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7章 太岁祭,仙门开(1/1)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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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岁张开嘴,七个脑袋同时张开,露出黑洞洞的喉咙。
    “你杀不死朕。朕和以前不一样了。朕有白玉京的仙师相助。朕有他们的道行。朕有他们的意志。朕是天下无敌的。”
    它的触手伸出来,铺天盖地,涌向李镇。
    李镇拔剑。
    断剑出鞘,剑光很淡,淡得像快灭的灯。
    但剑光亮起来的时候,整座皇城都在发抖。
    断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李镇握着剑,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
    他看着那团肉,看着那七个脑袋,看着那只竖着的眼睛。
    太岁笑了。
    七个脑袋同时笑了,笑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你老了。你的剑也老了。你拿什么跟朕斗?”
    李镇没有说话。
    他出剑。剑光一闪,斩在太岁身上。
    太岁的身体被切开一道口子,黑血喷涌。
    但伤口很快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
    太岁的触手缠上来,铺天盖地,像潮水,像海浪。
    李镇挥剑,斩断一根,又斩断一根。触手太多了,斩不完。
    一根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他挥剑斩断。
    两根缠住了他的手腕,他再斩断。
    三根缠住了他的腰,他挣不开。
    触手越缠越紧,勒进皮肉,勒进骨头。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咯吱咯吱,像要断了。
    他咬紧牙关,浑身气血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从体内冲出,将触手震得寸寸断裂。
    他退后几步,大口喘息。
    太岁的七个脑袋同时晃了晃。
    “铁把式?镇仙门道?你以为这点本事,能伤得了朕?朕吃了那么多人,长了七个脑袋。朕的道行,已经超出了这方天地的限制。你拿什么跟朕斗?”
    李镇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有风雷在滚动。
    他的拳面上泛起暗金色的光芒,比刚才亮了十倍。
    他一步踏出,地面炸裂,碎石四溅。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那团肉面前。
    一拳轰出,砸在太岁身上。拳锋砸出一个大洞,黑血喷涌,溅了他一身。
    太岁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只竖着的眼睛眯起来了。
    “有点力气。但不够。”
    太岁的触手猛然收紧,缠住李镇的四肢,把他举到空中。
    李镇挣扎着,挣不开。触手越缠越紧,他的骨头咯咯响,血从嘴角溢出来。太岁把他举到面前,七个脑袋同时凑过来,看着他。
    “你是朕的。你的血肉,是朕的。你的道行,是朕的。你的命,也是朕的。”
    太岁张开嘴,要把李镇扔进去。
    李镇闭上眼。他的手还能动。他松开断剑,双手结印,指尖点在眉心。
    一道白光从他眉心射出,直冲天际。寿香在燃烧。他的头发白了几根,眼角多了几道皱纹。
    但他没有停。
    寿香越烧越旺,白光越来越亮,整座天地都在颤抖。
    天上裂开一道缝。不是云,是虚空。虚空裂开了,像一只眼睛睁开。缝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很大的东西,在呼吸,在蠕动,在往下看。
    太岁的触手松开了。七个脑袋同时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缝。
    那只竖着的眼睛里,有了恐惧。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李镇落在地上,单膝跪着,大口喘息。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裂缝。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停。他伸出手,指向太岁。
    “请仙。”
    天上那道裂缝猛然扩大。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裂缝里伸出来,白森森的骨头,没有皮,没有肉。
    骨刺像刀,像剑,像矛。那爪子拍下来,拍在太岁身上。太岁惨叫一声,身体被拍出一个大窟窿,黑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那层暗红色的光罩碎了,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太岁的身体往后滚了好几圈,压碎了半条街。
    饕晦。
    它在天上,在李镇的正上方。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只有一种感觉。饥饿。那种饥饿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太岁的七个脑袋同时尖叫着,声音尖得刺穿耳膜。
    “不——不——”
    饕晦的爪子再次拍下来。
    这一次,太岁没有硬抗。它的身体裂开,化作无数块碎肉,向四面八方散去。饕晦的爪子拍在地上,地面塌了一个大坑。那些碎肉逃出了爪子的范围,又聚在一起,重新拼成那团肉。太岁的七个脑袋少了一个,被饕晦吃掉了。剩下的六个脑袋上,那只竖着的眼睛更亮了。
    “你召来了什么东西?你以为只有你会召?”
    太岁张开嘴,六个脑袋同时张开,从喉咙里吐出一样东西。
    不是血,不是肉,是光。金色的光。那光从太岁体内涌出来,像潮水,像海浪,铺天盖地。金光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泥土翻涌。一块块太岁从地下飞出来。白的,黑的,金的,银的,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飞向天空。那些太岁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光柱,直冲云霄。
    九州在震动。盘州、苗州、湘州、参州、兖州、中州,每一处有太岁的地方,太岁都飞起来了。
    它们被太岁皇帝召唤,献祭给天上的仙门。
    天门开了。
    很大,很宽,像一座城门。
    门是金的,金光万丈,照得整座天地都亮堂堂的。
    门里涌出无数道身影。有穿白袍的,有穿灰袍的,有穿黑袍的。
    有的骑着仙鹤,有的踩着飞剑,有的驾着祥云。
    他们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他们的眼睛很亮,很冷。
    他们看着下面的九州,看着那些百姓,看着那些房子,看着那些庄稼。
    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不是恨,不是怒,是馋。
    “凡人。血肉。好香。”
    一个穿白袍的老者从门里走出来。
    他站在云端,低头看着下面的盛京城。
    他的法身很大,足有十丈高,须发皆白,手持拂尘。
    他是地仙。真正的,活生生的地仙。
    他身后还跟着无数身影,有解仙,有玄仙,也有地仙。
    他们从门里挤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向九州。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遮住了太阳。
    太岁皇帝笑了。六个脑袋同时笑了。
    “白玉京的仙师们,请。这里的血肉,随便吃。都是朕的贡品。”
    白袍老者看了太岁一眼。
    “你做得不错。等我们吃完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转过头,看着下面的盛京城。他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一股吸力从他掌心涌出,城里的百姓飞起来了。
    他们叫着,喊着,哭着,挣扎着。没有用。他们被吸向老者的手掌。
    李镇动了。
    他冲上去,一剑斩向老者的手。剑光斩在老者手上,斩出一道口子,但不是血,是光。老者的手缩回去了,百姓落在地上,有的摔伤了,有的晕过去了,但还活着。
    老者低头看着李镇。“玄仙?有意思。”他笑了。
    “一个玄仙,也敢对本尊动手?”
