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樱桃这边的诸事,都按着步调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阿石牵头找来的隔壁部落,连同后续听闻消息、主动前来投奔的三个远古人类部落,全都死心塌地跟着大樱桃做事。每日天不亮,各部落的青壮年就结伴进山,循着地形找寻隐秘矿洞,深入地底开采星核铁矿石,傍晚时分便将沉甸甸的矿石悉数送到峡谷工坊外,秩序井然。
大樱桃也恪守约定,每日都会操控变形机器人,启动灵智核扫描五百里范围以内的地界,精准搜寻野兽、野果、可食用野菜等食物,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吃不完的温顺野兽,她便教各个部落圈在搭建好的牲畜棚里,细心喂养,看到有母兽怀孕,更是特意叮嘱族人单独照料,留着繁衍后代;吃不完的野菜、嫩草,也全都移栽到整理好的菜地里,精心浇灌,等着结籽、长成,再分批收割,彻底杜绝了食物短缺的隐患。
闲暇时,大樱桃还会挨个部落巡视,帮着修缮菜棚、加固牲畜圈,指导族人更好地耕种养殖,看着各个部落不再挨饿、人人面色渐渐红润,工坊旁的星核铁矿石也堆成了小山,她紧绷的心底,总算多了几分安稳,可一想到举火天的恶行,眼底又会覆上一层寒霜,只能催促铁十一哥和灰灰妹妹加快机器人锻造进度,一刻也不敢松懈。
而在万战穹皇星的另一端,举火天掌控的地界,全然是暗无天日的人间炼狱。
这片区域的远古人类,整日活在无尽的恐惧与煎熬里。举火天仗着自身强悍的实力,肆意欺压奴役所有先民,每日不问矿脉开采、机器人锻造进度,反倒整日流连在关押少女、少妇的简陋草棚区,肆意糟蹋欺凌,全然不顾她们的哭喊与哀求。
草棚角落里,两个衣衫破旧、浑身伤痕的少妇紧紧依偎 在一起,眼眶通红,低着头,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压抑地哽咽抱怨。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昨天张家姑娘才刚满十六,就被他掳走,到现在都没回来,哭喊声听得我心都碎了……”
“小声点!别被他听到!我们哪敢反抗啊,他抬手就能要了我们的命,之前王家嫂子拼命挣扎,当场就被他打得奄奄一息,扔在一边不管死活……”
“我们也是人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糟蹋我们,活着太苦了,倒不如死了痛快……”
“别说傻话,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呢,只能忍着,只能忍着啊……”
旁边几个少女缩在草堆里,浑身瑟瑟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印,满心的屈辱与愤恨,却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引来举火天,招致灭顶之灾。周遭满是压抑的啜泣声,委屈、绝望、痛苦的情绪蔓延在空气里,却没人敢大声宣泄,所有人都被恐惧牢牢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另一边,远古男性先民的处境,更是惨不忍睹。
举火天逼迫所有青壮年男子,深入深山矿洞开采星核铁矿石,为了凑够数量,他们不得不钻进漆黑幽深、随时可能坍塌的地底矿道,最深处甚至要下潜到数千米的地下。洞内阴暗潮湿,空气稀薄,遍地都是尖锐碎石,没有任何安全防护,他们只能靠着粗糙的石器,一点点凿挖矿石,双手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肩膀被沉重的矿石筐压得红肿溃烂,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稍不留意就会被落石砸伤,或是在幽深矿道里迷失方向,活活困死在地底。
“咳咳……实在挖不动了,胳膊都要断了,这洞里太闷了,我感觉喘不上气……”一个年轻后生扶着矿壁,剧烈咳嗽,脸色惨白,浑身被汗水浸透,有气无力地说道。
“再坚持坚持吧,要是凑不够举火天要的数量,我们都活不成,家里老小还等着呢……”一旁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肩上扛着满满一筐矿石,脚步踉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这星核铁矿石太坚硬了,石器根本凿不动,一天下来,也挖不了多少,这日子真的没活路了……”
“举火天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挖不够还要挨打,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抱怨声、叹息声、痛苦的呻吟声,在幽深的矿洞里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心怨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拼命劳作。
傍晚时分,当这群先民拖着满身伤痕,将开采好的矿石送到举火天面前时,举火天只是扫了一眼矿石数量,当即勃然大怒,周身戾气暴涨。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就给我挖了这么点矿石?!”他怒吼着,抬脚就朝着离得最近的男子狠狠踹去,男子瞬间被踹倒在地,口吐鲜血,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紧接着,他又抬手,将身边几个躲闪不及的先民狠狠抽打,下手狠厉,丝毫不留情面,“今天要是再凑不够数量,你们全都别想活!”
