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2章 羞辱(1/1)  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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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身没有变大。
    只是平平常常地撞在圣火虚影上。
    虚影从中间裂开。
    裂口没有火光炸出,仙兵碾过去,圣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像一座山压灭一根火柴。
    那一刻,天阙城北门外的夜空猛地暗了一瞬,方圆十里内的火行灵气被帝兵一撞抽空,所有点着的灯、燃着的符、烧着的丹炉同时暗了半息。
    然后才重新亮起来。
    青铜古灯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灯身从中间裂成两半,里面那缕圣境残炎还没来得及逃,就被鼎口吸了进去。
    鼎内传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打了个嗝。
    火袍老妪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软倒在地。
    灰袍真王境五重天的那位怒吼一声,手中圣阶战矛刺向中年人后背。
    中年人连头都没回,青铜鼎往身后一挡。
    圣阶战矛刺在鼎壁上,矛尖弯了。
    像一根筷子捅上铁墙,筷子会断;圣阶战矛捅上仙兵,连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弯。
    紧接着,鼎壁上的青铜锈迹一亮,战矛上的圣阶道纹被帝兵气息反冲回去,沿着矛身一路烧到握矛的手。
    灰袍真王惨叫一声,松手时五根手指已经被烧得只剩白骨。
    顾平抬手。
    中年人将鼎递还给他。
    裴照雪的青衫剑侍催动十四柄剑阵想撤。
    剑修的本能比主人更快。
    可中年人往前踏了一步,真王境九重天的灵压直接把十四柄剑全部按在半空中。顾平提着鼎走过去,一鼎砸下。
    鼎身砸向剑。
    大圣兵级别的古剑,在仙兵面前跟柴火棍没有区别。
    鼎身砸在第一柄剑上,剑身从中间断裂。
    断的不是一柄剑,是方圆百丈内所有剑修的剑心。
    远处城楼上一个佩剑的守卫低头看见自己的剑在鞘中哀鸣,剑身弯成一张弓,像在给大鼎磕头。
    碎片还没飞出去就被鼎口吸入。
    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
    顾平像在砸一堆不值钱的旧铁器,一鼎一个。
    每砸碎一柄,空中便炸开一圈圣兵崩灭的灵光涟漪,涟漪扫过古道,把残存的旧仓阵纹也一并抹去。砸到第七柄时,裴照雪终于开口了。
    “住手!”
    他嘴角渗血。
    圣阶飞剑连着剑修的本命精血,碎一柄便伤一分。
    七柄碎了七柄,他胸口已是一片血红。
    顾平停了一下。看着他。
    “你的剑不错。”顾平说,“可惜跟错了主人。你是不是想说,让我收下这些剑,不要毁了这些剑?只可惜这些剑在我的眼中,狗屁都不是。不过区区圣兵、大圣兵而已。我今天卖了那么多圣兵,你觉得我会缺几把剑吗?你觉得我会缺灵石吗?”
    “况且还是你这种庸才用过的剑,我也不屑于使用。”
    然后砸碎了第八柄。
    裴照雪单膝跪地,口中涌出的血染红了整片衣襟。
    罗天风握在手里的帝兵残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动。
    真王境九重天就站在三丈外,帝兵青铜鼎就提在顾平手里。
    他的残片只是残片,在完整的帝兵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顾平把鼎收回袖中。
    中年人退后半步,又站回他身侧,还是那副刚从田里干完活回来的样子。
    封禁大阵的光膜像碎纸一样被真王境九重天的灵压撕开。
    夜风重新灌进来,带着泥味和血味。
    “现在。”顾平走到罗天风面前,“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罗天风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顾平一拳砸在他脸上。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罗天风刚歪的鼻梁又歪了一寸,整个人仰面摔进泥里,后脑勺砸进碎石堆,碎石被撞得往四周弹开。
    方圆五十丈内的残存灵气被这一拳的余力震散,连封禁大阵残余的光膜都晃了几晃。
    顾平一只脚踩在他胸口,弯下腰,从他袖中摸出那枚帝兵残片。
    拇指大的断剑剑尖,在他指间泛着冷光。
    然后是他的储物戒,他腰间的玉牌,他怀里那卷仙朝暗令的名册。
    “仙朝暗令。”顾平看了一眼名册,扔给夏元贞,“记上。回头找仙朝要账。”
    夏元贞接过名册,翻开看了一眼,轻轻啧了一声。
    顾平又弯下腰,从罗天风手指上撸下第二枚储物戒,从怀里摸出第三件东西,一枚仙朝军府的金令。
    “这枚军府金令也是私藏的。萧璃说过,暗令是你私自调的,你说仙朝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
    罗天风肿着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
    顾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
    “你的帝兵残片我收了。你的储物戒我收了。你的把柄我攥住了。你的脸……”他看了一眼罗天风肿成猪头的脸,“我打烂了。”
    他看着罗天风,笑意很淡。
    “下次想杀我,先想清楚,查到的,是不是我让你查到的。”
    罗天风趴在泥里,没有再动。
    顾平走到祝绯鸢面前。
    红衣女子刚从树上挣脱下来,赤足在湿泥里站不稳,晃了一下。
    混沌锁留下的淤青印在她雪白脚踝上,像两道细镯。
    她竖瞳里的黑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一缕极淡的火苗在眼底深处明灭。
    顾平伸出手。
    祝绯鸢看着他那只手。
    就是这只手,刚才提着帝兵青铜鼎,砸碎了圣火虚影,砸碎了大圣兵古剑,摧毁了所有的圣兵,砸烂了罗天风的脸。
    她沉默了一息,把储物戒摘下来,放进他掌心。
    又从袖中取出一卷赤红玉简和一只火纹玉瓶。
    “还有一块熔炼兽皮残卷。”
    祝绯鸢抬眼看他。
    竖瞳里有恨,有耻辱,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人没有杀她,没有废她,没有像对罗天风那样打烂她的脸。
    他只是收了她的东西,羞辱一遍。
    她从袖中取出最后一块兽皮残卷,拍在他掌心里。
    指尖碰到他手心的瞬间,极寒黑火轻轻一跳。
    然后被青铜鼎的气息压灭了。
    “极寒黑火。”顾平说,“这就是你修炼的火焰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大道吗?现在你却要拱手送给我了吗?
    这就是你的天骄之路呀。
    哎呀,真可惜。
    你还不如洗干净来,爬到我的床上,或许将来我可以带你成仙。
    只可惜呀,你已经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在南域的时候,有一个女子得罪了我,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祝绯鸢咬了咬下唇。
    她当然知道那个女子怎么死的,是被顾平先奸后杀,极其残忍。
    她的眼中立即就有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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