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霆肃然应道。
    他摊开掌心，电光跃动，银蛇盘绕——如今这雷霆之力，已如臂指使，随心而驭！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他忍不住抬头问道：“刚才……那就是你的真正实力？我总觉得，你根本没出全力！”
    “我的实力？”韩云唇角微扬，神色淡然，“若我真要出手，翻手可令天地易主，覆灭苍生。”
    话音未落，他人已腾空而起，左手牵着赵灵儿，右手拉着龙葵，脚踏流云，直冲天际。
    嗖——
    一道残影划破夜空，瞬息远去。
    徐长卿急忙御剑追赶：“前辈！等等我啊！”
    他站在飞剑之上，咬牙催动法诀，拼尽全力跟上。
    累死了！
    三天三夜没合眼，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不能在云府歇一晚再赶路吗？他心里叫苦不迭，却也只能强提灵力，死命追赶。
    其实韩云并未加速，对他而言，这只是闲庭信步般的飞行。否则，徐长卿早被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回头瞥见徐长卿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韩云摇头一笑。
    “罢了，带你一程吧，你这速度实在太慢。”
    话落，他抬手一抓。
    呼——
    徐长卿只觉天地旋转，身体急速缩小，竟被韩云捏在掌中，如同一枚棋子。
    掌中乾坤！
    如今的韩云，神通通天，举手投足皆含无上威能。
    随即他脚下云气翻涌，一步跨出，百里瞬至。
    不多时，
    前方群山连绵，其中一座孤峰刺破苍穹，瑞气千条，灵光缭绕。
    蜀山到了。
    蜀山剑派，名震人界，乃当世第一大宗门。此刻，
    皓月当空，星河倾泻。
    清辉洒落，整座山门宛如仙境，雾霭氤氲，仙音隐约可闻。
    蜀山为灵脉所钟，地底深藏龙脉。
    韩云居高临下，目光如炬，一眼便望穿大地深处——
    一条青色巨龙盘踞山底，龙形巍峨，正是龙脉气运所化！
    昂——！
    青龙猛然睁眼，发出一声低沉龙吟，察觉到上方有人窥视！
    山脉震颤，龙首高昂，一双龙瞳凌厉如刀，直直与韩云对视！
    刹那间，韩云周身金光暴涨，背后虚影浮现——
    一尊五爪金龙腾空而起，鳞甲森然，龙目如日，威压盖世！
    “吼——！”
    金龙仰天怒啸，声震九霄，直逼下方青龙！
    滔天龙威弥漫虚空，帝王之气席卷天地！
    那一瞬，青龙浑身战栗，龙躯微颤，眼中竟透出恐惧之意。
    最终，它缓缓低下头颅，龙首触地，俯首称臣。
    同一时刻，
    蜀山全境震动，殿宇摇晃，钟鼓自鸣。
    “怎么回事？！”
    “有外人闯山！”
    “他是谁？怎么穿过护山大阵的？！”
    一名名弟子冲出房门，抬头望天，只见一道身影踏云而来，气势如神临。
    至于空中对峙的两条神龙，他们看不见。
    那是气运之争，唯有韩云能见。
    就连身旁的赵灵儿与龙葵，也只觉韩云气势慑人，威严难犯，却无法窥见龙影真容。
    韩云轻笑一声，不再理会龙脉，径直落在山顶广场。
    同时松手，将徐长卿放回地面。
    徐长卿身形恢复如常，踉跄两步，差点跪倒。
    就在此刻，
    各大殿门轰然洞开，大批蜀山弟子持剑涌出，迅速将广场团团围住。
    “来者何人！”
    “大师兄！你是不是被他挟持了？！”
    “放开大师兄！”
    一声暴喝炸响，剑光乍起。
    蜀山弟子纷纷拔剑出鞘，剑气纵横，瞬间结成剑阵。韩云是硬闯进来的，谁都不认识，来意不明，众人本能戒备，杀意腾腾。
    “住手！都收剑！”
    徐长卿急忙拦下，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他不是敌人，是我们蜀山的贵客！”
    他挥手示意，众弟子迟疑着收回兵刃。
    可心头疑惑更甚——这人是谁？竟能让大师兄亲自担保？
    他们还记得，方才韩云现身时，天雷滚滚，一念召劫，妖邪灰飞烟灭，宛如神临。若真动起手来，恐怕整座山门都要遭殃。
    “这位……是前辈。”徐长卿缓缓道，“掌门与长老们要见的人。”
    “前、前辈？”
    众人一愣，眼神古怪地看向韩云。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目清冷，气质孤绝，但年纪分明比徐长卿还小！叫他“前辈”？开什么玩笑！
    荒谬！
    可还没等他们细想，大殿方向忽有风掠过。
    五道身影踏空而来，轻如落叶，无声落地。正是蜀山五老——清微掌门，以及四位闭关长老。他们是蜀山的脊梁，是无数弟子心中的至高存在。
    “拜见掌门！”
    “参见长老！”
    弟子们齐声行礼，恭敬无比。
    可五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韩云，脚步沉稳，神情肃穆。
    下一瞬，五人同时躬身，俯首叩礼。