先民们吓得跪倒一地,连连求饶,却没人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着打骂,浑身瑟瑟发抖。
受了打骂、满心屈辱的先民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举火天的暴行,怨气越来越重。可他们不知道,举火天的灵智核,早已能扫描方圆一百三十里的范围,他们的低声议论,一字不落地被举火天尽数察觉。
举火天脸色骤沉,周身杀意滔天,当即带人冲到先民聚集的地方,直接揪出那几个私下议论的人,眼神阴狠无比。
“敢在背后议论我?你们好大的胆子!”
他厉声下令,让手下将这几个先民的衣服尽数扒光,当着所有远古人类的面,毫不留情地当场斩杀。鲜血染红了地面,周遭的先民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却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举火天看着满地尸体,冷冷开口,声音如同淬了冰,响彻整个营地:“都给我看好了,这就是背后议论我的下场!尸体不准收,就扔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你们,谁才是这里的主宰!谁敢违抗我、议论我,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先民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底的恐惧与怨恨愈发深重,却只能死死压抑着,连低头落泪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处理完这些先民,举火天才满脸不耐地来到机器人锻造工坊。
工坊内,铁二、铁五、铁七、铁八四尊铁匠机器人,正按照预设的指令,有条不紊地淬炼星核铁、锻造零件、组装机器人,机械臂精准运转,全程没有丝毫差错,一尊尊半成品机器人整齐摆放,锻造进度十分顺利。
举火天围着工坊转了一圈,粗略查看了一番,确认机器人锻造没有问题,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没做任何叮嘱,转身便离开了。
他既没有继续监管锻造,也没有过问矿脉开采,满心只想着提升自己的实力,回到自己的居所后,便全身心投入到提升灵智核扫描技能的修炼中,试图扩大扫描范围,掌控更多地界的动静。
等到灵力稍作恢复,他又再次走向关押少女、少妇的草棚区,眼底满是暴戾与贪婪,全然不顾周遭先民压抑的恐惧与绝望,再一次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欺凌糟蹋,整片地界,依旧被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笼罩,没有一丝光亮。
幽深的地底矿洞,彻底吞噬了外界的所有光亮,只剩岩壁上偶尔滴落的冷水,砸在肩头泛起刺骨的寒意。数千米深的矿道里,空气浑浊稀薄,带着浓重的石屑与尘土味,吸进胸腔便引发一阵阵闷咳,数十个远古男性先民佝偻着身躯,攥着磨得光滑的石镐,一遍遍砸在坚硬无比的星核铁矿石上。石镐与矿石碰撞的沉闷声响,混着粗重不堪的喘息、压抑的哽咽,在蜿蜒的矿道里反复回荡,没人敢停下动作,哪怕双臂早已酸胀麻木,掌心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痂,层层叠叠血肉模糊,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挥镐,生怕稍一停顿,就引来洞口监工的打骂。
石墩扶着冰冷的洞壁,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眼前阵阵发黑,方才挥镐时脱力踉跄的模样,还是被不远处的监工瞥到,一道凌厉的呵斥立刻砸了过来:“偷懒是不是?不想活了!赶紧干活,今天凑不够数量,你们所有人都别想吃饭!”
石墩浑身一颤,连忙攥紧石镐,不敢再有丝毫松懈。身旁的父亲老石急忙挪到他身边,用身体挡住监工的视线,沙哑着嗓子,用气声轻轻叮嘱:“墩子,别管身子疼不疼,先撑住!咱要是倒了,家里你娘、你媳妇,还有三岁的娃,全都要被举火天拿捏,他那个恶魔,真的会虐杀全家的!”
