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2章 拖延(1/1)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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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璃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月白裙料贴在背后,露出纤细肩线。
    她的呼吸很轻,每一下都像从冰里捞出来。
    顾平掌心的黑白道纹压到她腕骨,另一只手扣住那枚红针的尾端。
    红针终于被逼出皮肤。
    针尖只有半寸,细得像发丝,通体黑红,尾部缠着一小缕淡淡的毁灭气息。
    它刚离开萧璃身体,就发出一声尖细啼哭,想钻回她血脉里。
    顾平五指一合,混沌道纹把红针封成一颗黑红小珠。
    萧璃身体一软,彻底倒进他怀里,他低头探她心脉,命火还在,很弱,却稳住了。
    他把一枚由龙髓果精气凝成的白色灵珠按入她掌心,又用天鼠封禁在她腕骨上绕了三圈。
    黑红锁纹被暂时压入指尖,萧璃五根手指都泛着淡淡红光,像捏着一团将熄未熄的炭火。
    顾平这才抬头,吐出一个字:“审。”
    青袍男子被珍宝楼暗卫拖到第九车阵盘前。
    他双膝已经废了,脸色却还在拼命维持一点硬气。
    只是当他看见顾平怀里的萧璃还活着,眼底那点硬气终于裂开。
    萧璃没死,她活着,锁血阵就成了证据。
    顾平伸手隔空一按,青袍男子嘴里的禁音被解开。
    他刚开口便惨叫出声。
    识海里的黑符被天鼠封禁钉住后,烧不掉他的神魂,只能在他脑中反复烫。
    那种疼比死更慢。
    顾平问:“阵盘从哪里来?”
    青袍男子咬牙不答。
    顾平没有再问第二遍,指尖一动,银灰封禁往他识海里压了一寸。
    青袍男子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片刻后,他终于撑不住,嘶声道:“苍梧……苍梧私库……”
    顾平又问:“谁让你送?”
    青袍男子嘶声道:“护印房……我只见过令,不见人……”
    “令在哪?”顾平再问。青袍男子眼神闪躲。
    夏元贞走上前,直接用火漆剪剪开他左袖。
    袖中缝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黑金片,黑金片上有一道残缺火漆,正是车轴里拓出的那半个“护”字。
    苏晚棠看了一眼,“这是内库调印回执。少了这东西,旧印出不了苍梧私库。”
    青袍男子脸色灰了。
    顾平又问:“这十二辆车,谁合的局?”
    青袍男子低着头,嘴唇发抖,“玄霄外库出灵脉契,天策府旧部出圣兵碎料,姬家旁支出商路凭证,洛家外戚出外仓路引,萧家残部出旧印……我们只负责把车送到珍宝楼门前。”
    顾平问:“他们知道阵盘?”
    青袍男子沉默了一息。顾平抬手。
    他急忙道:“有的人知道,有的人只知道今日要让萧璃殿下验印!他们说,萧璃一验,顾平就洗不清了!”
    这句话一出,长街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所有拆出的证据,终于被一句供词串成了线。
    顾平抱着萧璃站起身。
    她还昏着,额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浅而稳。
    顾平一手护着她后心,一手拿起那枚被封住的黑红小珠,让水镜照清楚。
    “听清楚。”顾平的声音不高,却压过整条长街的风声,“他们今日要萧璃死在我怀里。”
    没人敢插话。
    顾平继续道:“她死了,苍梧私库旧印死无对证;水镜里会留下顾平逼仙朝人验印的画面;仙朝主战派明日便能拿她的命问罪。玄槐坡的账、苍梧私库的账、赔罪车的账,全会变成顾平害死萧璃这一句话。”
    那些跪在车前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顾平的目光落到青袍男子身上:“第一刀,从证据最硬的人开。”
    青袍男子浑身一抖。
    顾平抬手,混沌道纹凝成黑白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把他整个人钉在第九车阵盘旁。
    锁链穿骨而过,血顺着青袍往下流,他疼得张大嘴,却发不出完整惨叫。
    “不杀你。”
    顾平道,“你活着,把刚才的话给仙朝再说一遍。”
    青袍男子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死很容易。
    活着被钉在水镜前,等仙朝、苍梧一脉、中州各家都来看他供认,才是他真正怕的事。
    就在这时,天阙城东南方忽然响起一声沉闷鼓音。
    咚。
    那鼓声带着仙朝军府特有的金戈气,震得珍宝楼阵光微微一晃。
    长街尽头的晨雾被金色光芒切开,一列仙朝金甲卫踏雾而来,甲片摩擦声整齐得像刀背刮过铁砧。
    队伍前方,一辆金色云辇停在光幕外。
    云辇上站着一名金甲老者,眉骨高耸,目光如鹰。
    他先看了一眼被顾平抱在怀里的萧璃,又看见被钉在阵盘旁的青袍男子,脸色瞬间阴沉。
    “顾平。”
    他的声音穿过阵光,压向整条长街。
    “放开萧璃殿下,撤去珍宝楼封阵,停止审问仙朝之人。”
    顾平没有动。
    萧璃在他怀里轻轻咳了一声,唇边又渗出一点血,被他用指腹擦去。
    金甲老者眸光一冷。
    “萧璃殿下在你身边遇刺,你还敢扣押仙朝使团残部。今日之事,你要给仙朝一个交代。”
    长街上,刚刚被证据压下去的气氛又被这句话挑了起来。
    仙朝来了,问罪也来了。
    顾平低头看了看萧璃,确认她命火仍稳,才抬眼望向光幕外。
    “交代?”顾平声音很轻,“进来拿。”
    金甲老者站在光幕外,脸色阴沉如铁。
    他身后的仙朝金甲卫列成两排,甲片上还带着天阙城东南行馆外的晨露。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军府制式长刀,刀柄刻着仙朝云纹,刀鞘边缘有细密血痕,显然早过血场。
    珍宝楼长街内,水镜仍在照。
    第九辆赔罪车的残骸还在冒烟,黑色阵盘立在血水里。
    青袍男子被混沌锁链钉在阵盘旁,琵琶骨处血流不止,脸色灰白,连抬头看金甲老者的勇气都没有。
    顾平抱着萧璃站在台阶上。
    她已经昏过去,脸色依旧很白,指尖被天鼠封禁压着一层银灰光纹。
    腕骨处黑红锁纹暂时退到皮肤下,偶尔鼓起一点,又被顾平掌心的阴阳本源压回去。
    金甲老者目光落在萧璃脸上,那一瞬,眼底先闪过急色。
    心疼反倒来得很慢。
    顾平看见了,夏元贞也看见了。
    苏晚棠手中的玉算盘轻轻一响,珍宝楼账房们把十二辆赔罪车拆出的拓纹玉简分成三列,整齐铺在青石台阶前。
    左边是车轴暗漆,中间是押车时辰,右边是血玉粉和火漆拓片。
    苏晚棠站在水镜下方,浅青长裙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圆场,只抬手一点,让三面最大的水镜同时转向证据。
    金甲老者声音更冷:“顾平,本将让你放开萧璃殿下。”
    顾平低头看了看萧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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