    “拜见前辈！”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广场。
    “……”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弟子瞪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掌门？长老？向一个年轻人磕头？叫他“前辈”？
    他们怀疑自己幻听了！
    唯有徐长卿神色平静。
    他知道——眼前之人，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那一夜天雷降世，灭尽邪祟，连天地都为之变色。那样的力量，已非人间范畴。
    清微抬手一挥，淡淡道：“都散了吧，回去休息，明日照常修炼。”
    “喏！”
    众人木然应声，目光在韩云身上扫了一圈，这才迟疑退去。
    直到人群散尽，徐长卿才猛然察觉不对劲。
    他盯着清微，瞳孔骤缩：“掌门……你受伤了？”
    清微面色惨白如纸，虽极力掩饰，但周身气息萎靡，生机枯竭，死气缠绕，仿佛残烛将熄，命不久矣。
    “无妨。”清微勉强一笑，“你去安排两个房间，带两位姑娘安歇。”
    韩云侧头看向身旁的灵儿与龙葵，“你们先去睡吧。”
    “嗯。”
    两女乖巧点头，在徐长卿引领下悄然离去。
    广场之上，只剩韩云与蜀山五老对峙而立。
    五双眼睛盯着他，他也冷冷回望。
    气氛凝滞，风都停了。
    韩云眉头一拧：“说吧，找我什么事？”
    五人沉默。
    尤其是四位长老，眼神复杂至极，有惧，有疑，有敬畏，也有不甘。
    清微终于开口，语气缓和：“入殿详谈，如何？”
    “可以。”
    韩云点头，转身便走。
    一行人踏入‘清心殿’——此地乃长老闭关之所，寻常弟子莫敢靠近半步。
    韩云边走边瞥清微一眼，冷声道：“你活不长了。昨晚是你窥探我因果，妄图推演我的过去未来。”
    清微苦笑：“正是贫道。这点雕虫小技，在前辈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反噬之下，寿元将尽。”
    韩云不语。
    他早察觉了——昨夜酆都城上空，那缕隐秘的窥视之意，正是此人所为。如今代价已现，只剩几日可活。
    “别绕弯子。”韩云停下脚步，目光如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
    四位长老依旧沉默，目光再次投向清微。
    清微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吐出三字：
    “五、毒、兽。”
    韩云眸光一寒。
    来了。
    果然有线索！
    他需要的五毒珠，正出自五毒兽之体。
    如今五行灵珠与圣珠皆已集齐，唯缺此物！
    七珠归位，灵儿便可觉醒女娲神格，而他的僵尸血脉，也将迎来蜕变！
    “它在哪？”
    韩云声音陡然紧绷，目光如炬盯住清微。
    清微笑而不答，只缓缓道：“我可以告诉你下落……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韩云皱眉，早料到不会这么简单。
    徐长卿邀他上蜀山，显然不是来喝茶的。
    四位长老目光齐刷刷落在清微掌门身上，心头直犯嘀咕——五毒兽的事他们一无所知，更不明白这位一向稳重的掌教到底想干什么。就在众人屏息之际，清微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我们五人……都曾生出过邪念。”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猛然变色。
    “清微！”
    “住口！这事绝不能提！”
    三人几乎同时喝止，满脸惊惶，生怕他说下去。
    韩云却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你们藏在锁妖塔里的，就是被封印的邪念？”
    一句话，全场死寂。
    清微瞳孔骤缩，其余四人更是瞪眼傻看，仿佛见了鬼。
    “你怎么会知道？！”
    心底掀翻巨浪。这件事，除了他们五个，从未对第三人透露半句！那是他们毕生不愿提起的耻辱——堂堂蜀山五老，正道脊梁，竟也滋生邪祟，只能偷偷剥离、镇压，连门下弟子都不敢告知！
    韩云神识一扫，掠过蜀山后山那座古老的锁妖塔，虽未察觉本体，却捕捉到一丝残存的邪气波动。
    他眼神微凝，随即冷笑：“你们那点邪念……早就脱困了，所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你……你怎么清楚到这种地步？”
    清微猛地咳出一口血，整个人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骇然。
    这正是他请韩云前来的真正目的，连四位长老都不知情！可却被对方一语道破，如同扒光衣衫暴露于众目之下！
    刹那间，韩云在他们心中已如天外之谜，深不可测，仿佛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