇处尽头。
    顾平提剑追在后面,脚步始终不快,每次剑锋擦过石砖,都逼得三人多燃一分精血。
    抱剑女修紧跟上来,暗蓝裙摆扫过满地血尘,她眼看着三盏契灯越飞越快,先一步投向前方黑沉沉的死路。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和顾平待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三名供奉冲到尽头,面前只有一堵积满灰尘的青铜石壁。
    最年轻的供奉还想回头,持镜者已经一掌将他推向墙下:“主灯就在后面,找路!”
    三盏苍梧血灯脱离他们头顶,抢先撞上侧壁,墙上一道封死多年的兵纹随之被同源契火照亮。
    兵纹沿砖缝游走,所过之处积灰簌簌落下。
    轰隆隆,一扇矮门随之向上升起。
    先钻出来的是潮湿水汽,随后才是千万片薄刃在水中摩擦般的金气。
    门上古篆也在灰尘后显出三个字:洗兵池。
    三名供奉只顿了半息,便被身后逼近的剑锋赶进矮门。
    最年轻那人的佩剑先颤起来,剑鞘里渗出一缕黑锈,像被池中某种东西勾住。
    顾平看向抱剑女修:“退到灯后。”
    女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把握。
    她横剑退开,受伤腰侧贴过石壁,暗蓝裙料在金气里轻轻鼓起。
    问骨桥上被骨刺划开的伤口先前已经由顾平用旧缚带勒住,此刻一路追赶,缚带边缘又洇出暗红,腰腹每次起伏都牵得伤处发紧。
    她未走远,仍站在能出剑的位置。
    顾平跨过门槛。
    持护心镜的供奉退无可退,镜面立刻抬起。
    裂纹中乌光暴涨,将顾平整个人锁在镜心。
    顾平不避,铁剑点中镜面最旧的一道裂口。
    叮。
    洗兵池金气循声而来,先钻进裂纹,再从镜背炸出。
    供奉双手虎口同时撕裂,护心镜撞回胸膛。
    顾平的剑锋紧随镜背,从他手臂与镜缘之间穿过,刺入心口。
    一剑借池气破镜,一剑取命。
    顾平收走尸身,胸口带伤的供奉已经扑到近前。
    那人知道剑快,索性以半边残躯撞来,双臂抱住顾平,想替最后一人争出逃路。
    断骨扎进自己肺叶,他每迈一步,嘴里都喷出血沫。
    顾平侧身让过正面,剑鞘顺着他胸腹伤口横压。
    湿闷碎响从体内传出,供奉双膝发软,仍死死伸手抓顾平衣襟。
    “苍梧养你卖命,你倒真肯卖。”
    顾平五指按住他天灵,阴阳道纹贯穿残躯。
    供奉眼中凶光熄灭,沉重身体被小世界卷走,地上只砸下一团尚带热气的血。
    最年轻的供奉已经冲进洗兵池。
    他拔出佩剑插进黑水,想借兵池开启另一条路。
    池水顺着剑刃爬上手臂,皮肉接连裂出细口,疼得他当场跪下。
    “墨祈大人,救我!”
    他的血契灯在门内烧得刺眼。
    此时此刻,他剧烈地咆哮,想要求救,十分想要活下去。
    洗兵池似乎认准那道契痕,金气从四壁合拢,眼看便要将人绞碎。
    顾平沿池边追上去,伸手抓住他的后领,将人硬从金气里拽了出来。
    这可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呀!苍梧一脉的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很宝贵的,他顾平看得很重,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他们的性命如果浪费在这里的话,那他不就是白跑一趟了吗?
    年轻供奉先是一喜,回头看清斗笠下那双眼睛,脸色霎时惨白。
    “禁制杀你,账算不到我头上。”
    铮……
    铁剑从他眉心贯入,太阴噬魂刺抢在金气前斩碎神魂。
    顾平收走尸身,洗兵池失去目标,刮在门槛上的金气削下一层青铜粉末。
    三盏血灯接连熄灭。
    识海中的进度落定:十三之五十。
    顾平只看了一眼,便把系统字样压回神魂深处。
    第一道门槛还远,眼前多了一口真正有用的池子。
    洗兵池嵌在石室中央,黑水里浮着断刃、残甲和几片暗淡古鳞。
    池沿刀剑痕层层叠叠,最深一处足以塞进三根手指。
    自己那些强大的兵器帝兵、仙器、大鼎都不能用,都会被别人查出他的根脚来。现在又没有顺手的兵器,这眼前的洗兵池反倒是一个莫大的机缘。
    莫问这把旧铁剑承了太多力量,剑身已经生出细小裂纹,恰好需要这池金气遮掩锋芒。
    顾平将铁剑连鞘压入水中。
    黑水沸起,麻布剑柄渗出泥垢与血锈。
    剑身裂纹一条条亮起,池底金气沿缺口钻入,像细针缝合旧铁。
    整把剑震得他虎口发麻,剑鸣始终被压在水下。
    抱剑女修走到门边。
    她腰间缚带已被血浸出深色,手中长剑也被洗兵池牵得嗡嗡轻颤。
    顾平抬眼,心中犹豫了片刻,还是淡淡的开口:“想洗?”
    “想。”
    她看了一眼池边三团血痕,又看回顾平,“也怕你连我一起收了。”
    顾平握住铁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你身后那盏灯太干净,不值钱,你应该也是一位散修吧?。”
    女修眼尾挑起,清丽眉眼因那道浅伤多了几分锋利:“救人还要算值不值?”
    “我救顺眼的。”
    两人隔着翻涌黑水对视。
    她的呼吸顿了一拍,手指在剑柄上收紧,腰间被他亲手系住的缚带也随腹侧起伏。
    外面墨祈的怒吼越来越近,她先移开目光,把长剑送进池水另一端。
    两把剑在黑水中同时震鸣。
    池中金气卷起她破损裙摆,贴出修长腿线与纤细腰身。
    她抬手压住衣摆,侧脸被水汽熏出薄红,嘴上仍淡:“看剑。”
    顾平把铁剑缓缓提起:“我看的就是剑。”
    话虽如此,但是眼前那白晃晃的光芒依旧让她挪不开眼睛。
    女修轻哼一声,耳根更红,抽剑退到门边。
    她的剑刃洗去半层暗锈,顾平的旧铁剑仍有缺口,剑身深处多了一线压得极紧的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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