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2章 死不承认(1/1)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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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平走上广场。
    青石板在他脚下发出均匀的脚步声,步子不快。
    身后跟着三个人。
    萧璃素白长裙站在左侧,掌心仙朝明印浮出淡金色光芒,光芒比在天阙城时更亮,亮到能照出广场青石缝里青鹤族徽纹路的边缘;
    苏晚棠站在右侧两步外,浅茶色长裙的裙摆被山顶风吹得贴在腿。
    夏元贞居后,明黄宫裙在广场的青灰石板背景下格外显眼,赤凤剑挂在腰间,右手轻扶着剑柄顶端,不紧不慢。
    顾平抬手。
    八面水镜从他袖中飞出,悬在广场上空。
    八面,八个角度,主镜正对祖殿大门,侧镜分列左右,斜镜悬在广场后方。
    他不是来跟苍梧私下商量的。
    他是来当着整个中州的面,看清苍梧怎么辩,中州的势力太多了,即便是如他一样狂妄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拿出多面水镜,让中州一起来见证这个时刻。。
    顾平在距离墨安澜十步的地方停住。
    抬手。
    七件证据从袖中飞出,一件件落在祖殿门前的石阶上。
    黑红小针落在第一级石阶上,针尾在石面上叮地弹了一下。
    七枚血钉拓影、车轴暗漆拓纹、护印房黑金回执、外仓押车正册、曹莽供词玉简、青袍男子供词玉简。
    每一件落下时都在水镜上弹出一个对应的玉简标记。
    玉简被混沌道纹激活后自动投射拓纹到水镜主画面,纹路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三倍。
    “护印房调旧印。”
    顾平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在丹田里送出去的,整片广场都能听清,“车马监押暗漆。十二辆赔罪车嫁祸。锁血阵杀萧璃。”
    他抬手指向石阶上那七件证据,手指从左到右缓缓划过,“七件证据,全部指向你苍梧主库,你苍梧护印房,你苍梧车马监。
    你在天阙城行馆跑得快,茶都没喝完,我追过来跟你算。”
    墨安澜看了一眼那七件证据。
    只扫了一眼,目光从石阶上像扫灰一样带过去,连停留都没有停留。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水镜。
    “顾平。你说这些,仙朝认了吗?
    仙朝的军府认了吗?”
    他缓缓转过身去,转身的动作很慢,慢到够水镜把祖殿里那面铁券照得清清楚楚,“仙朝的铁券认了吗?”
    他重新面向水镜,肩背挺直,苍梧家主青袍在山风中纹丝不动。
    “诸位中州同道做个见证。
    顾平在南域杀人杀惯了,到了中州还想用东域南域的规矩。
    拿几件来路不明的拓片和供词,就想定仙朝宗室支脉的罪。
    他在天阙城的行馆伤我护院,锁我子弟;
    到了苍梧山又破我护山大阵,毁我阵基。
    苍梧一脉仙朝二十四宗室之一,铁券是仙朝大帝亲赐,顾平,你打的是苍梧的脸,还是仙朝的脸?”
    这句话出来,广场上几百名苍梧修士的气势齐齐往上一抬。
    墨安澜把自己的狡辩包装成了“为仙朝宗室尊严而战”,让这件事从一句问罪变成了面子之争。
    甚至是你顾平屁股是不是坐歪了?你是不是仗着自己天资无双,将来能够成帝,就把当世大帝不放在眼里?
    还说,你从心底里就瞧不上当世大帝,想要在将来的某一时刻成帝之后自定帝位?
    我看你顾平就是想谋反呀!
    顾平看着他。
    混沌道纹在体内运转得很慢,很稳,脚下青石板上一圈极淡的黑白纹路微微浮现又消失。
    他等墨安澜说完,等广场上的回声落到地面,等水镜把每一个字都传出去之后,才开口。
    语气很平。
    “什么铁券?什么仙朝元老?
    我今天来不是让你用你这些莫须有的地位来压我的。
    就算这些地位在你眼中看来,足以骄傲,足以让整个苍梧一脉在中州声名远扬,没有来敌。
    但在我的眼里,你整个苍梧一脉什么也不是。
    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亲口认你苍梧一脉做的那些破事,至于其他的,不用你提,我也不想听。今天来,你没有说话的资格,只有我能开口,明白了吗?”
    安静!
    整个苍梧一脉都安静了。包括山下那些抬头仰望苍梧祖地的各路修士们,此时此刻都觉得自己的神魂受到了冲击。顾平的话真的让他们精神都在颤抖,这是何等的狂妄!
    明知道苍梧一脉能够在仙朝圣境之下,依旧能够走出圣人,能够短时间内杀招直接将他轰杀,他还是要如此高调。
    传说中顾平背后有强大的背景,有一位至强者做后盾。
    但此时此刻,中州的所有人还是觉得这个传闻保守了,这太狂了,从未有一个人像他这样。
    他的目光穿过十步距离对上墨安澜的眼睛,“这些,都是你做的。”
    墨安澜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很短,但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把一个老人在自己地盘上被问罪时才会有的那种笃定和轻蔑同时写到了脸上。
    顾平脸色不变。
    他右手往外一翻,七件证据都在水镜上投射出放大了三倍大,七道拓纹悬在半空,把祖殿大门前照得一片肃杀。
    他把摆在众人面前的证据放大。
    然后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开口。
    “十二月初三。苍梧护印房掌事曹莽,你墨安澜用了三十年的贴身掌事,从护印房调出苍梧私库旧印。
    调印册至今留空三栏,是谁让他留的,你心里清楚。”
    他的手指点在黑金回执上,回执翻开,护印房火漆在镜面上浮出半个残缺的“护”字。
    “十二月初七。
    车马监押车正周成安调度十二辆赔罪车,统一使用苍梧外仓暗漆。车轴漆料同出一窖,押车火漆同一批封。
    十二辆车分属六路人马,车底暗格里藏着同一座锁血杀阵。
    阵盘血玉骨架上钉了七枚血钉,每一枚血钉都取的是仙朝圣人的心头血。”
    “十二月十一。
    赔罪车入天阙城。
    玄霄宗、天策府、姬家、洛家、萧家。
    六路人马在珍宝楼门前跪了一地,灵石矿契、圣兵碎料铺满长街。
    只有第九辆车上放了一只黑金账匣,说里面装着苍梧私库旧印,请萧璃殿下亲手验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整片广场都在嗡嗡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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