老石的声音抖得厉害,脸上的尘土混着汗水淌出一道道沟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疲惫与恐惧。他肩上的兽皮早已被矿石筐磨穿,底下的皮肉红肿溃烂,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可挥镐的动作始终不敢慢下来。星核铁矿石远比普通岩石坚硬,一镐下去往往只留下一道浅痕,往往要挥上百余下,才能凿下一小块,旁人一刻钟就能凿好的矿石,他们饿着肚子,要耗上整整一个时辰,双手早已没了知觉,全凭着一股要护住家人的执念硬撑。
“爹,我真的没力气了……我们已经在这洞里挖了两天两夜,只喝了两口野菜清汤,再这么挖下去,我怕我等不到出去,就死在这洞里了。”石墩低着头,泪水混着尘土滑落,砸在脚下的石屑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而且举火天还要我们闲暇时去找野兽车,去抓其他部落的人,那些都是和我们一样的苦命人啊,我怎么下得去手……”
老石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又加快了挥镐的速度,生怕被监工看出异样,他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良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气声里满是绝望与愧疚:“爹知道,爹心里跟你一样难受!可我们有什么办法?咱们的家人都在他手里扣着,上次隔壁矿洞的柱子,就是不愿意去抓别的部落的人,当场就被打断了腿,他爹娘和媳妇,当天就被举火天的人拖走,活活虐杀了,连尸体都没人敢收……”
“我们不是想当恶人,我们是不敢啊!”老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举火天的灵智核能扫遍一百三十里,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知道。我们只能忍,只能照着他的话做,先保住家人的命,哪怕一辈子活在愧疚里,也比全家死绝强啊!”
此刻的石墩,心底还存着善良与悲悯,骨子里依旧是淳朴本分的先民心性,想到要去抓捕无辜同族,内心满是抗拒与煎熬,只觉得这般行事丧尽天良,夜夜都难安。
父子俩不再说话,只是拼尽全力挥动石镐,矿洞里只剩下沉闷的砸石声,和周围先民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不远处,另一个中年先民铁柱,正佝偻着身子,在最深处的矿道里劳作,这里的空气更加稀薄,岩壁时不时有碎石滚落,稍不留意就会被砸伤。他的左腿之前被落石砸中,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发抖,只能靠着一只右腿发力,艰难地凿挖矿石。
身旁一起劳作的同乡,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偷偷挪过来,用气声问道:“铁柱,你腿都这样了,要不歇会儿?我帮你多凿两块。”
铁柱摇了摇头,疼得额头布满冷汗,却依旧死死攥着石镐,声音微弱却坚定:“不能歇,我要是歇了,今天的数量就不够,举火天不会放过我,我家还有两个没成年的娃,还有瘫痪在床的老娘,我要是出事了,他们全都活不成。”
他顿了顿,看向洞口的方向,眼底满是恨意,却又瞬间被恐惧覆盖,压低声音抱怨:“我们天天在这几千米深的洞里拼命,吃的是最差的野菜糊糊,有时候连糊糊都吃不上,挖出来的好矿石,全被拿去给举火天造机器人,他自己在外面作威作福,糟蹋姑娘媳妇,还逼我们去抓自己的同类,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小声点!别被监工听到!”同乡连忙拉住他,神色慌张地看向洞口,见监工没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憋屈,我也恨,可我们打不过他,只能把话烂在肚子里。昨天就有三个人,在矿洞里偷偷说他的坏话,被他的灵智核扫到了,直接被拖出去,扒光衣服当场杀了,尸体扔在太阳下暴晒,不准任何人收尸,就是给我们立威呢!”
