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此阵不止困敌，还暗藏杀机——
    烈焰升腾，寒霜席卷，风刃呼啸，雷光炸裂！
    噗！噗！
    数名实力较弱的教众当场受伤，惨叫连连。
    李逍遥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躲到一块巨石之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此时，姥姥率众赶到，目光扫过被困之人，冷哼出声：
    “哼！原来是拜月教这群妖邪之徒！”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仙灵圣地！”
    众黑袍人齐齐转头，盯着那苍老却威仪不减的老妇。
    为首者阴沉开口：“南诏皇嗣之后在哪里？把她交出来！”
    所谓“女妖后人”，指的便是当年南诏国皇后林青儿的血脉——
    也就是赵灵儿！
    “姥姥……这些人太可恶了，他们是冲着灵儿姐姐来的吗？”
    “他们都是坏人，不能让他们得逞！”
    身后少女们纷纷咬牙切齿，眉宇间满是愤慨。
    关于灵儿的真实身份，她们多少有所耳闻。
    “长老，这么多姑娘，究竟哪个才是我们要找的人？”一名拜月教弟子低声问道。
    被称为“长老”的男子嘴角一扬，眼中寒光乍现：“管她是谁，仙灵岛上下，一个不留！”
    姥姥紧握手中权杖，目光如刃地盯着来人：“你们怎会寻到这里？”
    那长老冷笑一声，语气轻蔑：“早在几年前，我们就盯上你了。
    这岛虽偏居海外，可你每隔些时日便出岛采买物资，行踪早露破绽。”
    “这些年不动手，不是怕你，而是忌惮那个一直护着你的人……”
    拜月教之所以迟迟未动，正是因为十年前那位神秘强者的震慑！
    而那人——
    并非酒剑仙，也不是那夜蒙面的剑客，正是顾云！当年一刀斩下，千丈刀影自天穹劈落，拜月教主当场毙命的传说人物！
    此后数年，顾云销声匿迹，再无消息。
    拜月教渐渐放下戒心，行事也愈发猖狂。
    直到近日，他们派人潜入余杭镇，意图铲除女娲后裔！
    轰！轰！轰！
    阵法之中雷光交错，符纹翻涌，一道道术法朝着拜月教众人激射而去。
    “破阵！”
    长老怒吼一声，立于前头，身后十余名弟子齐齐结印，合力催动真气。
    轰隆——
    一声巨响，护岛结界应声崩裂！
    长老冷笑着踏前一步：“区区禁制，也敢拦我？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直扑老妇人而去。
    “姥姥！”
    “小心！”
    众少女惊叫连连，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刹那之间，对方已逼近眼前，手中半月斧高高扬起，带着凛冽杀意当头劈下！
    姥姥仓促举杖格挡。
    咔嚓——
    权杖断裂，人也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哼，一把年纪，不堪一击。”那男子狞笑逼近，“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十几名少女咬牙上前，将姥姥护在身后。
    “不准碰姥姥一根头发！”她们齐声喝道，声音颤抖却坚定。
    长老仰头大笑：“哈哈哈！一群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配在我面前逞强？”
    “我乃拜月教第八长老，便是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我一招打发！”
    笑声未歇，他再度凝聚真力，斧锋之上浮现出巨大的虚影巨斧，气势骇人。
    呼——
    一阵清风拂过，原地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青年男子负手而立，黑衣猎猎，眼神冰冷。
    那长老一见此人，顿时瞳孔骤缩，浑身僵住，高举的斧头竟脱手坠地。
    “你……你……是你！”
    他声音发颤，体内真气紊乱，原本运转至顶峰的功法瞬间反噬。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踉跄后退，手指颤抖地指向来人，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这个人……
    这张脸……
    八长老双目圆睁，脑海中轰然炸开十年前那一幕——
    漆黑长刀出鞘，千丈刀影自苍穹垂落，天地变色，教主连反抗都未及，便被一刀斩为两半！
    当时他就站在人群中，亲眼目睹这一幕，从此三年夜夜噩梦，不敢提及半句！
    如今，这个噩梦竟活生生站在眼前！
    “长老，他是谁？”
    新入门的弟子面面相觑，不解地看着这名突然出现的青年。
    这些年轻人都是近年加入，从未见过顾云，更不知当年之事。
    知道真相者寥寥无几——毕竟那一战太快，许多人甚至没看清凶手容貌。
    “他……他就是十年前那个人……”长老声音发抖，几乎站不稳。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说什么——那个覆灭教主、让整个拜月教陷入恐惧的魔神！