    李镇没有说话。
    他站在百姓前面,握着断剑,看着那些从门里涌出来的仙家。
    那些仙家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太多了。解仙,玄仙,地仙。
    法身,投影,真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围住了李镇。李镇握着断剑,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但他没有退。他站在那里,挡在百姓前面,一步不退。
    “请仙。”
    他又说了一遍。
    天上那道裂缝里,再次伸出爪子。
    这一次,不是一只,是四只。
    饕晦的四只爪子同时伸出来,拍向那些仙家。几个解仙被拍碎了,法身炸开,化作光点消散。但更多的仙家涌上来,他们的数量太多了,杀不完。
    一个地仙法身冲到李镇面前,一掌拍向他胸口。李镇侧身躲开,一剑斩在他手臂上。手臂断了,但没有血,只有光。那地仙法身退后几步,另一只手臂又长出来了。他笑了。
    “你的剑,伤不了本尊。本尊是法身,不是血肉之躯。你的剑,斩不了法身。”
    李镇没有说话。他又出一剑,斩在那地仙的头上。脑袋掉了,滚到地上,化作光点。但地仙的身体还在动,又长出一个脑袋。他笑了。
    “你杀不死本尊。”
    李镇没有停。他又出剑,一剑,一剑,又一剑。
    他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剑。他的手臂酸了,虎口裂了,血从指缝渗出来。但他没有停。仙家们围着他,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只羊。
    他们不出手,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在那里挥剑。
    “累了吧?”一个仙家说。“累了就歇歇。等你累了,我们再吃你。”
    有仙家法身轰隆之声响彻寰宇。
    “此子……是道胎胚子!”
    “道胎胚子!?”
    所有仙家开始惊呼。
    凡人血肉让他们长生。
    李镇没有说话。
    他咬着牙,又出一剑。
    这一剑斩在一个玄仙身上,那玄仙惨叫一声,倒下去,死了。
    但更多的仙家涌上来。他杀不完。
    太岁皇帝站在远处,看着李镇被围殴。
    它的六个脑袋同时晃着,那只竖着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不是恨,不是怒,是得意。
    “李镇,你也有今天。”它的声音从六个脑袋里同时传出来。
    “你杀朕,杀了好几次。朕杀不了你,但有人能杀你。你看,这些白玉京的仙师,都是来杀你的。你跑不了了。”
    李镇没有说话。他站在废墟上,浑身是血。
    他的剑断了,只剩半截。他的衣裳破了,露出下面的皮肉。
    皮肉上有伤口,有血,有淤青。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看起来很老,很累,很狼狈。但他还站着。
    白袍老者站在云端,低头看着李镇。
    “道胎胚子。不错。你的血肉,比那些凡人珍贵得多。吃了你,本尊的道行能再进一步。”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对准李镇。
    李镇抬起头,看着那只手。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风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起来。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来。”他说。
    白袍老者的手落下来。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心涌出,李镇的身体飞起来,飞向老者的手。
    他握着断剑,想挥,手抬不起来了。他太累了。他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他看见了天上那道裂缝,裂缝里有光,金色的光,很暖。他看见了一只猫,黑猫,蹲在裂缝边上,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很亮,很暖。
    “猫姐。”他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他被吸进了白袍老者的手掌里。老者握紧拳头,笑了。
    “道胎胚子,到手了。”
    李镇被握在手心里,身体被挤压着,骨头咯吱咯吱响。
    他喘不过气,眼前发黑。他的手还在动,握着断剑,想刺,刺不出去。
    他听见外面有声音。仙家们在笑,在说话,在吃人。
    百姓们在叫,在哭,在跑。他听见太岁皇帝的笑声,尖的哑的粗的细的混在一起。
    他听见镇南王的喊声,很远,很弱。他听见吴小葵的声音,在叫他。
    “李镇——李镇——”
    他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黑暗。他的手还在动,握着断剑,一点一点往外刺。
    剑尖刺破了老者的手掌,一道光从裂缝里漏进来。照在李镇脸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道光是金色的,很暖。
    他看见了那道光里,有一只手。那只手搭在他肩上。很轻,像怕拍疼他。
    “疼吗?”那声音问。
    李镇说:“疼。”
    “苦吗?”
    李镇说:“苦。”
    “那就报仇。”
    那声音说完,那只手缩回去了。光也灭了。
    黑暗又涌上来。李镇握着断剑,咬着牙,用力刺出去。剑尖刺穿了老者的手掌。老者惨叫一声,松开手。李镇落在地上,单膝跪着,大口喘息。
    他抬起头,看着老者。老者的手掌上有一个洞,光从洞里漏出来。
    他的脸色变了。
    “你……”老者往后退了一步。
    李镇站起来。他浑身是血,骨头断了好几根,但他站着。他看着那些仙家,看着太岁皇帝,看着那道金色的门。
    “再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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