“我们就是他手里的奴隶,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认命。”同乡的声音里满是麻木,“等会儿出了矿洞,还要分人进山找野兽车、抓其他部落的人,不去不行,不去,家人就没了。”
铁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看着自己溃烂的双手,看着矿洞里一个个疲惫不堪、满面绝望的同乡,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想起家里年幼的孩子,想起瘫痪的老娘,所有的反抗念头,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只能忍着腿上的剧痛,继续一下下砸向坚硬的矿石,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无尽的心酸与无奈。
矿洞深处,年纪稍大的先民老林,已经在这里劳作了大半年,双手早已被石镐磨得不成样子,脊背也被矿石筐压得彻底弯了下去,再也直不起来。他的老伴,被举火天抓去伺候那些被糟蹋的少女少妇,每天只能偷偷托人带一句平安,儿子才十六岁的小林,也被抓来一起挖矿石,年纪轻轻,却早已被折磨得面黄肌瘦,浑身是伤。
此刻,老林正帮着儿子小林凿挖矿石,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承受这般苦楚,老林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一边帮儿子分担重量,一边轻声叮嘱:“慢点挖,别着急,别把身子累垮了,咱不求别的,只求能活着见到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小林点点头,稚嫩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小声对老林说:“爹,我想娘了,我不想挖矿石了,也不想去抓别人,那些姐姐阿姨太可怜了,被举火天欺负,我们还要去抓她们,我心里难受。”
老林捂住儿子的嘴,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说了,孩子,别说了!爹知道你委屈,可我们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你娘还在等着我们,你要是不听话,我们全家都活不成,听话,好好干活,就当是为了你娘,为了咱全家……”
小林靠在老林怀里,小声地啜泣起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监工的注意。周围的先民们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纷纷低下头,有人默默抹着眼泪,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恨,每个人都在良心和生存之间苦苦挣扎,可在举火天的残暴统治下,他们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默默承受着所有苦难,沦为任人驱使的奴隶。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的监工终于喊了停,示意众人清点今日开采的矿石数量。先民们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躯,一步步将凿好的矿石搬到洞口,每个人都浑身酸痛,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可还是强撑着,小心翼翼地看着监工清点数量,心里祈祷着能达到举火天的要求,能换来一口吃的,能躲过一顿打骂。
可即便他们拼尽了全力,开采出来的矿石,还是比举火天要求的少了一小部分。监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起手中的皮鞭,指着众人厉声呵斥:“废物!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这点矿石都挖不够,今天谁都别想吃饭,全都给我饿着!还有,按照大人的吩咐,立刻选出二十个人,现在就进山,去找野兽车,搜寻其他古人类部落,天亮之前,必须给大人带回人来,尤其是少女和少妇,少一个,我拿你们试问!”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纷纷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监工大人,求您开开恩,我们真的尽力了,这矿石太难挖了,我们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求您给我们一口吃的吧!”
“大人,我们实在没力气进山了,求您宽限一天,我们明天一定多挖矿石,一定把人带回来!”
可监工根本不为所动,扬起手中的皮鞭,就朝着最前面的先民抽了过去,厉声喝道:“少废话!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赶紧选出人进山,不然,我现在就去禀报大人,让大人来处置你们!”
先民们被皮鞭抽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忍着疼痛,默默选出二十个相对还有些力气的人。石墩、铁柱、小林都在其中,此刻的石墩依旧满心不忍,脚步迟疑,眼底满是挣扎,他打心底不愿去祸害同族,可家人的性命悬在别人手中,由不得他半点任性。他们看着彼此,眼底满是绝望和无奈,却不敢有丝毫耽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拿着简陋的石器,一步步朝着漆黑的深山走去。
山林里漆黑一片,野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荆棘丛生,划破了他们的肌肤,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可没人敢停下。他们一边忍着身体的剧痛,一边在心里苦苦挣扎,一边是无辜的同类,一边是至亲的家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们真的要去抓他们吗?那是一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啊……”一个先民忍不住小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愧疚。
“不抓不行,我们的家人都在举火天手里,我们不回去,家人就死定了。”石墩闭了闭眼,泪水滑落,此刻他还保留着最初的善良,只是被迫低头,“我们这辈子,都要做这丧良心的事,都要活在痛苦里,这都是命……”
一行人在黑暗中艰难前行,心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却只能一步步朝着未知的部落走去。而此刻,矿洞里剩下的先民,依旧不敢离开,只能饿着肚子,蜷缩在洞口,等着他们回来,每个人的心里,都被绝望和恐惧填满,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举火天的营地中,他正惬意地躺在兽皮椅上,听着手下禀报先民开采矿石和进山抓人的进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先民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机器人军团能否尽快打造完成,只在乎能否掌控更多的奴隶,满足自己的私欲。听闻进山的人手已经出发,他眼神一冷,又特意传令下去,命这批外出的先民,但凡寻到部落,不必留情,不分老幼、不分男女,尽数抓捕带回,少女少妇优先遴选,壮年男子尽数发配矿洞,有敢全族反抗者,当场格杀,不必回禀。
没过多久,他的灵智核突然泛起微光,察觉到远处有几个进山的先民,在偷偷抱怨自己的暴行。举火天脸色瞬间变得阴鸷,周身戾气暴涨,猛地站起身,对着手下冷声下令:“去把那几个胆大妄为的东西给我抓回来,敢在背后议论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所有人都知道,违抗我、议论我的下场!”