    “真的是他？”
    “不可能吧？看他这般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真有如此修为？”
    “可长老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众人窃窃私语，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顾云。
    顾云皱眉环视四周，声音冷若寒冰：“拜月教？你们还没解散？”
    他心中震动。
    明明自己当年亲手斩杀教主，改写了命运轨迹，为何拜月教仍在？而且眼前场景分明就是《仙剑》原有的剧情走向——
    这些人本该奉命追杀赵灵儿，而后李逍遥带她逃离……
    “不该如此……”
    顾云眉头深锁。
    既然教主已死，这段因果理应终结。
    “难道……拜月教主根本就没死？”
    想到此处，顾云目光一转，落在为首的那人身上，指尖轻勾：“你，过来。”
    拜月长老喉咙发紧，腿脚发软，根本生不出半点抗拒的念头。
    他低着头，一步步挪到顾云面前。
    没办法——眼前这人太可怕了。
    一刀斩杀教主的狠人，怎敢不从？
    每每回想起十年前那一幕，他夜里便惊醒冷汗，辗转难眠。
    顾云，是无数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前……前辈。”
    拜月长老躬身低头，声音都在打颤，“不知您有何指教？”
    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这个看似年轻的面孔，分明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毕竟，十年前顾云便是这般模样。
    十年过去，容貌竟未改分毫。
    越想越是心惊，寒意顺着脊背爬满全身。
    顾云冷冷开口：“你们来此，是要对女娲后人动手？”
    “……是。”
    拜月长老点头如捣蒜，急忙辩解：“前辈明鉴！若早知您在此，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踏入一步啊！”
    话音未落，扑通跪地，连连磕头，额角撞击地面发出闷响，皮开肉绽，血迹斑斑染红石板。
    他身后十几名弟子呆若木鸡。
    向来高傲跋扈的八长老，竟对着一个年轻人磕头求饶？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剧震。
    莫非……
    此人真是当年那位煞星？
    念头一起，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完了完了！
    怎么偏偏撞上他！
    运气差到家了！
    只见拜月长老磕得满脸是血，仍在不停叩首。
    顾云神色不动，沉声问道：“是谁下令让你们来的？”
    “是……是教主。”八长老颤抖着回答，“小人奉命行事，绝无自主之意，恳请前辈开恩！”
    顾云眉峰微蹙：“拜月教主不是已被我斩杀？难道换了新人？”
    八长老抬头，脸色复杂，欲言又止。
    片刻后，才低声说道：“其实……当年死去的，并非真正的教主本体……”
    “没死？”
    顾云眸光骤冷，语气森然：“我亲手劈下那一刀，尸骨无存，谁也逃不过。”
    “您听我说完。”八长老咽了口唾沫，“教主确实‘死’过一次，但那只是他的一具神通化身！”
    “他修成秘法，以活婴魂魄与血肉为引，炼就第二具躯壳——那并非寻常分身，而是拥有独立意识、血肉之躯的‘另一个他’！”
    “换句话说，他有两个身体。
    平日在外露面的那个，不过是替身。
    真身藏于某处洞天福地，闭关潜修，无人知晓其所在。”
    “三年前，教主重现南诏，召集旧部，暗中整合势力，如今已掌控全国命脉……”
    听完这番话，顾云心中已有数。
    石杰人死的，只是其中一具肉身。
    而这具肉身，并非虚影幻象，而是实打实的生命体——等同于两个完全相同的石杰人并存于世，如同孪生兄弟，各有灵魂，各具血肉。
    若是普通分身，顾云一眼便可识破。
    “荒谬！”
    姥姥厉声喝道，双目如炬盯着八长老，“石杰人何时有了这等手段？我从未听闻！他何时开始炼制这邪物？”
    八长老苦笑：“大约十二年前，南诏国接连发生婴儿失踪案。
    起初一周不见一两个，后来几乎每日都有新生儿离奇消失——全是他所为！”
    “他用无辜婴孩的魂魄与血肉作为祭品，炼化己身，铸就第二躯体！”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无论是拜月教众，还是姥姥身后的少女们，皆倒抽一口凉气。
    太过残忍！
    以婴儿献祭，炼制邪功，丧尽天良！
    究竟多少孩子因此惨死？
    恐怕早已不下千人！
    姥姥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怪不得当年百姓惶恐不安，传言妖祟作乱！原来是这贼子干的好事！”
    “他还把罪责推给皇后，说是宫中妖气冲天，害得多少忠良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