手下不敢耽搁,立刻带人朝着山林方向追去。没过多久,那几个偷偷抱怨的先民,就被五花大绑地带到了举火天面前,所有被奴役的先民,也都被赶到了广场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举火天站在高台上,眼神阴鸷地看着被押上来的几人,语气冰冷刺骨:“你们敢背后议论我,看来之前的教训,你们还没记牢!”
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把他们的衣服全部扒光,当场斩杀,尸体就扔在广场中央,不准任何人收尸,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谁才是这里的主宰!谁敢不服,下场和他们一样!”
鲜血瞬间染红了广场,被斩杀的先民倒在地上,周围的先民们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心底的恐惧和怨恨越来越深,却始终不敢有丝毫反抗。
举火天看着满地鲜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转头又看向机器人锻造工坊的方向,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去盯着铁二、铁五、铁七、铁八,让他们加快打造机器人的进度,不得有误!”
说完,他便转身,再次走向关押着少女和少妇的草棚区,眼底满是暴戾与贪婪,全然不顾周遭先民的绝望与痛苦,继续着他的暴行。而那些被奴役的远古人类,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与苦难中,继续苟延残喘,不知道何时才能逃离这炼狱般的生活,不知道何时才能摆脱举火天的残暴统治。
夜色裹着深山的寒气,二十个被举火天逼迫的远古先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里穿行,枯枝荆棘划破他们裸露的臂膀,血珠顺着肌肤滑落,滴在枯叶上毫无声响。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手里攥着破旧的石器,起初还都存着恻隐之心,唯独石墩,一路沉默不语,心里在一点点被恐惧、麻木与无奈侵蚀,原本柔软的心肠,正在一点点变硬。他走在最前面,夜风刮在脸上生疼,可他全然感觉不到,脑海里全是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孱弱的媳妇,还有举火天那句狠戾的“敢不听话,就虐杀你全家”,每想一次,心底的悲悯就淡一分,怯懦与顺从就多一分。
队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走在侧翼的铁柱突然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道:“前面……前面有炊烟,应该是个小部落。”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趴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型部落,不过二三十户人家,低矮的草屋错落排布,部落外围没有任何防护,只有几个光着脚的孩童,在空地上追逐玩耍,妇女们蹲在屋前,用石器研磨着少得可怜的野菜,男人们则拿着石矛,准备进山打猎,一派平静又贫苦的模样,和他们当初未被举火天奴役时,一模一样。
看着这一幕,二十个先民全都红了眼眶,死死咬住嘴唇,没人愿意迈出第一步。此刻的石墩,望着那片安稳的部落景象,心里依旧泛起一阵酸涩,还残留着最后的善良,不忍破坏这份安宁。
石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这……这就是普通的部落啊,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们要是冲进去,就把他们全毁了……”
身旁的小林年纪最小,看着空地上嬉笑的孩童,想起自己在家中的弟弟,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拽着老林的衣袖哽咽:“爹,我们走吧,别抓了,他们太可怜了,我们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老林一把捂住儿子的嘴,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浑身都在颤抖:“闭嘴!不想活了?我们不抓,家里的老娘、你媳妇,全都要被举火天活活折磨死!他说到做到,我们没得选啊!”
“可我们这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啊!”一个名叫石头的先民忍不住低吼出声,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滑落,“那些姑娘媳妇被抓回去,要被举火天糟蹋,男的要去几千米深的矿洞挖矿石,老弱说不定直接就被杀了,我们这么做,和恶魔有什么两样!”
“我们是没办法!我们是被逼的!”铁柱红着眼,声音里满是崩溃,“昨天那几个议论举火天的人,被扒光衣服当场斩杀,尸体扔在广场上不准收尸,我们要是敢违抗,不光自己死,全家都得跟着陪葬!我们也不想,可我们能怎么办?谁来救我们?谁来救我们的家人!”
这番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灌木丛里响起压抑的啜泣声,每个人都在良心和亲情之间苦苦挣扎。石墩听着众人的争执,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广场上被斩杀同族的惨状,想起举火天冷酷无情的手段,心底那点仅存的善良,开始一点点被恐惧碾碎。他看着众人犹豫不前的模样,想起完不成任务的下场,想起家人会遭受虐杀,心底的不忍慢慢褪去,生出一股麻木的狠意。
“再不动手,天就亮了,被举火天的人发现我们没办事,我们的家人全完了。”石墩闭了闭眼,两行热泪滑落,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同族落泪,此刻开始,他的心绪开始彻底转变,率先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部落走去,语气也变得冷硬,不再有半分柔软,其余人也只能抹掉眼泪,麻木地跟在后面,脚步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部落里的人很快发现了他们,起初以为是同路的先民,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意,可看着他们手里的石器、满脸的悲戚与决绝,部落里的人瞬间慌了,男人们立刻拿起石矛,将妇女孩子护在身后,满脸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部落里的族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棍,颤巍巍地站在前面,声音带着惶恐。
石墩站在人群前,起初还死死低着头,不敢看老者的眼睛,可一想到举火天的严苛命令,想到稍有迟疑便会连累家人,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然褪去最初的愧疚,多了几分冷漠,声音沙哑又艰难:“对不住……我们也是被逼的,举火天的命令,我们必须抓你们部落所有的人,不分老幼尽数带回,少女、少妇优先遴选,壮年男人发配矿洞,我们不敢违抗,不然……不然我们的家人都会被他虐杀……”
这话一出,整个部落瞬间炸开了锅,妇女们吓得抱紧孩子,失声尖叫,壮年男人们握紧石矛,满脸愤怒:“举火天?那个恶魔!你们居然帮他做事,残害自己的同类!”
“我们不跟你们走,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一个年轻姑娘护在母亲身前,眼神倔强,浑身却在不停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些先民,眼里满是恨意与不解,“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帮恶魔害我们!”
“我们也不想!我们真的不想!”石头崩溃地大喊,泪水汹涌而出,“我们的爹娘、老婆孩子都在举火天手里,我们不抓你们,他就杀了我们全家!我们是被逼的,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部落里的人根本不听,他们深知举火天的残暴,知道被抓走就是生不如死,当即发起反抗。男人们挥舞着石矛,朝着先民们冲过来,妇女们拿起石块,拼命砸向他们,孩童们吓得哇哇大哭,整个部落瞬间乱作一团。
可这些部落先民,根本不是这二十个被奴役先民的对手,他们常年吃不饱饭,手里的武器也更加简陋,没一会儿就被压制住。但即便如此,部落里的人依旧不肯屈服,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妇,抱着年幼的孩子,拼命往外跑,她只想让孩子活下去,却被铁柱伸手拦住。
少妇看着铁柱,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泪水糊满了脸颊:“大哥,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我跟你们走,你们怎么对我都行,求你放了我的孩子!”
看着她怀里嗷嗷大哭、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铁柱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浑身颤抖,根本不忍心伸手去拉。他也是父亲,知道失去孩子的痛,也知道家人被拿捏的苦,两边都是苦难,他夹在中间,快要被撕裂。
一旁的众人见状,又生出迟疑,想要网开一面。而此刻的石墩,已经彻底收起了恻隐之心,经历过举火天的杀伐立威,见过违抗命令的凄惨下场,他的心一点点变硬,不再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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